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领袖看著顾衍的表情，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给他留出了足够的反应时间。
    顾衍坐在那里，脑子里乱了一阵，又慢慢平静下来。
    国士这个词，常常被用来形容国士无双。
    但在今天，至高领袖告诉他，这个称號將变成现实，並且地位极有可能还在院士之上！
    而以往那些付出了巨大贡献的前辈，往往都是人至晚年才获得这个称號。
    而他，今年才二十多岁。
    “领袖，这个称號……”
    顾衍斟酌著用词。
    “是不是太……”
    “太重了？”至高领袖替他说完了。
    顾衍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替他回答了。
    至高领袖把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你觉得重，那就对了，国士这个称號，从来没有，也从来不轻。”
    “元老阁那些老头子，一个比一个难说话，你应该也知道，他们能全票通过这个决议……”
    “並不是因为你顾衍这个人有多大的名头，也不是因为你一个人做了多少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下来。
    “而是因为你给这个国家带来的东西，能让我们在未来，真正的塑造出一根坚韧的脊梁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顾衍抬起头，目光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至高领袖看著他的眼睛，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顾衍面前，伸出手。
    顾衍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握住了那只手。
    至高领袖的手有些乾燥，但很温暖。
    “去吧，下面快开始了，你的家人安排在台下家属区，发布会结束之后，授衔环节之前，你们可以见一面。”
    顾衍点了点头，鬆开手，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领袖。”
    “嗯？”
    “谢谢。”
    至高领袖摆了摆手，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去吧。”
    顾衍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之前那个年轻人在走廊尽头等著他，看见他出来，微微頷首，在前面带路。
    顾衍跟在他后面，走了大约二十步，忽然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快。
    快得不正常。
    年轻人推开那扇门，侧身让开。
    “顾先生，这边请。”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后台的灯光很亮，几个工作人员在通道里穿梭，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他。
    他跟著带路的年轻人穿过通道，来到一个拐角处，那里能看到台下的一部分区域。
    左侧前方的家属区，他看见了叶紫。
    她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正在听苏棠仪说什么，表情认真，但眼睛时不时往后台的方向瞟一眼。
    顾衍站在拐角处，看著她。
    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叶紫忽然转了一下头，目光穿过半个大厅，准確地落在了他所在的位置。
    两个人的目光隔著灯光和人群碰在一起。
    叶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顾衍看懂了她说的是什么。
    “加油。”
    顾衍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眼睛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主席台上的巨幕亮了起来。
    发布会，要开始了。
    十点整。
    巨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的数字，从十开始跳动。
    整个大厅里安静下来，原本低语著的记者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巨幕亮起，蓝色的背景上浮现出金色的龙国国徽，庄重而肃穆。
    国徽下方是一行白色的小字。
    “龙国国防科技重大成果新闻发布会”。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主席台，站在讲台后面，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出席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音响系统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们將向公眾正式介绍龙国航空工业的最新成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微微侧身，朝巨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巨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一架战机的轮廓出现在屏幕上，线条凌厉，姿態舒展。
    它並不是那种概念图式的渲染，而是实机拍摄的画面。
    大会堂里顿时响起了快门声，此起彼伏，像夏夜的蛙鸣。
    “龙国第六代战斗机，代號白帝。”
    讲台后的中年男人声音平稳，但那种平稳底下压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自豪。
    巨幕上的画面开始旋转，战机的各个角度依次展示。
    它的外形和现役的所有战机都不一样，机头更尖锐，机翼的线条更加复杂。
    一切布局和常规战机完全不一样。
    这简直就是未来的產物。
    很快，画面再次切换，一段模擬动画开始播放。
    白帝战机在空中做出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乱的动作，超音速巡航、大迎角机动，甚至还有无人机集群协同作战。
    可以说，每一个画面都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特效，这是现实。
    直播信號通过卫星和光纤传遍龙国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通过直播看到这一幕的网友，纷纷震惊不已。
    “六代机？！四代机才公布多久啊，这更新速度也太快了。”
    “白帝，这代號有点东西啊。”
    “等等，这是实机？这不是cg？臥槽这是真机？？？”
    “我宣布，属於龙国的时代，由今天正式开启！”
    “算算时间线，从首飞到公布中间差了多少年，这六代机首飞起码是几年前的事了。”
    “细思极恐。”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弹幕的数量开始爆炸式增长，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但更热闹的是各种社交媒体和论坛，无数网友都在討论著这一幕。
    巨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著。
    白帝战机的基本参数开始逐项展示。
    那些数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大厅里再次响起了密集的快门声。
    每一个数字都是对五代战机的一次超越，有些性能指標甚至跳过了“超越”这个范畴，直接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中年男人站在讲台后面，配合著画面的切换，用简洁有力的语言介绍著各项性能。
    “白帝战机是全球首款正式列装的第六代战斗机，在隱身性能、態势感知、协同作战等核心指標上实现了跨代突破……”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但那种平稳底下藏著的东西，让每一个听的人都觉得胸口发热。
    而接下来的时间里，有关五代机的內容被顺带提了一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毕竟，六代机出来之后，发布的五代机j-20的关注度显然会下降许多。
    中年男人也只是简单介绍了五代机目前的列装情况，算是做了一个阶段性的总结。
    在此之后，巨幕上的画面暗了下来，又亮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战机的画面。
    巨幕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背景，深蓝色的底色上，金色的国徽在中央静静地发著光。
    中年男人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
    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庄重。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发布会，除了向大家介绍龙国航空工业的最新成果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议程。”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快门声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又密集地响了起来。
    记者的职业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分量绝对不会比六代机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