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书院 > 其他 > 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 > 第694章 皇帝长生管你屁事?!

第694章 皇帝长生管你屁事?!

    李府,后宅。
    李斯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苏婉清正坐在廊下绣花。
    月光洒在她身上,淡紫色的衣裙泛著柔和的光,
    髮髻低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侧脸柔美如画。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亮了。
    “相公回来了。”
    苏婉清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嘆息,
    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千言万语。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朝他走来。
    步伐轻盈,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李斯看著这张熟悉的脸,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伸手,一把將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婉清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著那有力的心跳,眼眶红了,
    可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想我了没?”李斯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沙哑。
    “想。”苏婉清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口传出来的。
    李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轻柔而绵长。
    苏婉清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短暂的温存后,李斯拉著苏婉清的手进了屋。
    正堂里,烛火摇曳,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壶酒。
    苏婉清给他斟满一杯,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瘦了。也黑了。”
    “那是晒的。”
    李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
    “巴蜀那边太阳毒。”
    苏婉清又给他斟满一杯,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滴在桌面上:
    “听说那边很危险。”
    李斯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再危险,不是回来了吗?”
    苏婉清点了点头,破涕为笑,又哭了。
    魑魅魍魎四姐妹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一身素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麵朝天,
    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魑走在最前面,看著李斯,眼睛里没有以往那种清冷,多了几分柔软:
    “回来了。”
    李斯点了点头,回答就一个字,足够。
    四人轮番上阵,一人倒一杯酒,一人问一句话。
    魑问:“巴蜀的事都办完了?”
    魍问:“那个蜀王死了没有?”
    魎问:“长生珠真的能让人长生?”
    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李斯,眼中满是温柔。
    一杯接一杯,李斯喝得有些多了。
    苏婉清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褪去他的外袍,给他换上乾净的衣裳。
    魑魅魍魎围在他身边,一个揉肩,一个捶腿,一个倒茶,一个剥橘子。
    李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
    有人说:“还是家里好啊。”
    有人说:“那就別走了。”
    有人说:“哪能不走?”
    没有人再说话,都沉默了。
    夜渐渐深了,烛火渐渐暗了。
    苏婉清起身去换蜡烛,魑魅魍魎也各自回房。
    李斯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像睡著了。
    苏婉清换好蜡烛,走到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相公,去床上睡吧。”
    李斯睁开眼,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睡不著。出去走走。”
    披上外袍,朝门外走去。
    苏婉清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树影婆娑。
    李乾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急得满头大汗。
    看见李斯走出来,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道:
    “有人想见你。”
    李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摆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
    “懒得去。”
    李乾急了:
    “那人来头不小,你这么拒绝,不怕得罪人?”
    李斯停下脚步,看著李乾,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满是冷意:
    “爹,你要弄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是別人求咱们,不是咱们求別人。
    他要是真有事,明天白天再来。大半夜的鬼鬼祟祟,能是什么好人?”
    李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苏婉清从屋里走出来,看著李乾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走到李斯身边,轻声问:
    “相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斯看著天上的月亮,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现在想见我,还是大半夜,用脚指头想想都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皇帝刚得到长生珠,正是警惕的时候,我可懒得去掺和皇家那些破事。
    慢慢等事情发酵就行了。”
    苏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欲言又止。
    李斯转过身,看著苏婉清,又看了看院门口的方向,目光幽深:
    “提醒咱爹,现在我们位高权重,千万別著急去掺和一些事。
    保持好现在的状况,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咱们父子二人都能稳坐钓鱼台。”
    苏婉清点了点头:“爹会明白的。”
    李乾从院门口探出头来,脸涨得通红: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回绝他,然后回去给你生弟弟去!”
    李斯看著李乾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抽搐了一下,摇了摇头。
    ---
    李斯半夜召见赖忠。
    赖忠小跑著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少爷,您找我?”
    李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最近京城的状况,说说。”
    赖忠收敛笑容,正色道:
    “最近老爷和少爷升了官,可府邸附近多了很多监视的人。”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赖忠继续道:
    “不过少爷放心,小人提前让人挖好了地道,直通城外。
    要是有情况,可以隨时撤退。”
    李斯看著他,点了点头:
    “想得周到。”
    赖忠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都是少爷教导有方。”
    “这几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赖忠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魑魅魍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魑开口问:
    “地府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李斯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
    “交代?我向谁交代?
    长生珠现在在皇帝手里,谁想要,让他们找皇帝要去。
    自己正值青春,用不上那些东西。”
    魑魅魍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李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月色,目光幽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等著瞧吧。我就不信,长生珠是没有代价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李斯还在睡梦中,
    赖忠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脸色惨白。
    “少爷!大事不好了!”
    李斯睁开眼,看著赖忠那副慌张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事?”
    “京城流言满天飞!说皇帝得到了长生珠,要羽化成仙,与世长存了!
