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战场。
云隱村边境要塞“雷鸣之砦”下,土黄色的洪流正不断衝击著那座饱经风霜的堡垒。
岩隱指挥官,土屋健,是一位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血与火中留存下来的老牌上忍。
他站在一处高高的岩坡上,用他那只饱经风桑的独眼,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战场。
“哼,云隱的崽子们,也就只剩下这点力气了。”
他身边的副官闻言,立刻奉承道:“土屋大人说的是。三代雷影那个莽夫一死,云隱就等於断了脊梁骨。现在这群小鬼,不过是仗著地利负隅顽抗罢了。”
土屋健不置可否,只是用手指了指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要塞。
“传令下去,让第三、第五爆破小队准备。天黑之前,我要在这座破寨子里喝上云隱的劣酒。”
“是!”
副官领命而去。
土屋健的独眼中,满是轻蔑。
在他看来,这场战爭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攻下这座要塞后,该如何向土影大人邀功,顺便为自己的部队多爭取一些战利品。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幻想中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热到几乎要將空气点燃的浪潮,从地平线的方向席捲而来。
“那……那是什么?”
土屋健的独眼猛地瞪大。
他看到,远方的天际,被一种不祥的赤红色所染遍。
紧接著,一个,两个,十个……数十个狰狞的龙头,由纯粹的火焰构成,咆哮著从地平线下升腾而起。
每一条火龙都拖著长长的焰尾,以一种毁天灭地般的姿態,交织著,盘旋著,匯成一张巨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的火焰之网,朝著岩隱的先锋部队当头罩下。
“火遁·豪火龙之术!”
冰冷而威严的命令,在高处响起。
宇智波富岳站在一处山岩的顶端,衣袍在灼热的气浪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数十名宇智波族人保持著完全一致的结印手势,三勾玉的写轮眼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这是何等奢侈的一幕。
豪火龙之术,本身就是攻击型b级忍术,对查克拉的控制力要求极高,通过在体內聚集並压缩查克拉形成炎龙进行攻击。
而现在,数十名宇智波忍者,在同一时间,由同一个人指挥,將这个术同时释放了出来。
这不是战斗,这是炫耀。
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向世界宣告宇智波的实力。
“轰——!!!!”
火网坠落。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鸣。
处於火网中心的岩隱村前锋部队,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那极致的烈焰中化为了飞灰。
爆炸的衝击波掀起漫天烟尘,焦糊的气味混合著硫磺的味道,疯狂地涌入每一个倖存岩忍的鼻腔。
土屋健僵在原地,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无数惨烈的场面,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是战爭?
不,这是天灾!
“该死的,是宇智波!”
“敌……敌袭!是木叶!是木叶的主力!!”
“快!快撤退!转入防御!!”
倖存的岩忍们彻底崩溃了,他们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窜,建制瞬间被打散。
土屋健被亲卫死死护住,才没有被混乱的人潮衝倒。
他看著那片化为熔岩炼狱的前沿阵地,浑身冰冷。
主力……这绝对是木叶的主力大军!
土影大人,你的猜测有误啊!
木叶不仅出兵了,连建村两大家族之一的宇智波的露面了,而且是以一种雷霆万钧、完全不计成本的方式,直接压了上来!
高处,宇智波富岳冷漠地看著下方岩隱部队的混乱。
他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是歼灭。
“秋,你带领第七小队,监视他们的动向。”
“是,富岳队长!”
一名宇智波上忍应声而出。
“犬冢封,配合他们將侦查范围扩大,我需要知道他们每一次调动,每一次呼吸。”
一名带著忍犬的犬冢族人,咧嘴一笑。
“放心交给我们吧,富岳大人。我们的忍犬,可比他们的眼睛好用多了。”
富岳点了点头,隨即看向剩下的宇智波族人。
“其余人,分散渗透。用你们的眼睛施展不同的幻术,让他们看到他们应该看到的东西。”
“是!”
数十名宇智波忍者,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夜色之中。
很快,在岩隱残兵惊恐的侦查中,他们发现了更多令人绝望的情报。
东边的山谷里,有大批部队正在集结的火光。
西边的森林中,有无数忍者高速移动的影子。
甚至有几名被俘虏的岩忍,在经过短暂的“审讯”后,被故意放回。
他们带回去的消息更是惊为天人:“木叶这次派出了三万人的大军,由三代目火影亲自带队,目標是彻底击溃我们!”
你怎么不再加几个零呢??
这些似是而非、真假难辨的情报,通过写轮眼的幻术和精心的布置,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土屋健的指挥部。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將,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