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周女帝武明月,此刻毫无形象地趴在焦黑的泥地里。
两只白皙的玉手死死箍住秦绝的右腿,抱得严丝合缝。
那张平时总端著天威的清冷脸庞,现在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凤目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火花。
“你干什么?”
秦绝满头黑线,用力抖了抖右腿,结果没抖掉。
这女人居然用上了吃奶的力气,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了上来。
“打完架想碰瓷是吧?大周的国库空得连皇帝都要出来碰瓷了?”
武明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华丽的玉簪掉在地上摔成两截,满头青丝散落下来,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见识了刚才那场单手撕雷劫、脚踩天上仙的神跡。
这位九五之尊彻底顿悟了。
当皇帝有什么意思?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摺斗不完的权臣。
最后活个六七十岁还得乖乖躺进皇陵。
哪有长生不老、手撕苍穹来得痛快!
“朕不要脸面了!这破皇位谁爱坐谁坐去!”
武明月仰著头,眼巴巴地盯著秦绝。
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甚至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撒娇。
“秦哥哥,你教教朕怎么打神仙吧?”
“朕也想修仙,朕也想长生不老!”
“你带朕装逼带朕飞好不好嘛!”
这几句虎狼之词一出。
整个北凉王府的前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疾手里的长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砸到脚背。
这还是那个在金鑾殿上杀伐果断的女暴君吗?
这声“秦哥哥”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秦绝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辈子砍过千军万马杀过陆地神仙,刚还顺手捏爆了一个真仙的脑袋。
唯独没见过这种路数的招式。
这女人的脸皮一旦厚起来,当真是天下无敌。
“你先撒手。”
秦绝咬著牙,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大庭广眾之下,你堂堂一国之君抱著男人的大腿,成何体统?”
“不撒!打死也不撒!”
武明月索性把脸埋进秦绝的衣摆里耍起了无赖。
“除非你答应收朕当关门弟子,把那雷火淬体的仙法传给朕!”
这边的拉扯还没结束。
旁边那几个看戏的女人终於如梦初醒。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宫团。
苏金儿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
提起那身大红正装的下摆,踩著绣花鞋就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秦绝的左腿,动作比武明月还要熟练。
“凭什么教你?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苏金儿杏眼圆瞪,衝著女帝就开火。
“我是北凉明媒正娶进门的!”
“王爷的修仙辅导班要是开课,我苏金儿就是最大的投资人兼首席大弟子!”
她转头看向秦绝,眼神里满是精明的算计。
“王爷,只要您教我,我把江南所有的商铺全卖了给您凑灵石!”
蚩梦一看这阵势,急得原地直跺脚。
两个大腿都被占了,她这南疆圣女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你们两个婆娘好不要脸哦!”
蚩梦气呼呼地衝上去,仗著身形娇小。
像只灵巧的猴子一样,直接纵身一跃。
死死扒住了秦绝的左边胳膊。
“小哥哥是我的!我也要修仙!”
“等我学会了仙法,我就去天上抓两条神龙回来当蛊虫养!”
看著瞬间掛满了女人的主子。
红薯和青鸟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胜负欲也同时被点燃了。
修仙啊!
谁不想跟著主子一起容顏永驻万寿无疆?
“保护王爷!”
红薯娇喝一声,打著护驾的幌子。
顺理成章地衝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绝的右边胳膊。
青鸟慢了半拍。
看著秦绝身上已经没有空余的零件了。
她急得提著剎那枪在旁边直转圈。
最后索性一咬牙,从背后一把环住了秦绝的腰。
“主子去哪青鸟就去哪,天上地下绝不退缩!”
好傢伙。
堂堂北凉王,刚刚斩仙证道的人间武神。
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棵掛满绝色美女的人形大树。
前院里鸡飞狗跳,乱成了一锅粥。
高大上的修仙话题,硬生生被这几个女人搞成了菜市场抢白菜的爭宠闹剧。
“你撒手!这是我的位置!”
“你才撒手!我出的钱最多!”
“小哥哥,你看她们欺负我嘛!”
女人们互相拉扯,吵得不可开交。
秦绝只觉得脑袋里有几百只鸭子在疯狂开会。
耳膜都被吵得生疼。
刚才直面九天雷劫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这么累。
杀个神仙跟切菜一样简单。
摆平后院这场夺嫡大戏却难如登天。
“都给老子闭嘴!”
秦绝终於忍无可忍。
发出一声夹杂著雄浑真气的怒吼。
狂暴的声浪在院子里炸开。
震得五个女人耳膜嗡嗡作响,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秦绝像抖落满身灰尘一样,浑身猛地一震。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巧劲爆发出来。
將掛在身上的女帝、苏金儿、蚩梦等人齐刷刷地震退了三步。
“吵吵吵,成天就知道吵。”
秦绝黑著脸,理了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襟。
“就你们这点定力还想修仙长生?”
“真要是到了天上,怕是还没活过两天就被人当点心给燉了。”
女帝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有你在前面挡著,谁敢燉朕?”
“再说了,你刚才杀那个神仙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蚩梦也跟著点头附和。
“就是嘛,小哥哥天下无敌。”
“有你教我们,我们肯定学得快得很。”
秦绝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收起了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神色渐渐变得冷峻而凝重。
漆黑的深邃眼眸中,重新燃起了那种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狂暴战意。
“双修传法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秦绝伸出右手,指向头顶那片渐渐恢復晴朗的天空。
“现在还不是关起门来过安生日子的时刻。”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眾人这才惊恐地发现。
刚才那个被雷劫劈出的空间裂缝,虽然已经缩小了许多。
却並没有完全闭合。
裂缝深处,隱隱有更加恐怖密集的能量波动正在疯狂聚集。
“我刚才当著全天下的面,撕了他们的天威雷劫。”
“还顺手捏爆了一个下来探路的先锋官的脑袋。”
秦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觉得,上面那帮把人间当成农场收割的自大狂。”
“发现鱼塘里的鱼不仅炸了锅,还把钓鱼的猫给吃了。”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苏金儿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秦绝的衣袖。
“王爷的意思是……天庭要大举报復了?”
“防守多没意思。”
秦绝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残忍的微笑。
他看著天空那道蠢蠢欲动的裂缝,眼中全无惧意。
霸道的嗓音在残破的庭院中迴荡。
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瞬间安静的话。
“既然门都裂了,那就等我先上去把天捅个窟窿。”
“把凌霄宝殿砸了,再给你们盖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