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当眾宣布了月瑶突破元婴后,江川返回修炼密室內。
自回到不息仙城后,他第一次有时间清点沧溟遗址的收穫。
首先要清点的,乃是离合双煞里小个子的储物袋。
其他几人的储物袋都已在沧溟遗址內化为灰烬,只剩玉剑真君此前留下的那枚令牌,江川还不知道具体作用。
储物袋內,首先是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数万块上品灵石,旁边还散落著十几块灵气明显浓郁许多的极品灵石。
江川如今早已对灵石无感,清点一番后隨意收起。
灵石堆旁,是几件品相尚可的四阶法宝,刀剑皆有,灵光內敛,显然並非凡品,只是此刻他无心细看。
他的注意力,迅速被袋中角落几件散发著凶戾气息的物品牢牢攫住。
三件物品静静躺在那里。
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暗红色晶石,触手温润,却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其中哀嚎这是四阶血煞晶。
旁边是一枚巴掌大小、边缘锐利如刀的黑色鳞片,入手冰凉刺骨,鳞片表面天然生成扭曲的纹路,不断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阴气,这是黑煞阴鳞。
最后一件,则是一截灰白色的、不知名妖兽的指骨,縈绕著一股腐朽衰败的死气。
江川眉头紧锁,目光在三者之间逡巡。
妖骨指的死气太过诡异莫测,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血煞晶与黑煞阴鳞之上。
血煞晶的凶戾霸道,黑煞阴鳞的阴寒沉凝,一阳一阴,一烈一寒,隱隱形成某种微妙的平衡,或许这正是他突破《不动明王诀》瓶颈所需的契机。
他小心地將这两件煞气宝物取出,放在石台一侧,那截妖骨指则被他重新封回储物袋深处。
接著,他又取出两枚玉简。分別是得自沧溟遗址的《缩地成寸》和殷老鬼所授的保命秘术《李代桃僵》。
倀鬼的境界给了江川危机感,时间紧迫,提升实力刻不容缓。
江川毫不犹豫,首先拿起《缩地成寸》玉简,將其轻轻贴在自己的额心。
一股冰凉的气流瞬间涌入识海,无数细碎玄奥的符文和灵力运行路线图以及关於空间挪移的艰涩感悟,轰然涌入。
他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识海仿佛被强行撑开,剧痛袭来。
玉简中的传承更像是一块布满裂痕的拼图,许多关键之处模糊不清,充满了断裂和歧路。
江川凝神静气,调动全部心神,在无数破碎的符文和路径中反覆推演、尝试。
小小的密室內,他的身影时隱时现。
有时脚掌刚刚抬起便突兀消失,下一瞬却又在数尺开外踉蹌现身,有时他明明瞄准了石台另一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斜刺里衝撞出去,肩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这样不知尝试了多少次,撞了多少次石壁。
直到某一刻,当他在又一次尝试中强行將一股扭曲的法力灌注到双腿特定的脉络节点时,一股微弱的、仿佛空间被薄膜隔绝的奇异感觉骤然拂过心头。
江川心神猛地一凝,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微妙感觉,神识死死锁定玉简中与之对应的那段模糊残缺符文。
意念如刀,一遍遍临摹,体內法力也隨之艰难地模仿著那股奇异的扭曲波动。
啵!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密室中响起,江川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残影。
下一剎那,他稳稳地出现在石台另一端的边缘处,距离恰好是正常一步所能跨越的最大步幅。
距离虽短,落地瞬间亦有些微的失衡之感,身法也远谈不上流畅,但那种缩地的雏形终究是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他急促地喘息著,脸上难掩疲惫,眼中却爆发出灼热的精光。
成了!
虽然这速度较之元婴遁速不知慢了多少,但这是真正的空间遁术,只要彻底熟稔,將远超寻常遁术!
这保命遁术的根基,终於被他练了出来!
他缓缓调匀呼吸,待体內翻腾的法力稍稍平復,才拿起《李代桃僵》。
玉简贴上额头的瞬间,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如同无数冰冷的细针,猛地刺入识海。
与前次不同,这次涌入的是大量诡异莫测的符文组合和一种操控肉身强行陷入枯寂的秘法。
每一次尝试,都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濒死的巨大痛苦,仿佛身体內部被强行冻结,生机被强行剥离。
江川咬紧牙关,按照玉简所述,艰难地调动法力,尝试著將一丝丝生命气息强行抽离、压缩、封禁。
每一次试图假死,心跳都变得极其缓慢而沉重,如同被冰封,血液的流动近乎凝滯,微弱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更可怕的是神识感知也在这种状態下急剧模糊,对外界的一切都变得迟钝飘渺。
这是一种违背生命本能的危险操作,稍有不慎,便可能假死变真亡。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勉强能控制住那一丝生机,让它在体內某个角落蛰伏起来,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顽强地维持不绝时,一股冰冷死寂的气息从他身体內缓缓渗出,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灰白粗糙,体温急剧下降,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这一刻,他宛如一具在石台上盘坐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枯槁石像。
成功了!
