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当太叔逸尘终於意识到自己如今处境,反而恢復元婴真君应有的气度。
既然活不了,也绝对不能让敌人好过!
於是他不在执著於攻击面前这堵断绝他生路的壁障,而是开始疯狂燃烧元婴中残存的本源之力。
元婴小人猛然张开四肢,幻彩灵光从它体內喷涌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如同一颗燃烧的小太阳。
太叔逸尘的脸在光芒中扭曲、疯狂。
是打算以元婴自爆为代价,拖著这个该死的傢伙一起死。
不过以他如今这个虚弱的程度,元婴自爆的威力虽足以將方圆百万里夷为平地。
但陆铭毕竟是元婴真君,没那么容易陨落。
不过其威力必然可以崩毁这件灵宝本源核心。
一旦“浑天万象图”崩毁,这片小世界也会跟著归墟,其內一切事物都会走向终焉,包括其中一切生灵。
当然,元婴真君可以横渡太虚,或许这样也杀不死对方,但至少那狂暴的虚空乱流可以將其重创。
到时候这边动静必然引来那几个老傢伙的瞩目。
而以他对那几个老傢伙贪婪性子的了解,如此一个重伤状態的新晋元婴,不信他们忍得住不动心。
如果此人不付出一些代价,必然討不了好。
想到这,太叔逸尘元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报復畅快,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悲惨的结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突然从天穹笼罩下来,將他完全覆盖。
甚至连元婴自爆的光华都被暂时压下。
“怎么回事?”
太叔逸尘一惊,驀的猛地抬头,继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就见远方,一尊通天彻地的法相从地平线缓缓升起。
那法相高逾万丈,顶天立地,通体灰濛濛的,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它盘坐在大地之上,身后灵光普照,身前一手结印,一手平伸做拈花状。
太叔逸尘的元婴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那法相之威,让整片浑天万象图都在颤抖。
太叔逸尘开始浑身颤慄,连自爆都忘了。
不,不是忘了,而是不能!
在那尊法相面前,它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压制了。
连燃烧的本源之力被强行压回体內,膨胀的身体被强行压缩回去。
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连呼吸都做不到。
其实这就是《弥罗天摄授万宝明尊相》,本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三阶神通。
但此刻被陆铭以混元法则具现出来,具有混元法则万法之源,统御一切法则的位格。
一位失去法则庇护,只剩本源的元婴在它面前如同螻蚁,这已经是层次上的碾压。
居於法相头颅,陆铭淡漠的眼神俯视著下方表情惊恐的元婴小人。
虽然將一位元婴真君逼到这个程度,非常让人有成就感,但陆铭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这就是修仙界,弱肉强食。
別看元婴真君平时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实力比较强大的人罢了。
他们也会流血,他们也会恐惧。
所以陆铭。並没有对此有什么特別深的滤镜。
他更多的,是对捕获太叔逸尘后,到底能得到什么,而感到期待。
想到这,法相缓缓抬起平伸的那只手,五指张开,朝著下方元婴小人笼罩而下。
那手掌遮天蔽日,五指如五根撑天的巨柱,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法则的延伸。
太叔逸尘的元婴小人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身形被那手掌散发的威压死死定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想要自爆,本源之力被压製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引动。
“不……不要……”
元婴小人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恐惧、绝望、不甘。
他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落幕,但现实不会因他所想而改变任何结局。
“不——!你不得好死!本座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巨掌落下,元婴小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便戛然而止。
手掌合拢,五指收拢,亿万道符文从掌心浮现,將元婴层层包裹。
元婴小人也在符文的包裹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它只是蜷缩在掌心,如同一个陷入沉睡的婴儿。
而封印一位元婴,也似乎耗尽法相就最后一丝能量。
巨大的明尊法相开始逐渐虚化,最终缓缓消散。
陆铭也在此时从虚空中缓步走出,但他右手掌心中,却托著那枚被封印的元婴。
他低头看著掌心中那颗小小的元婴,嘴角微微上扬。
“搞定!”
说真的,其实陆铭最开始也没有想过,这次就直接搞定一位元婴真君。
他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立威,打出自己名声,以此来杜绝日后一些麻烦。
结果事態发展实在出乎预料,首先是太叔逸尘这傢伙,似乎是伤的太重了。
陆铭不太清楚他巔峰时期实力到底有多强,但就现在而言,是真的有点弱了。
和自己预期中,落差有点太大。
结果这傢伙好死不死,为了心中那点贪念,竟施展出“浑天万象图”这种困敌灵宝,將自己与敌人锁在一起。
如果说实力可以单方面碾压,那这就是关门打狗。
可如果硬实力比不过,那就有点尷尬了,说这是作茧自缚也不为过。
最后还有自己的混元法则,这次是自己全力施展,其威猛玄妙也大大出乎自己预料。
真就是数值和机制上全方位碾压。
又是太叔逸尘所掌握的,还有被他收录的阴阳法则,更是完美克制。
这才让这场原本只是相互试探的局面,演变为如今这幅模样。
“贏麻了啊!”
陆铭看著掌心中陷入沉睡的元婴,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別看现在法驱隨即,只剩元婴,但这才是精华。
拋开元婴本源不谈,其神魂中的记忆才是最大的收穫。
功法、神通就不说了,还有各种隱言秘闻,最主要的是万年修行体悟!
这些都能极大的丰富陆铭的修仙知识储备,为他元婴之路扫平一些阻碍!
不过別看现在自己一副拿捏对方的样子,实则上想要撬开对方脑子得到这些信息,可没有那么容易。
只因元婴已经初步具备一丝元神之能,如果拿以前对付那些金丹下修的手段对付元婴,必然不会奏效。
“唉,又是怀念人皇幡的一天……”
陆铭眼中满是怀念之色,轻嘆口气。
当然,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又是小可爱,没事给我滚蛋的人。
但突破元婴真君后,他確实已经没那么在意人皇幡了。
不过有一说一,如果有人皇幡在,哪有那么多麻烦。
只要把元婴丟进去洗一遍成为自己人,到时候啥秘密不能看?