    还说皇帝是以童男童女血祭,已经……”
    赖忠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在发抖。
    李斯坐起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看来,有些人等不及了。”
    ---
    这一夜,李斯从苏婉清的房间开始,依次辗转。
    每一间房都灯火通明,每一张床都留下痕跡,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他的气息。
    苏婉清的婉转低吟,
    魑的隱忍克制,
    魅的娇媚入骨,
    魍的清冷克制,
    魎的羞涩柔软。
    五更天,东方泛起鱼肚白。
    李斯扶著墙从魎的房间走出来,腰酸背痛,腿脚发软,眼眶发黑。
    靠在廊柱上,仰头看著即將消退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
    “想我李斯一世英名,又具有麒麟躯这样的神体,没想到还是败下阵来。
    女人,一个晚上都扛不住。”
    火麒麟蹲在院子中央,仰头看著天,尾巴一摇一摇的,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它身上,红色的绒毛泛著淡淡的光。
    李斯走过去,蹲在它旁边,也仰起头,看著天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忍不住问:
    “看什么呢?”
    火麒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片星空上,声音幽幽的:
    “夜观天象。”
    李斯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笑:
    “你还懂这个?”
    火麒麟哼了一声,尾巴拍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声音里满是鄙夷:
    “本神兽活了上千年,什么不懂?你听不懂人话吗?”
    李斯笑了笑,没有说话。
    沉默了片刻,火麒麟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几分凝重:
    “天下要大乱了。”
    李斯的笑容收敛了,看著天上那些闪烁的星星,像眼睛,正俯视著眾生。
    李斯又问长生的事,语气隨意,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火麒麟的尾巴停住了,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看著李斯,眼中满是警惕。
    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那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释然,像一直保守的秘密终於被人揭开。
    “你藏得还挺深。”
    火麒麟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走到墙角,蹲下来,背对著李斯:
    “我当初看到你,就知道你的桃花运旺得厉害,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
    可我帮不了所有人长生,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无奈。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火麒麟转过身,看著李斯,眼中满是凝重,又补了一句:
    “那个老妖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
    李斯愣住了:“什么意思?”
    火麒麟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蚊子哼哼,带著几分尷尬:
    “你们当时叫得太大声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李斯沉默了。
    火麒麟的声音恢復了正常,变得郑重起来: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得到好处不付出代价的。
    天蛛夫人用了长生珠,代价就是长生珠的副作用。
    可她似乎知道不少,所以借你的麒麟躯帮她压制,或者说消除那副作用。”
    李斯的脸色沉了下来。
    火麒麟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数九寒天:
    “天地万物,都有其既定的因果规律。
    想要打破它,自然要付出代价。
    这个代价,可能让她自己都没办法承受。”
    李斯看著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
    “那我的代价呢?”
    火麒麟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像一声嘆息:
    “你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
    你活著,她们就得死。
    漫长的岁月里,你还正直年少,而你身边那些红顏,会一具一具变成枯骨。
    这就是你的代价——天煞孤星。”
    夜风呼啸,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王权富贵,在所谓的长生面前,还是太渺小了。”
    火麒麟淡淡道。
    李斯看著天上的月亮,沉默了许久:
    “有办法让她们都长生吗?”
    火麒麟转过身看著李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所以,人都是贪婪的。”
    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我没能力。你能成为现在的身体,是我消耗了大量本源导致的。
    所以,你要为了她们,继续使用长生珠吗?”
    声音很轻,眼神很冷。
    李斯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火麒麟看著他那副模样,嘆了口气,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
    “有。但需要你自己去找。
    而且,即使你找到了,代价也不一定是你能够承受的。”
    站起身,朝黑暗处走去。
    李斯站在原地,看著火麒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久久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一声声嘆息,隨风飘散。
    ---
    李斯站在院子里,看著火麒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一声声嘆息。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麵的月光,转身走回屋里。
    想太多没用,走一步看一步。
    自己本就是重生之人,白捡了一条命。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珍惜当下,就是对过去最好的交代。
    至於什么人间生死轮迴,都是既定的命数。
    为了一个既定的结果,把自己搞得现在难受,没必要。
    他推开门走进去,苏婉清已经睡著了,手里还攥著他的衣角。
    李斯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衣角抽出来,给她盖好被子。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李斯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赖忠小跑著进来通报:
    “少爷,英国公之子张瀚张公子求见。”
    李斯端著茶杯的手没停,吹了吹浮叶,慢悠悠抿了一口,点点头,声音懒洋洋的:
    “让他进来。”
    张瀚走了进来,穿著一身淡青色长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步伐从容。
    可那从容里藏著几分紧张,抱拳行礼,声音带著几分討好:
    “妹夫。”
    李斯看著他,摆了摆手,嘴角微微勾起:
    “坐吧。”
    张瀚坐下,赖忠给他斟了一杯茶。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李斯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催,慢慢喝茶。
    张瀚终於忍不住了,抬起头看著李斯,脸上堆满笑:
    “今日天气真好。”
    李斯看著天,点了点头。
    张瀚又道:“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李斯又点了点头。
    张瀚继续道:“那个……叫上婉清,要不咱们出去郊游?”
