第696章 我要你长生

    李斯大步走出御书房,月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王烁和火麒麟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大哥,怎么了?”
    王烁压低声音问,一脸紧张。
    李斯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去,把情报卖出去。就说皇帝三日之后要在天坛祭天,以求长生。
    记住,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王烁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李斯手里。
    他太了解大哥了——每次要办事,都得先给钱。
    李斯掂了掂银子,收进怀里,没说话。
    王烁转身要走,李斯忽然叫住他:“慢著。”
    王烁脚步一顿,回过头,满脸疑惑。
    李斯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笑:
    “你说,皇帝要是真的长生,是不是也挺好玩的?”
    王烁愣住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何出此言?”
    李斯看著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声音很平静:
    “回答我的问题。”
    王烁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越说越兴奋:
    “当然好玩了!你想想,太子当不上太子,当了一辈子太子,
    头髮白了,牙掉了,最后还得管一个看起来比他孙子还小的皇帝叫父皇。多有意思?
    还有那皇后,一任一任又一任,老的死了,年轻的上来,
    年轻的死了,更年轻的上来。
    太子看著自己后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变成太皇太妃,自己还排在候补名单上,嘖嘖嘖。”
    摇头晃脑:
    “大哥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著空气说的。
    李斯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你去吧。我现在又改变想法了。”
    他转身大步走回御书房,留下一脸茫然的王烁。
    ---
    李斯推开门,烛火摇曳,照得满室通明。
    皇帝正站在窗前,背对著他,月光洒在身上。
    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乾裂。
    脸上满是疲惫,眼神空洞。
    “你又回来干什么?”
    皇帝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李斯走上前,站在御案前,目光如炬:
    “我改变想法了。”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满是困惑。
    “我想知道,歷史上第一个长生的皇帝,到底能给歷史带来怎样的震惊。”
    李斯一字一句。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什么意思?”
    李斯看著皇帝,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要你长生。”
    皇帝愣住了,张了张嘴,声音乾涩:“你不是说……”
    “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李斯打断他,伸出手,
    “陛下,把长生珠拿出来吧。”
    皇帝还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李斯又叫了一声:“陛下。”
    皇帝猛地回过神来:“嗯?”
    “长生珠。”
    李斯的声音很平静。
    皇帝低下头,从怀里掏出长生珠,手都在发抖。
    暗红色的光芒在御书房內散开,照得满室通红。
    李斯接过长生珠,握在掌心。
    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真气疯狂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长生珠。
    珠子表面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颗跳动的心臟,发出“咚咚”的声响。
    御书房內光芒大盛,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皇帝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退后一步,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去。
    李斯催动內力,將长生珠托到皇帝头顶,暗红色的光芒將他笼罩其中。
    皇帝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头顶涌入,流遍四肢百骸,
    像是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皇帝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些老人斑在渐渐消退,皮肤变得光滑。
    抬起头,鬍子从下巴脱落,像秋天的枯叶,一片一片,隨风飘散。
    他的头髮从髮根开始变黑,一寸一寸,像墨汁晕开。
    脸上的皱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眼角的鱼尾纹、额头的抬头纹、嘴角的法令纹都消失了。
    佝僂的身躯渐渐挺直,像一棵枯树在春天里重新焕发生机。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改变。
    皇帝闭上眼睛,感受著这股力量在体內流转。
    那能量温热而醇厚,像母亲的手,抚摸著他苍老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像回到了三十岁,不,二十岁,
    浑身充满了力量,整个人像重新活了过来。
    李斯收回內力,长生珠的光芒渐渐暗淡。
    他后退一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有汗珠滑落。
    皇帝站在那里,缓缓睁开眼。
    眼中满是震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十指修长有力,皮肤光滑紧致。
    摸了摸脸,鬍鬚不见了,皱纹不见了,只有光滑的皮肤。
    走到铜镜前,镜中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这……这就是长生?”
