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准备期，张衍一天都没浪费。
    第一天。
    朱雀连同改造后的三环动力炉由秦萧协调军方运输至神农架地表指挥中心。
    张衍远程完成能量链路预连接。
    链路从地表延伸至地下一千二百米的球形空间。
    信號传输衰减率控制在3%以內，够用。
    第二天。
    观星传来消息，確认上次修復第一处断裂时使用的安全协议依然有效。
    球形空间內的符文对天工之心没有排斥反应，修復期间机甲可在空间內壁正常待命。
    张衍在地下实验室里花了四个小时处理另一件事。
    守门人给的能量屏蔽模块。
    他拆开检查了內部结构。
    技术底层確实和锁同源——三万年前的设计。
    製造工艺粗糙了些，可能是守门人后代手工复製的。
    但核心原理没有变形。
    他没有直接装到聂倾城的指挥位上。
    而是用天工之心做了一次微调。
    把模块的响应频率和青龙的稳定场进行了同步校准。
    这样一来，屏蔽模块不再是独立防御，而是嵌入了青龙的防护网络——如果有衝击波穿透青龙的稳定场，模块会在0.2秒內自动激活第二层防线。
    聂倾城的安全从一道变成两道。
    他把改好的模块交给秦萧安装。秦萧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下午，聂倾城在客厅发现新装的模块和青龙控制面板之间多了一根数据线。
    她抬头看书房方向，张衍刚好走出来。
    “你改过了。”
    “小调整。响应速度快一点。”
    聂倾城看了那根数据线三秒。
    “你把它接进了青龙。”
    “嗯。”
    “所以现在青龙要同时维持我的稳定场和这个模块。功率分配——”
    “算过了。青龙撑得住。”
    聂倾城没再追问。她低头继续翻文件。
    但张衍注意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天。
    锁匠那边传来消息，恢復完成，可以配合。
    张衍和他確认了协同模式的启动时间。
    第四天上午十点。
    锁匠在西伯利亚第六道门启动锁定协议，共振通过门网络传至神农架第一道门，张衍在那边同步开始修復。
    时间窗口依然是四十分钟。
    上次加固第六道门用了二十分钟不到。
    这次修復第二处断裂更复杂——不是灌能量就行，要配合朱雀的动力炉进行高功率符文同频。
    张衍估算了一下。
    有协同模式加持，二十五分钟。
    留十五分钟余量。
    够了。
    第三天晚上。
    聂倾城做了晚饭。
    不是张衍做。
    她难得进厨房，炒了两个菜，味道一般，但张衍吃得很乾净。
    饭后，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回到餐桌边坐下。
    “明天的流程。”
    “上午八点到神农架。九点下井。十点开始修復。十点二十五左右完成。”
    “我在地表指挥中心。”
    “青龙提前部署，稳定场加屏蔽模块双层防护。秦萧和观星在地面。”
    “如果修復过程中门外那个东西衝击怎么办。”
    “锁匠的锁定协议冻结推压。我只需要专注符文同频。”
    “如果锁定协议撑不到二十五分钟呢。”
    “他说四十分钟。上次实际消耗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开始发抖。”
    聂倾城看著他。
    “所以你不確定他能撑多久。”
    “我確定我能在二十五分钟內完成。”
    “这不是回答我的问题。”
    张衍沉默了一秒。
    “如果他提前撑不住，锁定协议中断，门外的推压会瞬间回来。我需要一边修復一边对抗。时间会拉长。”
    “拉长到多久。”
    “最坏情况，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你的身体扛得住吗。”
    “扛得住。”
    聂倾城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我要你的底层身体数据实时传输到我的终端。和封印战那次一样。”
    “行。”
    “超过安全閾值我喊停你就停。”
    张衍没有马上答应。
    “如果修到80%的时候你喊停，之前的投入全部白费。断裂回弹可能导致效率倒退。”
    “那你告诉我一个数字。修到百分之几以上可以安全中断。”
    张衍算了一下。
    “60%以上。”
    “那60%以下我喊停你必须停。”
    张衍点头。
    “好。”
    聂倾城站起来收拾桌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他。
    “明天修完了，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好。”
    “你请客。”
    “行。”
    她走了。张衍坐在餐桌前又待了一会儿。
    打开系统。
    全球门网络实时状態。
    第一道门：68%。
    第二道门：43%。
    第三道门——
    他的手指停住了。
    第三道门：38.7%。
    比上次看的时候掉了0.3%。
    他调出详细日誌。
    四小时前。第三道门出现一次持续0.8秒的效率波动。从39%跌到38.7%。然后没有恢復。
    不是抖动。是实质性下降。
    0.3%的下降，时间点在四个小时前。
    张衍查了一下四个小时前还发生了什么。
    系统日誌最底部，一行灰色小字。
    “第六道门·能量脉衝记录：17:23:04，检测到一次微弱的频率模擬信號。来源方向——门体外侧。持续时间0.4秒。”
    他把两条记录並排放在一起。
    第六道门外侧出现频率模擬信號——零点四秒后——第三道门效率下跌0.3%。
    上一次间隔是四十七分钟。
    这一次，零点四秒。
    它在学习。
    它穿越门网络的速度从四十七分钟缩短到了零点四秒。
    张衍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锁匠发了消息。
    “明天的协同操作。锁定协议启动之后，额外监测一个参数：门网络內部的非授权能量传输。如果有任何信號在修復期间试图利用网络移动——立刻通知我。”
    锁匠回了两个字：“明白。”
    张衍关掉手机。
    楼上传来聂倾城的声音。
    “还不上来？”
    他站起来，关了餐厅的灯。
    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的手机屏幕。
    零点四秒。
    明天必须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