“看来得找机会把人皇幡带出来,不然这种坐拥宝山,却不得而入实在太难受了。”
嘆了口气,陆铭还是决定暂时搁置,现在他还真拿这小小元婴没办法。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在他手中,迟早会被撬开。
而且其他收穫也不算小,尤其是太叔逸尘那参与了近乎万年的阴阳法则。
这可不是那些金丹百年感悟可比擬的。
不论质和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当时只是利用混元法则將其吞下,但並没有来得及消化。
真不敢想,如果將这股法则全部炼化,恐怕阴阳法则会一越成为他目前单属性法则中,最强的一道了。
不过这並不会影响混元法则道基本盘,更不会出现什么反客为主的事情。
反而因为其余法则越强,混元法则就会更强。
不过陆铭也没有著急炼化,继续清点起太叔逸尘其余物品。
呃……
好像也没什么可清点的。
元婴真君都已经能捏造洞天了,自然就不会缺少什么储物手段。
一般情况下,自身资源都放在开闢出来的內空间里面。
太叔逸尘自然也不例外。
但坏消息是,他承载內空间的肉身被陆铭打爆了,装备爆了一地。
好消息是,因为所处空间乃一件空间灵宝,装备虽然爆的到处都是,但没有被捲入虚空乱流。
只是散落的到处都是,打理起来非常麻烦。
不过问题不大,太叔逸尘都被自己镇压了,这件空间灵宝也自然是陆铭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他挥手撤去了笼罩天地的屏障,身形一闪便来到灵宝的核心本源之地。
那地方藏在一处隱秘峡谷的最深处。
谷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崖壁上鐫刻著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幽光。
峡谷尽头,一枚巨大的水晶状物体悬浮在半空中,通体透明,內部有幽蓝色的符文缓缓流淌,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那就是这件空间灵宝的心臟,也是“浑天万象图”的核心本源。
来到近前,陆铭以神识在四周检索一遍,確定这里没有被布置什么陷阱,就把神识探入水晶之中,准备开始解构。
入目所见,太叔逸尘的神魂烙印层层叠叠,像年轮一样密密麻麻地刻在水晶深处。
显然,此灵宝被太叔逸尘蕴养许久,两者之间绑定太深。
不过陆铭並没有被嚇到,他的神识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一根一根地探入其中,將那些烙印剥离、清除。
不过太叔逸尘现在可还活著的,所以那些烙印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被剥离时也会剧烈挣扎。
不过这种反抗只是徒劳无功罢了,没有了灵宝主人法力支撑,根本就挡不住陆铭的蛮横入侵。
陆铭的神识一层一层地碾过去,將那些烙印层层碾碎。
最终,在太叔逸尘的神魂烙印破碎的哀鸣声中,陆铭將自己的神识凝聚成一枚全新的烙印,深深嵌在水晶深处。
也就是当烙印成形的那一刻,整片浑天万象图都在震颤,像是在欢迎新的主人。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
灵宝有灵,趋吉避凶是本能。
见无法反抗,就直接快速和前主人做切割,然后重认新主。
对此,陆铭还是很是满意的。
要是灵宝给他耍什么小性子,陆铭不介意湮灭对方初生的灵智,哪怕折损一些灵宝威能,也绝对不放过一个不听他的灵宝存在。
如今这么审时度势,反而让他省了不少心。
陆铭闭上眼,开始以灵宝之主的权限感受著这片空间的一切。
瞬间,其內山川、河流,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甚至连风吹过草叶的颤动都能清晰感知。
如同上帝视角,俯瞰世界。
但也仅此而已,这片天地並没有外界的天地规则。
所以这只是一件单纯的空间灵宝並不能操纵天地规则来对付其中的敌人,至多只能像太叔逸尘一样,拿来困敌。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御敌,但却能这样……”
想到这里,陆铭心念一动。
浑天万象图中那些因太叔逸尘法驱破碎,而散落在各处的物品便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灵药,矿石,玉简……
它们拖著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如同乳燕归巢,从这片天地的各个角落飞来,最终匯聚到陆铭身前,悬浮在半空中。
一时间琳琅满目,灵光熠熠。
陆铭目光扫过那些物品。
眼中原本的期待之色瞬间消失,继而变得有些失望。
虽然大多是四阶灵药、矿材、乃至成品丹药之类。
它们品级虽高,却谈不上多么稀有珍贵。
当时,这多少有些站著说话不腰疼了。
这种东西如果放在外界,也必然是那些下修哄抢的天地奇珍。
只是对如今的陆铭来说。可能有些入不了眼。
不过想想也对。
之在斗法的时候,自爆灵宝,太叔逸尘好像就爆了两件。
灵宝这种东西又不是大白菜,哪怕元婴或许都没多少。
不过也確实不该只有这些东西,所以其余的,陆铭猜测太叔逸尘可能没有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洞天之中。
等等,洞天……
陆铭想到这儿突然一愣。
太叔逸尘虽然现在还没死,但其实和死了也差不多,那他的这个洞天自然也就成了无主之物,要是自己接手……
陆铭文有此想法,只是因为他可没有忘记外面还有几个老东西在虎视眈眈。
如果自己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而太叔逸尘却消失不见,必然会被察觉不对。
到时候自己不仅可能会被针对敌视,而且那几个老傢伙必定也会对无主之物的清微天垂涎欲滴。
到时候必然没有自己什么事。
但陆铭可没有把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的习惯
“要不……我直接偽装成太叔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