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走廊里打扫卫生的女僕、楼下大堂里翻阅报纸的商人、隔壁房间里正在更换床单的男侍应，所有细微的动静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耳麦里传来陈恭澍的声音，带著饭店大堂特有的嘈杂背景音：“小爷，法国人那边有消息了。皮埃尔要求提前交易。“
“提前交易？他想几点交易？“林亦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说是下午两点就要交易。“
林亦凡看了下手錶，指针指向十一点十五分。距离法国人要求的时间只剩不到三小时，而原本约定的交易时间是下午三点。
“可以答应他，告诉他，我们不收黄金的存储凭证，黄金我们要现货。如果答应就通知徐狰他们，如果不答应就取消交易。“让他拿著凭证去鬼子银行取黄金，他还没那么傻。
陈恭澍的声音在电流中停顿了一瞬，隨即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小爷，皮埃尔说现货没问题，但他要求交易地点改在法租界的圣心教堂。他说那里靠近法国巡捕房，双方都有保障。“
“圣心教堂？“林亦凡睁开眼睛，精神力如蛛丝般向东南方向延伸，穿过四条街区的喧囂，最终触碰到那座哥德式建筑的尖顶。
教堂的彩窗在阳光下泛著血色的光，后院的墓地里几棵柏树沉默如哨兵。“他倒是会挑地方。“
“还有，“陈恭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皮埃尔说这次要见幽灵本人。“
“告诉他，除了死人，还没有任何人见过幽灵。如果他准备好了，『幽灵』会见他。“
林亦凡从空间里取出一杯豆浆，温度刚好適口，“但前提是，他得做好去见上帝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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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告诉他，再有额外的要求，我们將取消和他的一切交易，他的份额也將分配给其他人。”
陈恭澍的轻笑声从耳麦里传来，带著几分惯常的从容：“明白，我这就去回话。“
林亦凡將豆浆一饮而尽，杯子被隨手丟进空间。他看了眼手錶，十一点二十三分。
不一会，耳麦里再次传来陈恭澍的声音，这次背景音安静了许多，似乎他已经回到房间：“小爷，皮埃尔答应了。他说下午两点，圣心教堂后院。“
林亦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你陪著他，另外，你通知一下徐狰他们，让他们准时把货送到。“
“那黄金呢？“
“现货交易，让他直接带过来。“
林亦凡的精神力扫过教堂內部，懺悔室、祭坛、管风琴——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一览无余。
“是。“
林亦凡切断通讯，启动引擎，开车朝著圣心教堂驶去。
他把车停在离教堂大门一里的地方，然后把精神力再次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街区。
道路、小巷、胡同，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哪条路適合撤退，哪里適合作为狙击点，所有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幅立体的地图。
看著看著，林亦凡的嘴角翘了起来。原来，在刚才的查看过程中，他居然找到了鬼子特高课。
那里到他现在的位置只有三公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就是喜多诚一正在布置的任务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一点五十分，几辆卡车驶入鬼子特高课，从卡车上下来了一百多黑龙会成员。同等著的一百多特高课特务一起，开始在自己的院子里集结。
喜多诚一亲自对他们进行了训话，十二点正，所有人分成四队出了特高课的院子，从不同方向朝圣心教堂赶去。
十二点二十分的时候，又有二十辆卡车驶进院子，卡车上满是携带著轻重武器的鬼子兵。不到十分钟，这些鬼子兵也分成了四股，由八个黑龙会成员带著朝圣心教堂赶去。
林亦凡『看』著这些人各自隱入商店、民居和教堂內。心里不禁想道：鬼子这时狗急跳墙了，看上去是准备直接动手了。
呵呵动手好啊，既然你们敢动『幽灵』的生意，敢先破坏协议，那就得准备好承受来自『幽灵』的怒火。
这些鬼子兵、特高课的特务以及黑龙会成员的动作还是挺快的，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全部隱蔽了起来。
就在这时，耳麦里再次响起了陈恭澍的声音，“小爷，我们已经到了鬼子的三井银行，皮埃尔正在提取黄金，估计十五分钟后前往教堂。”
“我知道了，你们正常交易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来办。”说完，切断通信，朝著离自己最近的鬼子藏匿点瞬移过去。
这个藏匿点位於一栋小楼里，小楼的主人是一对外国夫妻，此时的夫妻俩已经被日本人绑起来扔在墙角，鬼子在这里安排了十个人，楼上是两挺轻机枪四个人，楼下由一个军曹和五个士兵。
为了节约时间，林亦凡现身的同时，静止仓库里的子弹头也飞了出去，脑袋中弹的鬼子还没来得及倒地，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楼上，楼上的四个鬼子也一人赏了颗子弹。
接著，意念一动，楼上、楼下鬼子的武器弹药都被收进了空间。然后一个瞬移，他的身影出现在了下一个藏匿点。
这个藏匿点就在马路对面，是一家日本人开设的杂货店，这里有著六个黑龙会成员和五个鬼子兵，其中有两个人在窗口控制著一挺机枪。
那个男店主手中居然也拿著一把王八盒子，正蹲在门边看著外面。这次的屠戮比刚才多花了两分多钟。
因为他除了清理掉了那些黑龙会成员和鬼子兵，还把杂货店后院的鬼子家眷也都清理乾净了，当然，店里的货物和钱財也都进了他的空间，包括后院仓库里的那些东西。
就这样，除了是被逼的华夏人和外国人被打晕外，其他的鬼子兵、特务、黑龙会成员和鬼子侨民，都被林亦凡赐予了人道毁灭。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某种精確的机械——现身、射击、收拢物资、瞬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