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骨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宇智波富岳鬆开手,那名到死都未能引爆傀儡的砂隱首领,便软软地滑倒在泥水之中,脸上凝固著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雨水冲刷著他扼住对方喉咙的手,带走那微不足道的血污。
战场,在主心骨被拔除的瞬间,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残余的几名砂隱傀儡师,操控著查克拉丝线的手指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从那个男人插入阵中,到他们的队长殞命,整个过程快到让他们的大脑无法处理。
“结束了。”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宇智波族人的耳中。
没有丝毫迟疑,早已列阵完毕的宇智波忍者们,再次发动了无情的攻势。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彻底的清剿。
火焰与手里剑交织成的死亡之网,將剩余的抵抗者彻底吞没。
几分钟后,这片被雨水浸透的林间空地,除了宇智波族人外,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
“富岳队长,侦查部队传来信號。”
一名宇智波忍者迅速上前,递上一枚小巧的捲轴,“已经全面交火了。”
宇智波富岳接过捲轴,用万花筒写轮眼扫过上面的加密信息,隨后將视线投向远方。
那里的天空,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所映照,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即便隔著这么远,也隱隱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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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们这里教科书般精准、高效的战斗不同,那是一台真正吞噬生命的绞肉机。
……
雷之国。
这里没有过多的林木作为掩护,只有被雨水和鲜血浸泡得泥泞不堪的广阔平原。
无数道土墙拔地而起,又在瞬间被狂暴的忍术轰得粉碎。
混杂著泥土的碎石四处飞溅,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与浓郁的血腥气。
“三点钟方向,岩隱爆破小组!土遁压制!”
一名木叶的中忍队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他的半边脸颊都被鲜血染红。
话音未落,数名木叶忍者已经默契地结印,厚重的土流壁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一团呼啸而来的、由黏土製成的爆炸蜘蛛面前。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的气浪,將坚固的土墙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岩隱忍者,从被炸开的缺口后方涌出,他们双手结著不同的印,口中念念有词。
“土遁·岩铁炮之术!”
“土遁·土龙弹!”
一时间,无数由高密度查克拉压缩而成的岩石炮弹,夹杂著咆哮的泥土巨龙,铺天盖地地朝著木叶忍者砸来。
这里就是战场。
最原始、最惨烈的对攻。
岩隱村的忍者,凭藉著他们与生俱来的坚韧和对土遁忍术的精深造诣,將这片平原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堡垒与坟场。
“掩护!医疗班!伤员后撤!”
一名木叶忍者被岩石碎片击穿了小腿,惨叫著倒下,立刻被身后的同伴拖向后方。
另一边,一名冲得过猛的岩隱,刚刚突破防线,便被一道无形的影子牢牢束缚住,紧接著,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举起苦无,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同伴。
奈良一族的影子束缚术与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在混乱的战场上,总是能创造出这样诡异而高效的杀戮。
然而,敌人太多了。
“小心脚下!”
一名日向族人突然高声预警,他的白眼清晰地看到,地下的查克拉流动出现了异常。
几乎是同时,数个岩隱忍者从他们脚下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手中的岩石利刃直刺心臟。
噗嗤!
鲜血飞溅。
儘管有了预警,依旧有两名木叶忍者反应不及,被当场贯穿了身体。
“澜!后面!”
一支由四人组成的木叶小队,此刻正被无数名岩隱死死地压制在一处凹陷的坑中。
小队的队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忍,另外三人,则是一名日向、一名犬冢,以及一名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宇智波忍者——宇智波澜。
此刻,犬冢忍者的忍犬在刚才的爆炸中受了重伤,正发出痛苦的哀鸣。
而那名日向族人,则因为要全力戒备四周层出不穷的偷袭,消耗了大量的查克拉。
“不行,这一侧火力太猛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小队长咬著牙,背靠著土壁,大声喊道,“准备突围!”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宇智波澜那只单勾玉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画面。
一名藏在远处的岩隱,双手正快速结印,一团拳头大小的石头、绑著危险光芒的起爆符,已经被他拋向了半空。
而它的落点,恰好是他们小队唯一的退路。
“躲开!”
澜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石头下落的轨跡。
如果他们继续按照原计划突围,那枚起爆黏土將在零点三秒后,在他们中间炸开,结果……是团灭。
没有时间思考。
也没有时间选择。
年轻的宇智波忍者,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唯一的决断。
他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將正准备衝出去的队长狠狠地撞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
队长被撞得一个趔趄,惊怒地回头。
他看到的,是宇智波澜已经衝出了弹坑,独自一人,迎向了那片死亡的区域。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团炽热的火球从澜的口中喷涌而出,迎向了那枚下落的起爆符。
他想在空中引爆它!
来不及了。
宇智波澜的单勾玉写轮眼,最后映出的,是那团瞬间膨胀到极致的、刺眼的白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狂暴的气浪混合著滚烫的泥土,狠狠地拍击在坑的边缘,將刚刚爬起来的队长和另外两名同伴再次掀翻在地。
当队长挣扎著抬起头,看向爆炸发生的地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里,只留下一个深邃、焦黑的坑。
而宇智波澜,正躺在坑底,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坑底的积水。
他身上的蓝色宇智波团扇族徽,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
“澜……”
那名被他推开的日向忍者,嘴唇颤抖著,吐出这个名字。
“走!”
队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日向,“不能让他白死!”
说完,他不再回头,带著剩余的两名队员,冲向了被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那条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