虽然极为生涩,维持时间也极短,但这门诡诈之术,总算被他艰难地掌握了最初的门槛。
江川闭目调息良久,直至灰败的皮肤恢復血色,僵硬的肢体重新拥有温度,才缓缓睁开眼。
接下来便是炼製纯阳丹,也是他当初进入沧溟遗址的目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早已分类准备好的数十味辅药逐一投入炉中,接著便是主药。
君臣佐使,其中主药是三千年的琉璃髓精、四阶青雷莽牛角磨成粉、日精曜石。
炉中药液在火焰的炼化下开始沸腾,这个过程漫长而枯燥,却容不得丝毫分心。
江川盘坐炉前,脸色被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必须时刻控制著火焰的大小,掌控著药性融合的微妙火候。
七七四十九日后,炉中的火焰已从最初的青芒转化为一层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纯粹金焰。
丹炉內部,翻滚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金玉交鸣的清脆嗡鸣在密室內迴荡开来,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猛地衝破炉盖的缝隙,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读《家族修仙:从征服小千世界开始》,享受阅读时光。仿佛吸一口就能让人精神振奋。
江川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精光爆射,低喝一声:“开!”
炉盖应声冲天而起,撞在石室顶部又噹啷落下。
三颗鸽卵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金红色丹丸静静躺在炉底,表面光芒流转,温阳纯正的气息澎湃而出。
纯阳丹,成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將三颗纯阳丹小心收入玉瓶。
接著,他左手抓起那块血煞晶,右手握住那块黑煞阴鳞。
血煞晶入手,一股滚烫的灼烧感瞬间沿著手臂蔓延,凶戾狂暴的气息直衝识海。
黑煞阴鳞则与之相反,刺骨的冰寒如同跗骨之蛆,沿著经络疯狂钻入,冻得他半边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江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不动明王诀》。
体內奔腾的煞气洪流被强行引导,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溪流,冲向紧握在双手的煞气奇物。
嗤!
血煞晶被气血衝击,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猩红血芒,一股股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凶煞之气疯狂反扑,顺著江川的手臂疯狂涌入,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狂暴的杀意衝击。
与此同时,黑煞阴鳞被激发,喷涌出大量漆黑如墨的阴寒煞气,如同万载玄冰的寒气,沿著另一条手臂汹涌灌入,所过之处,血液几乎冻结,筋肉僵硬麻木,与血煞的灼热形成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
江川喉咙里发出低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表面青筋暴凸如虬龙,半边脸被赤红血光映照得狰狞扭曲,半边脸则覆盖著一层诡异的黑青色寒霜。
两件灵物在体內左衝右突,《不动明王诀》艰难地调和、压制著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暴烈的煞气,將它们强行拖拽著,按照《不动明王诀》的玄奥路径,在血肉骨骼中艰难运转、强行炼化!
每一次煞气在经脉中的冲刷,都如同千刀万剐,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隨时会崩碎。
汗水早已流干,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又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腾成血色的雾气,繚绕在他周身。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不动明王诀》的统御下,开始交融蜕变,成为他肉身力量的一部分。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璀璨的金红色光芒再也无法被血肉束缚,猛地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迸射出来!
剎那间,整个密室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刺目的光芒穿透厚重的石壁缝隙,在洞府外的甬道中投下道道金红的光痕。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如暴雨般的爆响从他体內炸开!
金光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內敛。
当最后一丝光芒隱入皮肤之下,江川的身体缓缓落回石台。
双眼睁开时,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点熔金在缓缓旋转,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成拳。
四阶中期,炼体大成!
江川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远超以往数倍的磅礴力量。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灼热。
……
八年时间很快过去,江川站在小院空地上。
闭关八年,一次次锤炼筋骨,熬打血脉。
如今,四阶中期炼体的境界终於稳固,这具肉身,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家主!”一位家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了小院,他面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声音嘶哑断续:“出大事了!黄家的黄道岐登门了!就在前厅候著,那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黄道岐?”江川眉心瞬间拧紧。
黄道岐此刻登门,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院外莽莽山林,黄天放死前面容,於八年后这一刻,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只是黄道岐……此人与他相交莫逆,但他如今已是黄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代家主。
长老横死,无论情由曲直,身为下一代家主,他必须、也必然要出面討个说法。
江川步履沉稳地走向前院,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今日,不求据理占据上风,但求能平稳度过。
黄道岐背对著院门,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他身形未动,但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压已然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元婴中期!
江川心头微凛。
他闭关八载,炼体突破四阶中期,而对方修为也並未停滯。
那场四宗交流会,看来他確实斩获颇丰,机缘非同小可。
“四宗交流会,”江川停下脚步,在庭院中心站定,与黄道岐隔著数丈距离,声音平稳地开口,“看来你收穫不小。”
黄道岐双眸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光闪动,毫不迴避地迎上江川的目光。
江川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负於身后的右手已然闪电般抬起!
呼!
平平无奇的一记直拳,发出沉闷欲裂的爆鸣!
元婴中期修士含怒一击!
江川瞳孔骤缩!
黄道岐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这股力量,几乎要逼著他动用丹田深处那天地之力。
心念如电光石火,不过一瞬。
压下的气血再次澎湃,江川喉间低低发出一声闷哼,不退反进!
砰!
两股沛然巨力毫无花巧地撞在一处!
以两人拳锋交击处为中心,一圈凝实的气浪猛地炸开,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四面八方。
黄道岐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沿著手臂汹涌灌入,震得他整条臂骨都在嗡鸣,气血翻腾如沸,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寸许深的清晰足印。
而江川,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脚下纹丝未动。
“炼体?”黄道岐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一丝探究,“竟到了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