    声音越来越低,带著几分试探。
    李斯看著张瀚,目光平静。
    张瀚被他看得汗流浹背,额头上汗珠一颗颗往下掉,手在膝盖上攥紧又鬆开。
    李斯忽然笑了,那笑容和煦得像春风:
    “好提议。赖忠,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要出去郊游。”
    张瀚愣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愣著干什么?去叫你媳妇啊。”
    张瀚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笑:
    “好,好,我这就去。”
    赖忠手脚麻利,片刻便准备好了马车、食盒、茶水、点心,连钓鱼竿都带上了。
    苏婉清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髮髻高挽,脸上薄施粉黛,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婉瑜也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脸上带著笑,挽著张瀚的胳膊。
    两人一路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从衣裳说到首饰,从首饰说到吃喝,从吃喝说到风月。
    李斯坐在马上,张瀚骑马跟在他旁边。
    两匹马並排走著,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参加你和婉瑜的婚礼。”
    李斯的声音隨意,像在聊家常。
    张瀚连忙道:
    “婉清安排得很周到,该请的都请了,该办的都办了。
    陛下赐婚,又赏了那么多首饰珠宝,英国公府的面子太足了。”
    声音里满是感激。
    李斯笑了:“看来挺满意。”
    张瀚连忙点头:“满意,非常满意!”
    李斯忽然道:“可惜你不听我的劝阻。”
    张瀚的脸色变了,看著李斯,声音有些乾涩:
    “你都知道了?”
    李斯的嘴角微微勾起:“郊游,多好的藉口。”
    张瀚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不敢看李斯。
    “太子?”李斯的声音很轻。
    张瀚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李斯看著前方,声音平静:
    “好吧,那就见一面。”
    两辆马车在城外的別庄停下,四周绿树成荫,前面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
    苏婉清和苏婉瑜下了马车,在河边铺好毯子,摆好食盒。
    李斯和张瀚站在树下,看著那条小河,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几个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穿著青色长袍,面容清秀,气质儒雅。
    太子。
    太子走到李斯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温和:
    “李大人,久仰。”
    李斯看著他,没有行礼,只是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味深长:
    “殿下客气,我一个武夫,担不起『久仰』二字。”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张瀚站在一旁,低著头,假装在看蚂蚁。
    太子看著李斯,目光真诚:
    “李大人,本宫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李斯没有说话。
    太子继续道:
    “父皇为求长生,已经走火入魔。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本宫身为太子,不能坐视不管。”
    李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
    “殿下,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只是一个锦衣卫指挥使,管不了朝堂上的事。
    您应该去找那些內阁大臣,去跟都察院的御史们说。”
    他的声音很冷。
    太子看著李斯,目光没有退缩,上前一步,一字一句道:
    “李大人,您真的以为,父皇长生之后,您还能独善其身?”
    李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太子继续道:
    “父皇若真能长生,这天下就不再是太子、皇子的天下,而是父皇一个人的天下。
    他不会容忍任何威胁他权力的人存在。
    李大人,您是锦衣卫指挥使,手握重权,又替他找来了长生珠。
    您觉得,他会怎么对您?”
    李斯沉默了片刻。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殿下,您这是在威胁我?”
    太子摇了摇头,声音诚恳:
    “不是威胁,是提醒。
    本宫只是希望,李大人能慎重考虑。
    为了您自己,也为了您的家人。”
    李斯转身朝河边走去,只留下一句:
    “殿下,郊游就是郊游。別的事,改天再说。”
    太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苏婉清站在河边,手里拿著一朵野花,看见李斯走过来,笑著迎上去:
    “相公,你看这花好看吗?”
    李斯接过花,插在她发间,笑得温柔:
    “好看。”
    苏婉清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李斯带著苏婉清回到府中,刚踏进正堂,李乾就迎了上来。
    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眉头拧成一团,嘴唇紧抿。
    这副死样子,活像家里死了人。
    李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李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跟我爹死了一样。”
    语气轻飘飘的,带著几分调侃。
    李乾的脸瞬间黑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大得像打雷:
    “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苏婉清站在一旁,低著头,不敢说话。
    魑魅魍魎从屏风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李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怎么,天塌了?天塌了我顶著,你著什么急?”
    放下茶杯,
    “有事儿说事儿,你要是再整这副死出,小心我抽你。”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凝重:
    “今日的传言,你没听说?”
    李斯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听说了,怎么?皇帝长生,跟你有屁的关係?
    他儿子不急,他孙子急?
    你一个外姓人,操的哪门子心?”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院中迴荡,像夜梟的啼鸣:
    “圣旨到——李斯接旨!”
    李斯看著李乾,嘴角勾起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大步朝门口走去。
    李乾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苏婉清站在一旁,手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来了。”
    李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太监站在院中,手捧圣旨,脸上堆满笑,
    身后跟著几个小太监,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斯走到太监面前。
    太监连忙將圣旨双手捧著递过去,態度恭敬:
    “李大人,陛下急召,请您即刻进宫。”
    李斯接过圣旨,展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將圣旨收进怀里,看著太监,大步朝门外走去。
    太监连忙跟在后面。
    李乾站在正堂门口,看著李斯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苏婉清走到门口,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目光幽深如古井,
    半晌,转身走回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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