    皇帝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颤抖。
    李斯没有回答,收好长生珠,拱手行礼:
    “陛下,臣告退。”
    皇帝还沉浸在返老还童的震惊中,没有听见。
    李斯转身走出御书房,御书房的门关上,隔绝了视线。
    ---
    李斯收回双手,退后一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皇帝站在铜镜前,还在看著自己年轻的面容发呆,
    手指在脸上摸了一遍又一遍,眼中满是痴迷,
    像做梦一样,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化为泡影。
    “陛下,臣还需要给您画个妆。”
    李斯的声音有些虚弱。
    皇帝转过头看著他,目光里满是不解。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肉色几乎透明,
    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皇帝看著他手中那张面具,眉头皱了起来。
    李斯没有解释,走上前,將面具轻轻贴在皇帝脸上,
    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按压,將面具的边角抚平,
    不时用真气加热,使面具与皮肤贴合得更加紧密。
    片刻之后,李斯退后一步,看著皇帝那张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陛下,您看看。”
    皇帝转过身,看著铜镜里的自己,瞳孔猛地收缩。
    镜中那张脸,皱纹纵横,眼袋深重,头髮花白——正是他以前的模样。
    “这是……”
    皇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粗糙,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他知道,这张老脸是假的。
    李斯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虚弱却平静:
    “陛下,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您还是得装一装。”
    皇帝沉默了,目光落在镜中那张苍老的脸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李斯的意思——
    长生珠的事天下皆知,蜀王血祭的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若他此时以年轻姿態示人,天下人都会知道他已经成功长生,
    那些覬覦长生珠的人会蜂拥而至,
    那些野心勃勃之辈会趁机作乱,
    太子会起兵造反,
    天下会大乱。
    “朕明白。”
    皇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转过身看著李斯,目光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听说长生珠需要血祭才能催动,朕一直以为……”
    李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容很淡,却带著几分深意:
    “催动长生珠需要能量,这一点蜀王没有说错。
    可他选择了最简单也最笨的一种——用童男童女的血肉之躯提供能量。
    臣从天蛛夫人手里拿到这颗珠子时,她已经在里面积累了几十年的能量。
    这些能量,足够一个人使用。”
    皇帝的眼睛瞪大了。
    李斯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虚弱:
    “所以陛下放心,您没有沾染因果。那些孩子的死,与您无关。”
    皇帝的眼眶红了,走上前抓住李斯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李爱卿……”
    “陛下,您必须装老。”
    李斯的声音变得郑重,
    “现在天下人都盯著您。
    蜀王血祭的事天下皆知,若您此时暴露长生,
    天下人都会以为您也用了同样的手段。
    到时候,昏君、暴君,什么帽子都会扣到您头上。”
    皇帝的脸色变了,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臣知道陛下不想,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胤的万世基业,您必须忍。”
    李斯一字一句。
    皇帝沉默了很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朕明白。”
    话音刚落,李斯的身体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地毯,溅在皇帝的袍角上,触目惊心。
    皇帝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上前扶住李斯,手都在发抖:
    “李爱卿!李爱卿!”
    李斯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血丝,
    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每一个字都像在拼尽全力:
    “陛下……臣……没事……”
    皇帝看著他那副模样,眼眶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吐血?”
    李斯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麵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一种释然:
    “陛下,长生怎么会没有代价?怎么会没有因果?
    您付出的代价,臣替您背了。
    您沾染的因果,臣替您扛了。
    您能长生,能安心坐这龙椅,臣……”
    话没说完,又咳出一口血,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皇帝的龙袍上。
    皇帝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滴在李斯的脸上,
    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李爱卿,你……你为什么要替朕背?
    你明知道长生要以生命为代价,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
    李斯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可那羽毛之下藏著的是一颗臣子的赤诚之心:
    “臣说过,臣想看看歷史上第一个长生的皇帝,到底能带给歷史怎样的震惊。
    陛下,您可不要让臣失望。”
    皇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斯从皇帝怀里挣扎著站起来,身体晃了晃,扶著桌案才勉强站稳,
    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跡,
    抬起头看著皇帝,声音虚弱却坚定:
    “陛下,臣告退。”
    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皇帝站在御书房里,看著李斯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泪水模糊了双眼。
    看著地毯上那摊触目惊心的鲜血,看著自己袍角上的血渍,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
    李斯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扶著墙,又咳了一口血,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
    王烁正蹲在廊柱下面,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刚要开口,看见他满身是血的模样,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李斯靠在王烁肩上,终於走出了宫门。
    火麒麟蹲在他肩上,尾巴一摇一摇,忽然打了个哈欠,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大,你没事吧?”
    李斯摆了摆手,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没事。”
    王烁不信,翻了个白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没事?你吐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
    火麒麟也点了点头,一兽一人,难得意见一致。
    李斯靠在马车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勾起:
    “真的没事。那血,是假的。”
    王烁愣住了,火麒麟也愣住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
    李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鸡血。从御膳房顺的。”
    王烁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火麒麟哼了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看他。
    李斯收起瓷瓶,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更深了。
    那血確实是假的,可虚弱是真的——
    引导长生珠的能量消耗了他太多的內力。
    王烁收起那副嬉皮笑脸,正色道:
    “大哥,消息都散出去了。
    地府、邪陵,还有那些武道宗师,都知道了。
    三天之后,太庙。”
    李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正要走,一个太监从宫门里小跑著出来,跑得冠冕都歪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衝到马车前,双手捧著一个小盒子,举过头顶:
    “李大人,陛下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李斯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金牌。
    正面刻著“如朕亲临”,背面刻著“先斩后奏”。
    金牌入手,沉甸甸的。
    李斯的手指在金牌上摩挲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用指甲轻轻撬开金牌下面的隔层。
    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
    长生珠静静地躺在隔层里,漆黑的珠子泛著暗红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李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皇帝把长生珠给了他——
    这是信任,也是试探。
    是赏赐,也是枷锁。
    “陛下说了,李大人为陛下付出太多,这长生珠,就当是陛下的一点心意。”
    太监的声音在夜风中迴荡。
    李斯沉默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
    他將金牌合上,收进怀里:
    “替我谢过陛下。”
    太监连忙应声,转身跑回了宫门。
    王烁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大哥,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李斯没有回答,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
    他当然知道皇帝是什么意思——
    表示信任,表示拉拢,表示你我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帮皇帝背了长生的因果,皇帝把长生的钥匙交给他。
    从此以后,他李斯就是这世上唯一能让皇帝长生的人。
    ---
    他在心里默念:
    “系统,情报交易结算。”
    脑海中响起那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情报交易结算——宿主建立的情报组织,已完成大宗情报交易多次。
    累计情报价值评价超sss级。
    奖励宿主功法——魔龙变。”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继续道:
    “魔龙变,超sss级功法。
    修炼者可变身魔龙,力量、速度、防御提升数倍,
    可操控雷电、火焰、毒雾等多种元素。
    消耗极大,严重影响本源,慎用。”
    短短几个字,道尽了这门功法的恐怖。
    一股热流涌入李斯体內,像岩浆在经脉里流淌,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骨骼开始爆响,肌肉开始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
    他咬紧牙关,不让那痛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王烁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
    “大哥,你怎么了?”
