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沉闷的號角声。
南天门彻底洞开。
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宛如被捅破了窝的马蜂。
驾著五彩祥云,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这帮神仙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刀惹火了。
他们连阵前喊话的流程都省了。
刚一露头,漫天法术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赤红色的天火陨石拖著长长的尾焰。
將北凉城上空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成千上万把飞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剑网。
发出刺耳的剑鸣。
还有水桶粗的冰锥、金光闪闪的镇妖印、刻满符文的降魔杵。
这声势浩大的仙家法术大杂烩。
直接把整个天空塞得满满当当。
光影交错间,比过年放的烟花还要绚烂百倍。
底下的百万凡人大军,哪见过这等毁天灭地的阵仗。
就算他们再怎么悍不畏死,此刻也难免头皮发麻。
霍疾死死咬著后槽牙,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兄弟们!结阵!”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怒吼。
“竖盾!把大炮全给老子架起来!”
陈人屠双板斧交叉挡在胸前。
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这帮孙子还真是不讲武德,上来就放大招。”
“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得啃下他们一块神仙肉来!”
前排的重甲步兵齐刷刷地举起一人高的精钢塔盾。
巨大的盾牌撞击声连成一片。
所有人都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站在点將台最前方的秦绝,却做出了一个让人跌破眼镜的举动。
他没有下令反击,也没有拔刀迎敌。
而是仰著头,两眼直冒绿光地盯著天上那堆砸下来的法宝。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要命的攻击。
反而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看到天上掉下来漫天的金元宝。
就在这时,秦绝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高纯度灵力飞剑一把,回收可兑换一千点经验值。】
【叮!检测到玄冰材质法宝一枚,蕴含大量冰系本源。】
【叮!前方高能预警,大批移动的高级能量源正在靠近!】
清脆的电子音响个不停,吵得人脑仁疼。
但在秦绝听来,这分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仙乐。
秦绝忍不住咧开嘴,发出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
“哈哈哈!发財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躲在掩体后的沈万三。
“沈胖子,把你那个记帐的本子给老子掏出来!”
沈万三正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听到王爷点名,赶紧探出个脑袋。
“王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帐啊!”
“上面那些玩意儿砸下来,咱们这北凉城都得被削平一层皮!”
秦绝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一脚踹在沈万三的肥屁股上。
“你懂个屁!”
“这哪是法术,这分明是天庭给咱们送外卖来了!”
秦绝指著天上那些闪闪发光的法宝。
“你看那把剑,掺了起码二两星辰金,熔了能打十把陌刀!”
“再看那个大印,纯度上佳的灵玉啊,敲碎了能当军餉发半年!”
苏金儿原本还紧紧抓著女帝的衣袖。
听到这话,商人的雷达瞬间启动。
她一把推开女帝,掏出金算盘。
仰起头开始疯狂估价。
“王爷说得对!那口发光的大钟是紫金打造的!”
“那几颗火球里包裹的是仙家火种,拿来炼丹绝对是抢手货!”
蚩梦也在一旁凑热闹。
“那个长得很乖的玉瓶瓶,刚好拿来装我的金蚕蛊!”
红薯也拔出短刃,跟著舔了舔嘴唇。
“那些天兵穿的仙靴看著挺轻巧,给暗卫用最合適不过了。”
这几个掉进钱眼里的傢伙,一唱一和。
直接把紧张惨烈的诸神之战。
强行带偏成了大型法宝拍卖会现场。
女帝武明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是不是疯了?”
“那是来要命的仙家法器!”
“要命?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拿才行。”
秦绝冷笑一声,转过身面向百万大军。
他將真气灌注於胸腔,声音盖过了满天的雷霆轰鸣。
“北凉的兄弟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天上这帮土老帽,正排著队给咱们送顶级的经验包和装备!”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暴富机会,千万別浪费了!”
士兵们本来还绷著神经准备拼命。
被自家王爷这番强盗言论一刺激。
恐惧感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看肥羊一样的贪婪目光。
几万个神仙,那得掉多少好东西?
这辈子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王爷说得对!抢他娘的!”
霍疾第一个反应过来,挥舞著斩马刀咆哮。
“左边那个拿葫芦的归我,我看上那葫芦里的酒了!”
“都別抢,前面那排穿亮银甲的,老子预定了!”
“谁敢跟我抢那把大锤,老子跟他急!”
大军的士气,被硬生生扭转成了土匪下山的狂热。
一百多万人红著眼睛,死死盯著天上。
恨不得直接长出翅膀飞上去扑咬。
天上衝下来的仙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平时下界伏魔,凡人都是嚇得跪地求饶。
怎么今天这帮下界的凡人,看他们的眼神变了味?
那冒著绿光的眼神。
怎么那么像是在看一块块行走的红烧肉?
这种被当成猎物打量的感觉,让仙人们感到浑身不自在。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领头的一名天將怒喝一声。
他催动脚下祥云,加速俯衝。
“眾將士听令,诛杀逆贼!”
“给本將踏平北凉,一个不留!”
狂妄的仙音在半空中炸开。
满天仙法距离地面已经不足百丈。
恐怖的威压让点將台上的青石板层层碎裂。
狂风捲起秦绝的衣摆。
他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天兵阵型。
真当人间界是你们天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后花园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一抹冰冷的杀机。
“想踏平北凉?”
“老子先把你骨灰给扬了!”
秦绝大喝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坚固的祭將台在他这一蹬之下轰然坍塌。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他双手握紧黑金陌刀的刀柄。
没有藉助任何法宝,也没有乘坐飞剑。
单凭著强悍无匹的人间武神之躯。
逆势冲天而起。
漆黑的披风在狂风中拉出一道笔直的残影。
秦绝就像是一颗倒飞的黑色流星。
迎著那漫天砸落的仙家法术,毫无惧色。
他一个人,一把刀。
毫不讲理地一头扎进了数万天兵的密集阵型中央。
冰冷的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嗜血的龙吟。
金色的罡气在半空中炸开,照亮了凡人逆天的狂傲。
狂暴的杀气锁定了最前方的那排天將。
一道张狂到了极点的声音,在九天之上轰然炸响。
“都给老子闪开!”
“第一波怪,谁也不许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