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寒暄之际。
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缓缓走了过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西装笔挺,神情沉稳。
在场不少宾客见到他,都主动点头示意。
因为他不是別人,正是萄京赌场总经理。
也是何鸿深最信任的心腹。
这些年,萄京几乎所有重要事务,都是由他一手打理。
他走到方美玲面前,举起酒杯,笑容温和。
“方小姐,久仰,鄙人姓张。”
方美玲轻轻举杯。
“张生,您好。”
张经理望著她,笑意依旧。
“半年来,港岛马会、金融圈谈论最多的人,就是方小姐。不到一年时间,在期货市场赚下数千万身家。確实令人佩服。”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金融市场赚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电影上映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可何先生今天,不但亲自派车迎接,还专门设宴款待。”
“甚至连萄京贵宾厅,都暂停营业配合拍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样的待遇……”
他顿了顿,望著方美玲。
“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一点?”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不是刁难,而是澳岛顶级圈子的规矩。
新人想进入这个圈子。
总要有人,替所有人问一句。
你凭什么?
何鸿深只是轻轻晃著酒杯。
脸上依旧带著笑,既没有替她解围,也没有替她回答。
反而像一位主考官一般,静静看著她。
整个大厅,上百道目光,再次落到方美玲身上。
意识里。
徐云舟忽然笑了。
“看见没有?”
“这不是赌场经理在问。”
“是何鸿深借他的嘴在问。”
“今晚这场酒。”
“不是接风宴,而是面试。”
“他们要看的,不是你懂不懂电影。”
“而是你配不配站在这里。”
“甚至……”
徐云舟笑了笑。
“配不配,坐上那个传闻里的位置。”
方美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该回答?”
徐云舟哈哈一笑。
“记住,这种时候不解释、不证明、更不能谦虚。”
“因为解释,本身就是心虚。”
“直接告诉他们结果。”
方美玲轻轻点头。
她放下酒杯。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缓缓开口:
“何先生今天重视的。”
“不是我。”
“而是结果。”
张经理笑了笑。
“可电影还没上映。”
“谁知道结果?”
方美玲平静说道:
“所以等电影上映,票房自然会告诉大家答案。”
张经理摇摇头:
“万一亏了呢?”
方美玲淡淡一笑:
“不会。”
张经理愣了一下:
“方小姐这么有把握?”
方美玲望著眾人,语气平静:
“《赌棍》不只是赚钱,它会刷新港岛电影的票房纪录。”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刷新港岛电影纪录?”
“她疯了吗?”
“一个新公司。”
“一个新人导演。”
“一个电影票房毒药。”
“再加一个tvb训练班新人。”
“这种阵容,不亏本就不错了,还敢说破票房纪录?”
甚至连王日详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板……
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张经理眯起眼睛。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
“可有时候,自信和狂妄,只差一步。”
方美玲笑了:
“如果《赌棍》失败,那证明我看错了人,也证明我不適合拍电影。”
“我认。”
大厅里,不少人暗暗点头。
这番话,还算有担当。
然而,下一秒。
方美玲继续说道:
“电影下映当天,我就游回宝安。”
“以后,不再踏入港岛半步。”
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回大陆?
一九八零年的港岛人眼里,这句话几乎等於放弃自己的一切。
王日详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疯了!
玩釜底抽薪也不是这么玩的呀!
周闰发缓缓握紧拳头,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老板把退路都堵死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不拼命?
吴萌达也默默攥紧拳头。
这一刻。
所有人心里都升起同一个念头。
这一战。
只能贏。
不能输。
张经理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缓缓举起酒杯:
“方小姐,刚才的话我收回。冲你这份胆气,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
他忽然笑道:
“既然方小姐敢押自己的前程,我也添个彩头。如果《赌棍》票房真能破两千万,萄京旗下所有赌场连续一个月二十四小时免费替《赌棍》宣传。大厅、贵宾厅、酒店、电梯、接驳车,凡是萄京能掛gg的地方全部给《赌棍》。gg费用我私人承担。”
此言一出,满堂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在场都是生意人,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这是上百万港幣的宣传资源,更重要的是,萄京的招牌对一部赌片来说,没有任何gg比它更有说服力。
方美玲轻轻举起酒杯,神色依旧平静。
“多谢。不过等电影上映以后,葡京恐怕不需要替《赌棍》宣传。因为到时候整个港岛都会替它宣传。”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
“观眾就是最好的gg。”
赌场经理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
“好!”
“那我就等著看方小姐,怎么把港岛电影的天花板捅破!”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的九叔,忽然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
整个宴会厅,都迴荡著他的声音。
他拄著龙头拐杖,缓缓站起身,看著方美玲,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好!”
“有胆气!”
“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
他转头望向何鸿深。
“阿深,这姑娘比你年轻的时候还狂。”
何鸿深闻言,不禁失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她不像我。”
眾人纷纷望向他。
何鸿深举起酒杯,目光落在方美玲身上,缓缓说道:
“我十六岁的时候。”
“可没有勇气,把自己的前程押在一部电影上。”
“她比我胆子大。”
说到这里。
他忽然笑了笑。
“如果她生在澳岛。”
“萄京。”
“我都敢交给她。”
这一句话。
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如果说,九叔刚才的话,是长辈的欣赏。
那么何鸿深这一句话,就是毫不掩饰的器重。
不少人看向方美玲的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就在这时,一个与何鸿深关係极好的老板,端著香檳,借著几分酒意笑道:
“何生,既然连萄京都捨得交。不如乾脆把四太的位置,也一起给了吧?”
一句玩笑,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