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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灯塔联邦的彻底衰落

    广寒宫主控塔台內。
    江辰依然閒適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眼前的全息投影,被天机系统切割成了数以万计的监控方块。
    猩红的火光穿透三十八万公里的深空。
    冷冷地映照在他漆黑深邃的瞳孔里。
    那是北美大陆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个曾经自詡为人类文明灯塔、高高在上的超级大国。
    此刻,彻底沦为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飢饿到失去理智的暴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衝破了装甲车的防线。
    简易的燃烧瓶在满是积雪的街道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江辰的视线没有丝毫波澜。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標註著极高密级的地下画面上。
    地下两百米。
    五角大楼终极备用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爆铁门正发出一声声令人牙酸的恐怖扭曲声。
    轰。
    几百公斤重的合金大门,被定向爆破强行炸开。
    浓烈的硝烟混合著刺鼻的血腥味。
    瞬间倒灌进这个曾经掌控全球霸权的核心枢纽。
    麦克斯將军瘫软在地上。
    他那双常年握著权力权杖的手,此刻连拔出腰间配枪的力气都没有。
    他灰败绝望的瞳孔里。
    倒映著几十个端著自动步枪、双眼因为极度飢饿而泛著绿光的联邦士兵。
    “將军。”
    带头的上尉军服被彻底撕裂,防弹衣上满是乾涸的黑血。
    他没有敬礼。
    冰冷的枪口直接粗暴地顶在了麦克斯的眉心上。
    “外面的人,已经饿得在啃树皮和尸体了。”
    上尉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地下仓库里的冻乾粮和军用净水。”
    “为什么只有你们这些高层能享用?”
    麦克斯张了张嘴,乾裂的嘴唇剧烈蠕动著。
    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两名强壮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起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极端鹰派將领。
    咔噠。
    冰冷沉重的手銬,极其讽刺地锁住了他的手腕。
    属於西方霸权的最后挣扎。
    在这个飢饿与背叛交织的寒冬里,土崩瓦解。
    江辰看著屏幕里像条老狗一样被拖走的麦克斯。
    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天机系统极其智能地將画面再次跳转。
    光学监控卫星的视线,切到了地面之上。
    那座曾经象徵著全球最高权力、洁白无瑕的宫殿。
    此刻,半个標誌性的圆顶都已经被冲天的烈火熏成了焦黑色。
    悽厉的防空警报器早就因为断电而变成了哑巴。
    镜头拉近,穿透破碎的防弹玻璃。
    直达椭圆形办公室的內部。
    这里没有了往日名贵雪茄的香气,也没有了醇厚的手冲咖啡。
    只有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
    顺著窗户的破洞疯狂往里倒灌。
    临时被推上台的文职总统,史密斯。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勒在脖子上像是一根上吊绳。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
    双手死死撑在坚硬的橡木办公桌上。
    浑身犹如筛糠般剧烈地哆嗦著。
    窗外的草坪上。
    昔日修剪得犹如艺术品般的玫瑰园。
    现在堆满了燃烧的汽车轮胎和残缺不全的焦尸。
    火光將史密斯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映照得犹如地狱里的恶鬼。
    “总统先生!”
    幕僚长连滚带爬地撞开办公室沉重的红木大门。
    他的一只皮鞋在逃跑时跑丟了。
    纯白的袜子上踩满了恶臭的泥污。
    “第七装甲师譁变了!”
    幕僚长绝望地嘶吼著,嗓子彻底破了音。
    “他们洗劫了国家储备粮库,正在向国会山进军!”
    “海军的太平洋舰队切断了和我们的所有通讯!”
    “三位航母战斗群的舰长,刚刚通电宣布独立编队!”