    李斯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那痛苦持续了很久,终於渐渐消退。
    李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隱隱有黑色的纹路在流转,
    像龙鳞,又像蛇皮。
    “魔龙变。”
    他喃喃自语。
    麒麟体,魔龙变,他现在已经不是人,
    半人半兽,半神半魔,
    说好听点是神兽之体,说难听点就是妖孽。
    系统又补了一句:
    “副作用——龙性本淫。”
    短短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李斯脑海中炸开。
    他的脸瞬间黑了——
    麒麟体加上魔龙变,他现在是什么?
    妖孽中的妖孽,禽兽中的禽兽?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王烁看著他那副模样,想问又不敢问。
    火麒麟从肩上跳下来,趴在车厢里,尾巴一摇一摇的。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驶过长长的街道。
    李斯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皇帝应该会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吧,
    地府、邪陵、那些武道宗师,应该都会来吧。
    他睁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
    他要等,等著事情慢慢发酵。
    三天。
    三天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
    皇帝將三天后在太庙祭天求长生的消息,
    以野火燎原之势传遍了天下。
    朝堂震动,江湖震动,天下震动。
    大臣们跪在金殿上痛哭流涕,劝陛下收回成命。
    內阁首辅老泪纵横,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您不能啊!”
    次辅跪在丹陛下,连连磕头:
    “蜀王血祭之事天下皆知,陛下若行此事,与蜀王何异?”
    大学士也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听著大臣们的哭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太子府。
    太子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一份密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看著窗外的夜色,目光幽深:
    “传令下去,联繫各方藩王。
    告诉诸位皇弟,父皇要长生,这江山迟早是他的。
    若不想死,就跟著本宫一起反。”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身后的侍卫连忙领命而去。
    御书房里,皇帝坐在龙案后,面前摆著一份密报。
    锦衣卫递上来——
    太子已经联繫了齐王和几位藩王,准备起兵造反。
    那些平时蹦躂得最欢的大臣,也开始私下联络,蠢蠢欲动。
    江湖上,地府的人已经到了,
    邪陵的人也到了,
    那些武道宗师也都到了。
    皇帝看著那份密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还想阻止朕?谁能知道,朕如今已经返老还童,已经是长生之体。”
    皇帝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如炬:
    “三天之后,朕要將所有人,一网打尽。”
    三天后,太庙。
    晨光熹微,洒在琉璃瓦上,泛著金色的光。
    祭坛高耸,四周旌旗猎猎,禁军林立,刀枪如林。
    香烛燃起,青烟裊裊,瀰漫在空气中。
    皇帝身著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缓从太庙內走出。
    面容苍老,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踏上祭坛。
    身后跟著文武百官,个个面色凝重,目光闪烁。
    长生珠被放在祭坛中央的玉盘上,
    漆黑的珠子在晨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芒,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皇帝走到祭坛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群臣。
    就在此时,太子从群臣中走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声音很大,太庙前的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转过身看著他,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有慈爱,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讲。”
    太子站在祭坛下,抬起头,目光直视皇帝,腰杆挺得笔直:
    “父皇,您身为天子,本当以天下苍生为念。
    可您为求长生,不惜效仿蜀王,以童男童女血祭。
    此举有违天和,有悖人伦,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百姓!”
    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刀。
    朝臣们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有人摇头,有人嘆息,有人冷笑,有人愤怒。
    太子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振聋发聵。
    皇帝看著他,没有说话。
    太子身后,几个心腹大臣站了出来。
    內阁次辅跪在地上,声音洪亮:
    “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陛下若执意求长生,老臣恳请陛下退位,尊奉太上皇!”
    身后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附和,跪了一地。
    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退位之声在广场上迴荡,刺耳难听。
    皇帝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嘴角的笑更深了。
    那笑容很淡,却没有丝毫慌张,像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还有吗?”
    他的声音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太子愣住了,他没想到皇帝会是这个反应。
    那些大臣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太子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了几分:
    “父皇,儿臣已经联络了齐王、燕王、赵王、吴王。
    诸位皇叔都愿意支持儿臣。
    父皇若不肯退位,那儿臣只好……”
    他没说完。
    “只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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