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你不懂。知识的殿堂,就是由这些不为人知的垃圾堆砌而成的。而我,只是个勤劳的拾荒者罢了。”
“……”
自来也无言以对。
他永远也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同伴的脑迴路。
大蛇丸用苦无戳了戳黑色的肉块,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又一个的空白储存捲轴,开始小心翼翼地分门別类地收集那些残存的组织。
他的动作很细致,仿佛在处理最珍贵的艺术品。
“这块肱二头肌的结构很完整,可以研究。”
他將一条相对完整的、被炸断的胳膊封印进一个捲轴。
“这条腿的腓肠肌不错。”
又將一条腿封印了进去。
纲手看著大蛇丸那副仿佛在菜市场挑拣猪肉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著才没吐出来。
“你这傢伙……能不能正经一点,我们还在执行任务!”
“我一直很正经,纲手。”
大蛇丸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对我来说,探索真理,就是最正经的事情。这些素材,或许能帮我们揭开他们的某层面纱,这难道不具备意义吗?”
他又把另外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封印进捲轴,做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跳了上来。
“好了,收集完毕。斯巴拉西,这次真是收穫颇丰。”
大蛇丸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轻鬆的郊游採摘。
“....”
纲手看著他那副满足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和他计较。
她转向自来也:“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
“走吧,前面不远应该就是霜之国的城镇了,我们先去那里休整一下,然后继续出发。”
她率先转身,向著北方走去。
自来也和大蛇-丸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再次组成標准的战术队形,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雪原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夜幕再次笼罩这片被毁灭的废墟,寒风愈发凛冽。
在那巨大坑洞的最底部,那些散落各处、细碎的黑色肉块,开始发生了异变。
一根细小的黑色触鬚,从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块中探出,微微颤动著,仿佛在感知著什么。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触鬚从不同的肉块中伸出,它们像是拥有生命的藤蔓,在地面上蠕动、延伸,精准地找到了彼此,然后……缠绕、融合。
这个过程诡异而又寂静。
那些散落的、不成形状的肉块,在这些黑色触鬚的连接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的积木,开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重新拼接在一起。
肌肉组织、能量结晶、黑色的粘液……它们以一种违反生命常理的方式,重新组合、塑形。
渐渐地,四个模糊的人形,在坑洞的底部重新凝聚成形。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四个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变回了之前那四名斗篷人的模样。
他们静静地躺在坑底,一动不动,仿佛四具刚刚製作完成的蜡像。
突然。
其中一个身影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
紧接著,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浑浊的、毫无生气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活下来了……”
为首的那名邪神教徒挣扎著,用手肘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声音沙哑而虚弱。
“邪神大人……没有拋弃我们……”
其余三人也陆陆续续地坐了起来,他们环顾四周,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热。
“凡躯有尽,血肉飞升……教义……是真的……”
某位邪神教徒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他晃晃悠悠地扶著坑壁,用尽全力,將自己沉重的身体支撑起来。
然而,就在他站稳的下一秒。
“哎呦!”
一声痛呼,他整个人重心不稳,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边的另一个同伴,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呼,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怎么回事?”
另外两名教徒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然后……愣住了。
其中一人举起自己的右臂,却发现空空如也。
另一人同样如此,他的左臂,只剩下了光禿禿的小半截。
“我的手……我的手呢?”
“草!”
那名刚刚摔倒的男人发出一声怒骂,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我的脚呢?!”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没了左手。
一个没了右手。
一个没了左腿。
一个没了右腿。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尷尬和诡异。
为首的邪神教徒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
“该死!”
首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那群木叶忍者!……应该把我们的『零件』给拿走了!”
“什么?!”
“被阴了一手!”
“混蛋!!”
劫后余生的狂热瞬间被无尽的羞恼所取代。
他们是不死之身没错,但现在零件都被人顺走了,他们还怎么重组?
“首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没了左手的教徒焦急地问道。
首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圣地,最终做出了决断。
“这里已经暴露,不能再待了。”
“重新找一个地方,休养生息,等待邪神大人的召唤!”
说完,为首的邪神教徒看向另外三名残缺不全的同伴,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