    扑通。
    幕僚长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双手死死捂著脸,嚎啕大哭。
    “完了。”
    “我们的国家……彻底没了。”
    史密斯痛苦地闭上眼睛。
    胸腔里那颗衰老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痛得他甚至连呼吸都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他乾枯颤抖的手指,缓缓抚摸著桌面上那方沉重的国印。
    仅仅在二十四小时前。
    他们还坐在坚固的地下掩体里,做著拉夏国一起陪葬的春秋大梦。
    他们疯狂地將四万颗星链变成了同归於尽的武器。
    以为这残暴的一击,能逼迫那个男人低头。
    结果呢。
    人家江辰坐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亮上。
    甚至连吃火锅的筷子都没停下。
    一道连物理学规律都能强行修改的无形天幕。
    就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
    轻描淡写地粉碎了他们两百年来积攒的最后底蕴。
    不仅粉碎了漫天的动能武器。
    更是彻底击碎了三亿联邦民眾活下去的最后信仰。
    “我们输了。”
    史密斯重新睁开眼。
    浑浊的老泪顺著布满沟壑的脸颊无声滑落。
    砸在桌面的文件上。
    “输得一乾二净。”
    “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江辰亲手扯下来,踩进了臭水沟里。”
    地上的幕僚长抬起满是鼻涕和眼泪的脸。
    眼神中透著绝境野兽般的哀求。
    “总统先生,我们还能去哪?”
    “欧洲的那些古老財阀早就把资產转移了!”
    “华尔街的资本家甚至提前买好了去夏国的站票!”
    “我们还能求谁?”
    “求那个把我们踩进地狱的人。”
    史密斯深吸了一大口满是焦味的空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极致屈辱。
    但很快,这股屈辱就被为了生存不得不跪下的死寂所取代。
    他伸出颤抖的手。
    用力拉开沉重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份用最高规格羊皮纸列印的绝密文件。
    这份文件。
    其实在三个月前,就在智囊团的推演桌上出现过。
    只是那时候,谁也不认为骄傲的灯塔国会走到签下它的一天。
    史密斯拿起那支象徵著最高权力的镀金钢笔。
    他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笔桿。
    锋利的笔尖落在纸面上。
    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划破了羊皮纸,留下一道极其难看的墨跡。
    这是投降书。
    更是一份彻底丧失底线的卖身契。
    他需要將这片大陆上所有尚未被开採的稀有矿脉。
    残存的高能物理实验室。
    以及那几亿具任人宰割、只求一口饱饭的廉价劳动力。
    全部打包。
    作为一个极其卑微的敲门砖。
    去换取那个如日中天、掌控著星空霸权的男人,施捨下的一口剩饭。
    “总统先生!您不能签!”
    幕僚长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
    猛地扑到办公桌前,死死按住那份文件。
    双眼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充血爆突。
    “一旦签了这个字!”
    “我们两百年的建国史,就彻底沦为东方奴隶的代名词了!”
    “江辰是个没有感情的暴君!”
    “他不会给我们留下任何活路的!”
    “不签,我们连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了!”
    史密斯猛地爆发出身体里最后的一丝迴光返照的力量。
    一把將幕僚长狠狠推开。
    他指著窗外那冲天的火光。
    指著那些在烈火中被暴民撕碎的安保人员。
    唾沫星子喷在防弹玻璃上。
    “你听听外面的声音!”
    “那些暴民马上就要衝破最后一道防线了!”
    “你难道想被他们生吞活剥了吗!”
    史密斯重新死死攥住那支钢笔。
    咬紧满口假牙。
    在文件的最底端,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仿佛在用生锈的小刀切割他灵魂深处的骄傲。
    血淋淋。
    痛彻骨髓。
    签完字。
    他拿起那方象徵著国家最高意志的沉重国印。
    在这座摇摇欲坠、即將被怒火吞噬的宫殿里。
    双手用力。
    极其沉重、极其缓慢地。
    盖在了那份象徵著彻底臣服的申请书上。
    砰。
    沉闷的盖印声。
    在空荡的办公室里迴荡。
    成了旧时代霸权落幕的最后休止符。
    史密斯像是一滩被抽乾了骨血的皮囊。
    瘫软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
    “发出去。”
    他闭著眼睛,眼角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接通量子网络。”
    “用最高级別的加密信道。”
    瘫在地上的幕僚长脸色惨白如纸。
    颤抖著双手掏出通讯终端。
    “发送地址选哪里……总统先生。”
    史密斯咽下一口苦涩的血水。
    乾瘪的喉咙里,吐出那个让他恐惧到灵魂深处的名字。
    “夏京。”
    “神话集团总部。”
    “告诉江辰,我们愿意交出一切主权。”
    “只求他……”
    “允许我们加入他制定的生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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