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九看来自己又被那个偽军军官给耍了,而在那些鬍子看来,他们被魏九给耍了,
魏九被那个偽军军官给耍了,可是他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他是人在屋檐下呢?
鬍子们觉得自己被魏九给耍了,而那个偽军军官走了的时候,又告诉自己的手下不用去抓那些骂魏九的人。
这可就等於那个偽军军官摆了魏九一道了。
熟悉自己长官做派的偽军们自然也乐得看乐子,那魏九果然就被鬍子们骂了个狗血喷头!
可挨骂了又能如何?那个偽军军官的命令也必须得执行!
在偽军士兵们的督促下,在那些鬍子的骂声里,魏九也只能挑了一担子水走进了场院,开始逐个地给鬍子餵水喝。
鬍子们是几人一组,他们的手都被绳子拴上了。
让看守著这些鬍子的偽军在解绳子与魏九给鬍子的餵水之间做出个选择,他们当然选择后者,奴才必须得有奴才的觉悟。
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偽军们看够了场面便自己人嘮著嗑不再理会鬍子们,。
所以他们並没有注意到,魏九在给这些鬍子餵水喝的时候,每隔著几组人就会低声说句什么。
那些鬍子听没听清楚不得而知,可是接下来鬍子们骂魏九的声音就愈发响亮了起来。
而骂魏九的声音也隨著整个餵水的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最终,餵水完毕,隨著天色变黑,一堆柴火被点起,鬍子们的骂声这才逐渐落了下去。
到了这时魏九才拎著两只空桶走到了那火堆边,他將一个木水桶搬过来倒扣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才骂了一声“妈了巴子的!”
“魏九。”可这时同样在火堆旁守著的一名偽军却又叫道。
“哪位老总叫我,我在呢。”魏九忙一抬屁股站了起来。
“坐、坐!你这也累坏了!”叫他的那名偽军却很体谅地说道。
“可不是咋的,多谢长官。”魏九很感谢这名偽军的理解,忙又坐了回去,嘴里客气地说道。
“魏九,咱哥俩嘮嘮嗑,干这行几年了。”那偽军问道。
“三年吧。”魏九连忙回答。
“哦,家里还有什么人吗?”那个偽军看样子真是来跟他嘮家常的,人家还问呢。
“家里没有啥人了。”魏九再次回答。
“哦,都入土了呀。”那个偽军显得有些感慨。
“是啊。”魏九回答。
“家里有祖坟吗?”那个偽军接著问。
“啥?”魏九不由得一愣心道你问这玩扔干啥?谁没事嘮嗑嘮自己家的祖坟呢?
不过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魏九还是勉强回答道:“有。”
“哎呀!这回你表现不错,我们长官没有把你绑起来,等以后你可得回自己家祖坟看看。”那个偽军又道。
魏九不吭声了,说到这里他已经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那个偽军突然就笑道:“真的!你真该回家看看,就今天晚上你挨的这些骂呀,你八辈祖宗都得被气得从坟里爬出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时之间,整个场院里全是偽军们那放肆的笑声。
为了防止鬍子们趁著天黑逃跑作乱,那火堆烧得很旺,火光当然会把人脸照亮,可纵是如此,也没有掩住魏九那张被臊得通红的脸!
这真是什么样的长官在什么样的兵!
长官好色,下面自然有人给拉皮条。
长官好武,下面的士兵自然是往死了练。
长官嗜赌,下面的兵自然赌博成风。
这长官阴损,下面的士兵就也喜欢拐著弯骂人。
不过当夜色彻底深沉起来的时候,一切仿佛都成为了过去,人作为生命体谁又能够不睡觉呢?
用来照亮的那个火堆已经熄灭了。
可是军们显然並没有任由场院里一片黑暗,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弄了几盏气死风灯来,放在了场院里,而最醒目的还是一盏灯笼被他们掛在了门口的立柱上。
已经获得自由之身的魏九依旧坐在他先前给同伴们挑水用的木桶上,只不过这回他把木桶搬到了门口也就是那盏灯就在下面,他就坐在那里打著瞌睡。
这个时候当然没有人再骂他,鬍子们已经昏昏欲睡了。
快到午夜的时候,魏九所在的地方却突然发出了“扑通”一声。
几名负责看守鬍子的偽军本已经昏昏欲睡却被这一声响惊醒,待到他们向魏九那里看去时不由低声说了声“操”。
几名负责看守鬍子的偽军本已经昏昏欲睡却被这一声响惊醒,待到他们向魏九那里看去时不由低声说了声“操”。
他们看到的是被魏九当成座椅的那个木桶已经倒下了,而魏九正从地上往起爬呢。
原来是魏九睡著了,没有坐稳,就从那木桶上掉了下来,木桶也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魏九从地上爬了起来,这回连那个木桶不扶了,就往厂院外走去。
“嘎哈去?”守在门口的一名偽军问道。
“撒尿。”魏九回答。
那个偽军也没当回事,魏九就从那场院的大门走了出去。
魏九出大门的时候还是那睡眼惺忪晃悠悠的样子,他走入了围墙旁的黑暗之中,那墙根处便发出了哗啦声。
可是这个时候,魏九那双原本毫无精神的双眼却已经瞪圆了,他开始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魏九周围依旧是黑黢黢的並没有什么动静,在系完腰带后他並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著场院围墙躡手躡脚地往前走去。
场院的整体形状当然是方的。
黑暗之中魏九绕过那墙角就来到了场院的后墙,一阵悉索声后,魏九贴著那墙蹲好,就用拳头轻轻地砸那土坯子砌成的墙。
他也只是等了片刻,围墙那头就传来了略有沉闷的敲打声。
一听到那声音魏九心头一振,他直起腰来一使劲,一把黑黢黢的,就是在那灯光的照亮下也不会泛光的破镰刀头,就被他从后墙外扔了进去。
围墙里面发出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声音,那更像是一种惊喜!
妈了巴子的,还我家祖坟冒烟,今天我就让你们几个狗日的祖坟冒烟!
魏九在心里发了狠!
他在骂谁狗日的?当然是在骂那几个看守著他同伴们的偽军!
当鬍子当然有当鬍子的快乐,可就算不是鬍子,至少还有著自由之身。
作为滚地雷这个綹子里的花舌子,魏九一向以心机深沉、能言会道而被鬍子们推崇,他又怎么可能真正给偽军当奴才,靠著偽军们的可怜苟活下来?
自打他们这些人被日偽军俘虏以来,魏九的种种表现也只是为了逃跑更方便而已。
老子管你们这些人是穿黑皮还是穿黄皮,不就是手里头有喷子吗?
老子们笑傲山林时手里也是有喷子的,等你们的傢伙什到了老子们的手里,谁是大爷谁是孙子咱们走著瞧!
要说魏九当然是有理由发狠的。
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就被一束雪白的光柱给罩住了,然后就有声音传来:“魏九,你往墙里扔了什么?我们长官早就看出你小子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