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残影如陨石逆流。
秦绝硬生生撞碎了第一层天庭防御阵法。
“放肆!凡间狂徒也敢近身搏杀?”
为首的金甲天將怒斥出声,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漫天法术如同狂风骤雨般砸向那抹孤零零的黑色大氅。
冰锥、烈火、风刃、雷珠。
各种花里胡哨的仙家法术在空中炸开绚烂的光晕。
底下的北凉將士看得头皮发麻。
霍疾握紧刀柄,手心满是冷汗:“王爷连护体罡气都没开,这能扛得住?”
轰隆巨响过后,硝烟瀰漫半空。
就在眾仙以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已经化作劫灰时。
一只大手猛地从烟尘中探出,精准掐住了一名正在施法的天兵咽喉。
“花里胡哨,跟放烟花似的。”
秦绝从硝烟中踏出,全身上下连个衣角都没破。
“就这点威力,也想破老子人间武神的霸体?”
被掐住脖子的天兵双眼暴突,双腿在空中拼命乱蹬。
“救……救命!”
咔嚓。
秦绝五指发力,隨手將那断了气的躯壳当沙袋一样砸进后方的仙人堆里。
几名剑仙大惊失色,立刻捏动剑诀。
数十把流光溢彩的飞剑呼啸而来,直刺秦绝周身要害。
秦绝不退反进,迎著剑阵一步跨出。
他没有拔刀。
面对那些削铁如泥的仙家飞剑,他直接伸出一双肉掌。
鏗!
一把主攻的飞剑被他空手接白刃,死死捏在掌心。
剑身疯狂震颤发出一阵哀鸣。
“拿根破铜烂铁就敢出来丟人现眼?”
秦绝双手一错,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把由千年寒铁锻造的仙剑,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施法的剑仙受到反噬,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不可能!凡人怎能徒手摺断我的本命飞剑!”
“你爹我不仅能折断你的剑,还能打爆你的头。”
秦绝欺身而上,一拳重重砸在那剑仙撑起的金光护盾上。
护盾连半秒都没撑住,像玻璃般碎裂。
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直接將那剑仙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
优雅高贵的斗法现场,瞬间变成了血腥残暴的街头斗殴。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哪里见过这种野蛮打法。
他们习惯了拉开距离互相丟法术对轰。
何曾被人贴著脸用拳头一拳一个爆头?
“退!拉开距离结阵!”
一名指挥官模样的天將慌了神,一边后退一边大吼。
“你退得掉吗?”
秦绝如影隨形,一把揪住了那名天將的脚踝。
天將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你放肆!本將乃是天庭……”
话没说完,秦绝已经抡起他的腿,把他整个人倒吊著当成了流星锤。
呼呼风声中,天將的身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暴的圆弧。
狠狠砸进旁边密集的天兵方阵里。
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如爆竹。
几十个天兵被自家將领的身体当场砸成肉泥。
“老子管你是天庭什么职位。”
秦绝提著已经被砸晕过去的天將,再次抡圆了膀子。
“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挨老子两个大嘴巴子!”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秦绝把人形流星锤舞得密不透风。
挨著死擦著伤,沾到边就是骨断筋折。
那些高雅的仙术在这蛮不讲理的物理攻击面前显得可笑至极。
仙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高贵的虚偽面具被彻底撕碎。
“魔鬼!这凡人是个魔鬼!”
“他没有法力,为什么力量会大到这种地步!”
“快放防御法宝!挡住他!”
几个老神仙祭出巨大的龟甲法器,企图挡住这尊杀神。
秦绝扔掉手里已经被砸烂的天將,拔出插在脚边的黑金陌刀。
“挡得住吗?”
他双手握刀,腰马合一,將全身力量倾注於一点。
咔嚓!
坚不可摧的龟甲法器被一刀从中劈开。
藏在后面的几个老神仙连同祥云一起被切成两半。
天空中开始下起了一场真正的仙人雨。
漫天都是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法器。
金色的神血像暴雨一样洒落,染红了北凉城外的荒原。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没有任何花巧,没有任何妥协。
秦绝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数万天兵中硬生生杀穿了一条血路。
那些平日里需要凡人仰望的神明此刻正排著队送命。
他们引以为傲的长生不老在陌刀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属於人间的狂暴輓歌。
地面上的北凉大军早就看呆了。
原本以为仙凡开战,他们要经歷一场九死一生的惨烈血战。
甚至做好了拿人命填天坑的觉悟。
结果全军上下摆好了阵型,填好了大炮。
抬头一看,自家王爷一个人就把活儿全给干完了。
霍疾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他碰了碰旁边的陈人屠。
“老陈,咱们还打吗?”
陈人屠挠了挠光头,把双斧掛回腰间。
“打个屁,上去也是抢怪。”
“没看王爷杀得正起劲吗?咱们还是在下面喊喊加油得了。”
士兵们纷纷放下手里的盾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抬头看戏。
这场万眾瞩目的伐天之战,硬生生被秦绝打成了一场个人秀。
就在全军將士沉浸在主帅神威中时。
站在輜重车上的沈万三却两眼放光。
天上掉下来的不仅是仙人尸体,还有那些闪闪发光的兵器法宝。
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落在他脚边,剑柄上镶嵌的灵石还在发光。
还有那些破碎的仙甲,每一块边角料都散发著诱人的金钱味道。
沈万三的呼吸急促起来,商人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这哪是下雨,这分明是在下金条啊!
天庭的冶炼技术远超人间,隨便抠点渣子下来都是无价之宝。
他顾不上躲避那些砸下来的尸块,兴奋地跳下輜重车。
胖胖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敏捷。
“发財了!这回真发財了!”
沈万三捡起那半截飞剑,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金血。
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
苏金儿也注意到了满地的战利品,立刻招呼身边的丫鬟。
“快!拿麻袋来!把这些破铜烂铁全收起来!”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仙家物资,一根草都不能浪费!”
公输班推著轮椅凑过来,摸了摸地上的仙甲碎片。
老头子的眼里同样闪烁著疯狂的亮光。
“大总管,这可是绝佳的锻造材料。”
“若是能將它们熔炼,重新铸造。”
“咱们的红衣大炮怕是连天门都能一炮轰开!”
沈万三听到这话,一拍大腿。
“还等什么!”
“后勤营的兄弟们,把推车全给老子拉过来!”
他扯著嗓子大喊,声音盖过了天上的惨叫。
“別光看热闹了,赶紧干活!”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谁捡到算谁的功劳!”
原本正在看戏的北凉士兵们瞬间炸了锅。
大家爭先恐后地衝出阵型,开始在战场上疯狂扫荡。
连霍疾都忍不住跑出去抢了一个发光的金刚圈。
天上打得血肉横飞,地上抢得热火朝天。
威风凛凛的天庭先锋军,成了最大的冤大头。
秦绝一拳砸翻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天將。
甩掉手上的血跡,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热火朝天的捡漏大军。
他轻笑一声,將目光重新投向头顶那座巍峨的南天门。
这批经验包已经刷完了。
里面那帮藏头露尾的大傢伙,是时候出来见见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刀锋直指那座白玉牌楼。
沈万三在底下捡起一个镶金的头盔,激动地衝著天上大喊。
“王爷!这头盔成色绝了!”
“您多杀点穿金甲的,我给全军兄弟一人打个金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