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呆头鹅。
    是在吃醋。
    不，不只是吃醋。
    是厌恶。
    她厌恶所有想抢他的人。
    林瑾瑜，就是第一个。
    顾顏深吸一口气。
    “语冉，別看她了。”
    “我们往那边走。”
    裴语冉点点头。
    跟著他往另一边走。
    但走了几步。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冷得像要把人冻住。
    ……
    另一边。
    林瑾瑜抬起头。
    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那种目光，很冷。
    冷得让她不舒服。
    她扫了一圈。
    没看到什么特別的人。
    只有一群人在跳舞。
    还有几个在聊天的。
    她皱了皱眉。
    收回目光。
    继续盯著手里的酒杯。
    旁边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凑过来。
    “瑾瑜，你怎么了？”
    “一直不说话。”
    林瑾瑜摇摇头。
    “没事。”
    红裙子女人看看她，又看看她手里的酒。
    “你都盯了半小时了，一口没喝。”
    “有心事？”
    林瑾瑜没说话。
    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刚刚那好像是顾顏的气息？
    红裙子女人嘆了口气。
    “又在想那个顾大师？”
    林瑾瑜手指微微一动。
    但她还是没说话。
    红裙子女人继续说。
    “瑾瑜，你这样不行的。”
    “人丟了就找唄。”
    “你这样干坐著有什么用？”
    林瑾瑜终於开口了。
    “你不懂。”
    红裙子女人一愣。
    “我不懂什么？”
    林瑾瑜看著她。
    “他是我的人。”
    “必须找到。”
    红裙子女人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看著林瑾瑜那双金色的眸子。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眼神。
    太嚇人了。
    ……
    顾顏拉著裴语冉，走到宴会厅的另一侧。
    这里人少一些。
    有个露台，可以看夜景。
    他站在露台边，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过来，带著凉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
    裴语冉站在他旁边。
    看著他。
    “你怕她？”
    顾顏一愣。
    “也不是怕。”
    “不想让她找到”
    “她到处找我。”
    老实说比起林瑾瑜，呆头鹅简直就是老实的不止一星半点好吗？
    裴语冉眉头微微皱起。
    “我会保护你。”
    顾顏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脸清冷绝美。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认真得像一汪深潭。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然后他笑了。
    “好。”
    “有你在，我不怕。”
    裴语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很细微。
    但顾顏看到了。
    她牵著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两人站在露台上。
    夜风吹过。
    带著淡淡的花香。
    远处的万家灯火，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很美。
    但顾顏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脑子里还在想林瑾瑜。
    她怎么会来？
    她是不是发现他了？
    那个姓傅的应聘者，又是谁？
    ……
    宴会厅里。
    白子空端著酒杯，看著露台的方向。
    露出几分疑惑。
    他旁边站著一个年轻人，是他的朋友。
    “子空，你看什么呢？”
    白子空摇摇头。
    “没什么。”
    顿了顿。
    “看到了我的老师。”
    朋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看到露台上站著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背影很美，男的看著有点眼熟。
    “那是谁？”
    白子空笑了笑。
    “一个很厉害的人。”
    朋友一愣。
    “多厉害？”
    白子空想了想。
    “能让东方雅典娜倾心，你说有多厉害。”
    “你说多厉害？”
    朋友愣住了。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子空不对吧，你说的是陈小姐吧，可这不是裴小姐吗？”
    “那来的胆子踏两条船啊！”
    白子空拍拍他的肩。
    眼神中满是尊敬。
    “行了，別看了。”
    “別人可能不行，但是他一定可以。”
    “走吧，去那边喝一杯。”
    “有机会去拜访拜访。”
    朋友点点头。
    脸上虽然还是震撼。
    但跟著他走了。
    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露台上。
    顾顏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裴语冉看著他。
    “怎么了？”
    顾顏摇摇头。
    “没事。”
    “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
    裴语冉眨眨眼。
    “谁念叨你？”
    顾顏想了想。
    “不知道。”
    裴语冉没说话。
    ......
    沉默片刻。
    露台上。
    夜风吹过，带著淡淡的凉意。
    顾顏站在栏杆边，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
    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的事。
    林瑾瑜。
    她怎么来了。
    她会不会发现他。
    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正想著。
    身边忽然安静了。
    他转过头。
    发现裴语冉正低著头，盯著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很认真。
    顾顏愣了一下。
    这个呆头鹅，什么时候学会玩手机了？
    他凑过去。
    “语冉，你在看什么？”
    裴语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买东西。”
    顾顏更疑惑了。
    买东西？
    买什么？
    他又凑近了一点。
    屏幕上是一个购物网站。
    页面很精致，都是各种高定礼服。
    裴语冉的手指划过一张张图片。
    忽然停住了。
    她点开一张图。
    递到顾顏面前。
    “这个，喜欢吗？”
    顾顏低头一看。
    愣住了。
    是一件婚纱。
    纯白色的婚纱，拖地的长裙。
    裙摆上绣著精致的银色花纹。
    领口是心形设计，露出锁骨。
    腰间繫著一条珍珠腰带。
    整件婚纱看起来，梦幻得像童话。
    顾顏眨眨眼。
    “语冉，这是婚纱。”
    裴语冉点点头。
    “嗯。”
    顿了顿。
    “你喜欢吗？”
    顾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你买婚纱干什么？”
    裴语冉看著他。
    “穿。”
    顾顏：“……”
    他深吸一口气。
    “你穿婚纱干什么？”
    裴语冉想了想。
    “结婚的时候穿。”
    顾顏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结……结婚？”
    裴语冉点点头。
    “嗯。”
    她又划了几下屏幕。
    找出另一张图。
    是一件黑色的西装。
    和婚纱是一套的。
    她把手机递到顾顏面前。
    “这个，你也看看。”
    顾顏看著那件西装。
    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这件。
    也是黑色的。
    也是银色的暗纹。
    也是……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看著裴语冉。
    “语冉，你买这些干什么？”
    裴语冉看著他。
    “给你穿。”
    顿了顿。
    “我们一起穿。”
    顾顏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
    “语冉，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