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中央突击军。”
水门的视线扫过他最信任的伙伴们。
“由我亲自率领。成员包括:第七班,带土、卡卡西、琳;晓小队,弥彦、长门、小南;新一代猪鹿蝶,鹿久、亥一、丁座;以及迈特戴与迈特凯父子,以及名单上负责战术支援的木叶忍者。”
“哇!是我们!”
带土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他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对著卡卡西挤眉弄眼,“听到了吗,卡卡西,我们就知道是尖刀!最关键的部分!”
卡卡西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闭嘴,笨蛋。別打扰水门老师。”
琳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碰了碰带土的胳膊,示意他安静。
“我们的任务,”
水门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低语,不带一丝情绪,“將如同一柄烧红的手术刀,高速穿插敌军防线,放弃所有不必要的纠缠,以最快速度直取敌方指挥系统、摧毁其精锐的有生力量。我们要让他们的大脑在第一时间陷入瘫痪。”
奈良鹿久打了个哈欠,满脸都写著好麻烦,但他的大脑已经在以超高速运转,推演著这柄手术刀在穿刺过程中可能遇到的上百种变数和应对方案。
秋道丁座则默默地盘算著,这种高强度的急行军,每个人需要携带的特製兵粮丸数量得再增加三成。
“第三路,西翼破袭军,代號『vulture』(禿鷲)。”
水门的指挥棒移到了地图的另一侧,那里標註著密密麻麻的、代表著三村联军后勤补给线的细小线条。
他的目光落在了日向兄弟身上。
“由日向日足、日向日差,担任联合指挥官。”
日足和日差对视一眼,同时向前一步。
“你们率领日向忍者,以及油女一族的侦查小队等,潜入西线。”
“你们是黎明之锋的眼睛,也是它无声的毒牙。”
水门的措辞精准而致命,“你们的任务,是砂隱、岩隱、雨隱三方交错最混乱的区域。我需要你们利用白眼的无死角侦察,配合寄坏虫的隱秘追踪,彻底摸清他们每一条补给线,每一个前线中转站,並伺机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匯报各方面的情报给其余队伍。”
日向日足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次睁开时,眼眶周围青筋暴起,纯白色的瞳眸中透出森然的寒意。
“遵命,总指挥官大人。”
他沉声应道。
这个任务,对於日向一族来说,正中下怀。
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与精密操作的任务,但对於拥有“洞察之眼”的日向一族而言,正是他们最能发挥价值的舞台。
“计划代號——黎明之锋。”
波风水门稍稍停顿,给予眾人消化这个名字的时间。
“它將是斩破这场无序战爭的黑暗,迎来由木叶主导的和平黎明的第一道光。”
三路大军,三个方向,三个截然不同的任务。
中央突进,东翼牵制,西翼断粮。
一个环环相扣、野心勃勃的庞大作战计划,在水门清晰的阐述下,展现在眾人面前。
整个帐篷內鸦雀无声,年轻的忍者们都被这个计划的魄力与精妙所震撼,热血在血管中奔涌。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奇拉比,从水门开口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持续的震惊之中。
他原本以为,木叶派来的只是一支援军,最多是协助云隱在某条战线上扳回一城。
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打算按常理出牌。
这个名为波风水门的金色青年,他根本没把云隱村当成平等的盟友,而是直接將其视为整个战略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术层面了,这是战略,是政治。
宇智波、日向、猪鹿蝶……木叶的黄金一代,精锐尽出,阵容豪华到奢侈。
奇拉比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看著那个依旧面带微笑,从容不迫的波风水门,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怪物……这群傢伙,全都是怪物……”
“大哥……你向木叶求援,或许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了……”
“明白了吗?!”
“是!!”
震天的应和声,几乎要掀翻整个营帐。
宇智波带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一把搂住旁边的卡卡西。
卡卡西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白痴,离我远点。你的口水喷到我了。”
迈特凯则已经开始原地做起了高抬腿,对著自己的父亲大喊:“父亲!这就是青春的燃烧啊!让我们用热血的体术,来贯穿敌人的阵线吧!”
迈特戴则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说得好!凯!”
弥彦、长门、小南三人站在一起,弥彦的眼中闪烁著对和平理想即將实现的兴奋,而长门则默默地感受著帐篷內那股冲天的战意,原本因废墟中的见闻而冰冷的心,也重新变得温热起来。
一场由木叶黄金一代主导的、即將震惊整个忍界的庞大战爭机器,在这一刻,被波风水门彻底激活。
隨著一声令下,富岳与日足、日差立刻带著各自的命令离开,营地里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声,忍者们的身影在夜色中飞速穿梭,整个营地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变得空旷起来。
很快,帐篷里只剩下了水门和奇拉比两人。
“水门…………”
奇拉比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摘下墨镜,那双属於八尾的、独特的瞳孔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你们……这是要把天给捅破啊。”
水门微笑著摇了摇头。
“我们不是要捅破天。”
他从怀中拿出了另一份捲轴,递向奇拉比。
“是要换一片天。”
“奇拉比先生,这是我们为你和四代雷影大人准备的礼物。”
“请你即刻返回云隱村,配合我们演好这齣戏。”
奇拉比迟疑地接过捲轴,入手的感觉很轻,但不知为何,又觉得这东西很沉重。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依旧掛著温和微笑的金色青年。那张俊朗的面庞,此刻在他的注视下,仿佛被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笼罩。
平日里信手拈来的说唱韵律,第一次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这是……”
奇拉比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尝试著组织语言,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波风水门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他知道这份捲轴里的內容,对云隱村,对这位骄傲的八尾人柱力意味著什么。
“.....”
阅读完毕后,许久,奇拉比才开口。
“......我知道了。”
他將捲轴小心地揣入怀中,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带著自己的部下,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一场决定云隱村,乃至整个忍界格局的谈话,就在这片寂静的篝火旁,以一种近乎平淡的方式结束了。
波风水门目送他们离去,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锋锐。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已经变得空旷的营地,以及远处地平线上,那抹即將撕裂夜幕的微光。
“那么……”
“我们的戏,也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