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以北的包围圈。
一名岩忍正在泥泞中狂奔。
“呼呼——”
他的肺部剧烈起伏,呼吸拉扯著嗓子,带出浓重的血腥味。
脑海里那个不断闪烁的金色梦魘,让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视野前方出现了一片密林。
只要衝过去,就能融入阴影彻底脱身。
他的脸上刚刚挤出一丝活下去的狂喜。
前方的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塌陷,积水形成一个剧烈旋转的漩涡。
“水遁·水阵壁。”
轰!
一道两米高、极度凝实的高压水墙拔地而起。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拍在岩忍的胸口,將他凌空撞飞,重重砸在粗壮的树干上。
弥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水墙之巔。
橘色的短髮异常醒目,他的脸上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想去哪儿啊?先生。”
岩忍绝望地怒吼,打算榨乾体內最后一点查克拉,试图结印施展土遁突围。
下一秒。
他正在结印的双手被硬生生卡在半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远处的黑暗中,长门的目光穿透树叶的阻挡。
他连手都没抬。
只是释放了极小范围、被精確控制的风遁气压。
巨大的重力压迫將那名岩忍死死钉在泥地里。
弥彦从水墙上一跃而下。
手中的苦无划过一道没有任何滯涩的半圆。
一抹猩红泼洒在雨水中,瞬间被冲刷乾净。
收刀,起身。
……
而在战场的南侧,另外三名突围的岩忍同样陷入了死局。
跑在最前面的岩忍刚准备越过一条倒塌的枯木,身体突然诡异地僵住了。
一条黑色的、不断扭曲的细长影子,正贴著他,死死咬住了他的脚后跟。
“真是的,连逃跑路线都选得这么蠢,太麻烦了……”
奈良鹿久从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后慢吞吞地走出。
他的双手维持著结印的姿势,眼神慵懒。
“影子模仿术,成功。”
“交给我。”
山中亥一的声音从侧上方响起。
他站在树干上,食指与大拇指比作一个三角形,精准套住了另一名岩忍。
“心转身之术!”
紧接著,他垂下头,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抽出苦无,毫不迟疑地刺进了被控制的同伴心臟。
“你疯了吗?!”
最后那名活著的岩忍看著自相残杀的同伴,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积水被震得向上跳跃,头顶的树冠发出簌簌的悲鸣。
一个巨大的肉球,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从密林深处轰然滚出。
“肉弹战车!”
秋道丁座直接从那两名岩忍身上碾了过去。
泥土翻飞,树木折断。
地面上多出了一道半米深、散发著焦糊味的宽阔沟壑。
一切归於平静。
……
湿润的树林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战斗的痕跡,遍布各处。
波风水门的身影,缓缓落在带土和琳的身边。
他看了一眼正在接受治疗,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羞愧的带土,又看了一眼旁边默默擦拭著刀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卡卡西。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带土低著头,不敢去看自己老师的脸。
他搞砸了。
以为会迎来一顿严厉的斥责。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掌,却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带土猛地抬起头。
波风水门正微笑著看著他,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与鼓励。
“带土,”
水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你做得很好。”
带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做了什么?他只是鲁莽地衝上去,然后被打倒,然后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地上,看著老师和同伴在战斗。
这……也叫做得很好?
“想贡献自己更多的力量,这种保护同伴的心情,是成为强大忍者的第一步。”
水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只是,还需要学会如何更好地运用这份力量。”
话音落下。
带土的护目镜下,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混著雨水,滴落在泥土里。
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带著浓浓鼻音,却又故作坚强的声音,大声回应道:“是!老师!”
卡卡西撇过头,看向別处,似乎对这幅师徒情深的画面毫无兴趣。
只是,他那一直紧握著刀柄的手,不知不觉间,放鬆了下来。
水门站起身,环顾了一下狼藉的战场。
“好了,”
他拍了拍手,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时刻,“开始打扫战场吧。”
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把乾净的三叉戟苦无,递到了已经能勉强站起来的带土面前。
“走吧,还有工作要做。”
带土看著那把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光的苦无,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把苦无。
冰冷的金属触感,却仿佛带著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