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张大彪差一点就出溜到地上去了，他还在想著——【我要不今天就跑了算了？】
    结果那两位便衣领导看到张大彪这个怂样儿也笑了。
    【这小傢伙——胆子也不大嘛。】
    张大彪颤颤巍巍的问道：“两位领导，你们就別拿我开玩笑了，这些大事儿哪是我一个学生能够议论的啊？”
    【该怂的时候得怂，这俩领导绝对比陈所长级別高多了，不然陈所长不会出去避嫌。】
    可两位便衣领导摆了摆手：“张大彪同志，你就別谦虚了。”
    “既然来找你，我们也是对你有一定了解的。”
    “包括你说邻居贾东旭会死，然后被贾家诬告的事儿。”
    说到这儿领导们停了停，张大彪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对於他们一家的生活习惯行为动机，以及粮食危机，自然灾害，还有贾东旭个人的心理压力各方面分析很到位。”
    “我们跟法院的同志们，以及你们院子里还有轧钢厂的同志也碰了碰，调查了一下，最后的结论是那种情况下，即便是贾东旭考核那天没死，他后面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的。”
    “其实那几年，有不少人……”
    说到这儿那位年长的领导摇了摇头，看来是有故事的。
    “所以我们对你的『分析』很有兴趣，你的分析，看似天马行空，但里面都有一定的逻辑关係，只是最后发生的时候，还是需要一点契机的。”
    见领导这么说，张大彪才鬆了一口气。
    对方又笑著给张大彪点了一根烟，因为刚刚张大彪把烟捡起来，太过紧张，三两口就给抽完了。
    “上次安红记者把你的『预判』整理成文件上交了，我们也看过了，上面对於你的预判……”
    说到这里，年长领导又顿了顿，张大彪又一次紧张了起来——
    【你丫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年长领导嘆了一口气，大抽了一口烟，这才慢悠悠的说了出来。
    “很多领导觉得这就一毛孩子纸上谈兵高谈阔论，所以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但最后的结局——都被你给说中了……”
    “就连打到哪里，什么时候撤回的，基本都跟你说的对上了。”
    “所以上面对你……”
    那位年长领导虚空用手指点了点张大彪，张大彪哭笑不得——
    【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能不能一口气！】
    “觉得你这孩子有点意思。”
    这尼玛可不是夸奖，张大彪当时瞳孔都缩了起来。
    有钱，天才，有好作品，那最多是部级领导注意一下，其实也就是那回事儿。
    但再上面的高层说你有点意思——那你的整个背景都得筛查一遍。
    看来，这两位来歷也不小，不然陈所长怎么会出去给他们看门呢。
    张大彪仔细想了想——1、粮食的事儿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查到，张家屯和秦家屯每次都是人力运粮，一个月2000斤的量，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月20个人分散运一次，每次100斤粮食。
    其实吧——不怎么引人注目。那条线路上天天有人大包小包的倒腾粮食，而且还真不少。
    要是和那位穿越前辈一样一来就在黑市放了一万斤白面五千斤猪肉，然后马上买五套四合院，那绝壁要出事儿，张大彪这运粮的规模，说实话不大。
    2、文物的事儿，100万收文物清库存动静儿是搞得蛮大的，但那是真金白银，用的港商的名义，走的是对外贸易部內部计划，有条子正规的那种，所以也不怕查。现在还不是有人在暗地里收，遗老遗少们都拿这些玩意儿换粮食，上面不会盯著这种小事儿的。
    3、香江的身份，只要娄家不说，那就查不到。就算说了，最多也就是有个海外关係而已，上面对这种小瑕疵，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那回事儿，还没到颳大风的时候呢。
    所以张大彪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必死无疑”的罪名。
    起码现在死不了。
    那位年长领导继续说著：“再加上最近的，大漂亮尼克森，阿三国尼赫鲁都意外身亡，而你又提前精准预测。”
    “所以这次上面派我俩来跟你聊聊，想听听你的说法，就当作民间群眾代表的参考意见。”
    张大彪犹豫了半天，猛抽了一口烟——
    赌一把！
    这种机会，不赌不行！
    为了国家以后在一些事情上做出防备，这个风险张大彪冒了！
    好不容易穿一趟，总得做点对国家有益的事儿。
    张大彪定了定心神：“那领导，我就隨便说了啊。”
    “不过今儿个出了这个派出所，我什么都不认啊。”
    年长领导笑了笑：“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一个老百姓隨便调侃就上纲上线的，咱们今天就是閒聊而已。”
    张大彪白了他一眼——【我信你个鬼，有本事过两年你再这么说，你看有人信你的话不？】
    年长领导也不恼，反倒觉得张大彪这个样子蛮有意思的，继续笑呵呵的问道：“那你说说，你对毛熊现在的领导人怎么看？中苏关係未来会怎么发展？”
    张大彪挠了挠头，眼珠子转了转。
    突然他从兜里拿出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当著二位领导的面直接灌了两大口！
    这动作把两位领导都惊呆了！
    然后张大彪才装模作样的说道：“我今儿个喝多了，说的都不算数啊。”
    “这话得记上啊。”
    记录员（年轻领导）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来派出所带酒？
    你为什么带酒？
    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这个……毛熊啊，老大哥嘛……不对，现在该叫『社·会·帝·国·主·义』了？”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对方的脸色，见年长领导没什么表情，胆子大了一点。
    “我就是个画画的学生而已，哪懂什么领导人不领导人的。不过啊，领导，我这个人有个毛病，爱看《参考消息》，还有《人民日报》、爱听广播、爱听胡同大爷们的閒聊。”
    年长领导点了点头，他来之前就了解过。
    张大彪在对外贸易部虽说是兼职，属於掛靠专家，但实打实给了他副科级的待遇。
    所以他在红星日用品製造厂的办公室里，是有集体订阅的《参考消息》，这个报纸他手下的三个助理定期给他送过来，所以他是有正规渠道了解这些的。
    另外他张大彪的未婚妻沐婉晴是四九城艺术学院的学生，张大彪经常去那边，大学生了解国际时事也有一定的渠道，而且很积极。更別说现在学艺术的家里都是什么背景，知道的事情多很正常。
    所以在国际形势的问题上，张大彪比一般的副科级了解的更多，这很正常，而且那比街头巷尾的事后诸葛亮们强太多了。
    而他们最关心的，是张大彪那准確到离谱的——
    推测！
    “捡你知道的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