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將文件夹放到一边，从讲台后面走出来，走到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
    他环顾了一圈大会堂，目光最后落在左侧前方的某个方向。
    “今天，我们要向一位特殊的功臣致敬。”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在龙国航空工业实现跨代突破的背后，在六代机从理论走向现实的道路上，有一个人，他的名字不应该被埋没在保密档案里。”
    这第一句话出来，所有人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口吻……
    这是要公开这位功臣吗？！
    想到这，这些记者更是兴奋到了极致，比嗅到血腥味的鯊鱼还兴奋。
    因为这绝对是一个超大热点！
    台上，中年男人的声音还在持续著。
    “我们的六代机，五代机，甚至包括几年前的四代机，在所有的关键技术攻关中，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核心突破，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快门声突然炸开了。
    记者们疯狂地按著快门，闪光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雪亮。
    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三代战机……一个人就负责了百分之九十的技术提供？这是什么概念？
    中年男人並没有被密集的快门声打断，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位功臣，他今年二十八岁，他从未在任何科研院所掛过职，而他的名字在此前，甚至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学术期刊上。”
    “不过，他其实挺有名的，你们应该也都认识。”
    中年男人说到这的时候笑了笑。
    在场，包括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这位功臣到底是谁？听这个描述，这么年轻，而且……他们还认识？！
    中年男子简单的笑了笑之后，然后郑重的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惊呆下巴的话。
    “就是这个人，用他的天赋和努力，把龙国航空工业的进程向前推进了至少五十年！”
    大厅里的快门声更加密集了。
    如果说之前的形容还不够明显的时候。
    那么当有人说，龙国的工业进程被足足推进了五十年，就足以证明，那位功臣到底做出来了多大贡献！
    网上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弹幕从一开始的“六代机牛逼”变成了满屏的问號。
    “二十八岁？？？推进五十年？？？”
    “这说的是一个人？？？”
    “不是，什么天才能在二十八岁干出这种事？”
    “我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为房租发愁。”
    “等等，到底是谁呀？怎么还说我们可能认识……”
    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更重要的是，除了战斗机，他参与的每一个项目，他都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
    “能源！核武！飞弹！坦克！甚至包括海上镇国神器，055大驱也是由他一手攻克的！”
    此话一出，大厅里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连成了一片。
    坐在前排的军方代表们交头接耳，表情震惊，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件事。
    每当有新式武器下来时，他们也只知道这是科学院攻破的，具体是谁根本不清楚。
    但现在，这些东西竟然是一个人搞出来的？！
    而后排的记者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实时发出去。
    这绝对是震惊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一场新闻发布会。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左侧后方的通道口。
    “最后，经过元老阁审议，龙国最高统帅部批准，决定授予这位功臣……史无前例的国士称號，终身荣誉！”
    他停了一拍。
    “下面，有请顾衍上台。”
    大厅里的灯光刷地转向左侧后方的通道口，一束雪白的追光灯打在通道出口的位置。
    全网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弹幕短暂地消失了一瞬。
    然后，以一种更加疯狂的速度涌现出来。
    “顾衍？？？？”
    “什么情况？顾衍？？？”
    “我没来错直播间吧？这是官方的直播间啊。”
    “不是，顾衍一个歌手怎么被叫上台了？这是要干嘛？”
    “同名吧，这职业都不相干。”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开演唱会那个顾衍？”
    “对！就是那个顾衍！前段时间我还在听他的歌！”
    “顾衍被叫上了台？！也就是说他是那个功臣？！”
    “不是一个唱歌的，搞出了六代机？？？”
    “这剧本不对吧？？？”
    “可能是同名，別激动，世界上叫顾衍的又不止一个。”
    “但是……万一是同一个人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这太离谱了。”
    网上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坚信是同名，有人已经开始翻顾衍以前的公开资料，试图找到他和军工领域之间的任何一丝联繫。
    但所有的爭吵，都在顾衍从通道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追光灯下，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中山服，什么造型也没做，但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有一点隨意。
    追光灯跟著顾衍步伐移动，直到他登台。
    而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乃至直播间的所有网友都看清了他的模样。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之后，彻底爆炸了。
    “我操？？？”
    “真是他？？？”
    “真的是那个顾衍？？？开演唱会那个？？？”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眼花了。”
    “妈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所以，一个唱歌的，造出了六代机？这谁敢信？！”
    “这他妈比小说还离谱。”
    “我忽然想起几年前指认顾衍是间谍的事情了……”
    “难道说……那是顾衍距离曝光这层身份最近的一步？！”
    “臥槽！我就说怎么没有后续了，当时还以为顾衍的背后是通天的权利，结果没想到，他就是那片天！”
    ……
    顾衍自然地走到舞台中央，在指定的位置站定，转过身，面朝台下。
    目光平静。
    台下，家属区第二排。
    叶紫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那个被追光灯照著的身影。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完全不亚於第一次听顾衍说六代机是他搞出来的震惊。
    而在她旁边，苏棠仪一行人的表情也非常震惊。
    这个世界怎么突然就魔幻起来了呢？
    舞台中央，顾衍站定之后，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左侧前方的家属区。
    他看见了叶紫。
    两个人的目光隔著灯光和人群碰在一起。
    叶紫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他看懂了。
    “回家之后，有你好看的！”
    顾衍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
    台上，中年男人已经退到了舞台一侧。
    聚光灯的方向再次调整，打向舞台另一侧的通道口。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变化，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
    “还有谁？？？”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追光灯的角度……从另一侧出来的……”
    “臥槽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