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前行中的胡小虏忽然勒停了战马,他后面的人自然便也跟著停了下来。
“我咋好像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胡小虏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己的人。
“我也听到了,是有人在喊!”这时在最后面的叼小烟很肯定的说道,和他並排在一起的鲁丫也点了点头
胡小虏他们先前袭击了追踪他们的那些日军骑兵,他们如愿以偿的又获得了两匹马。
而这两匹马,自然一匹归了叼小烟,一匹归了鲁丫。
日本鬼子个子长得不高,可是日本鬼子的战马却很高大。
叼小烟和鲁丫是头一回骑日本马,他们两个怕那日本马欺生又没敢跑快,自然是在后面跟著了。
至於叼小烟从日军身上扒下来的那双马靴,倒是还没有时间穿,被他用绳子系在了一起,搭在了马鞍上。
胡小虏他们向后看去,偏偏他们刚跑过一片树林,片树林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不过他们当然知道,如果他们在树林那头,还是可以看到先前他们与日军发生战斗的那个屯子的。
眼见没有看什么,胡小虏转过头,刚想下令继续前进,可这回他们所有人就忽然听到树林那个方向再次传来了喊声。
而这回,他们听到的很清晰,那个喊声是“喂!前面的人等等!”
他们这伙人自然又都看向了胡小虏,而这时胡小虏就已经下令道:“散开!”
听后面那人喊话的意思,是在叫他们这些人,可是胡小虏又如何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戒备那是必须的!
胡小虏他们这头,每个人刚骑著马刚散开时,就见从那树林空隙处有一个人骑马追了出来。
这时双方之间差相距也不过五多米,彼此之间看的已经很清楚了。
那个人一见终於撵上了胡小虏他们面露喜色,直接勒停了战马。
“几位抗日好汉不要误会,我是吉林自卫军的,你们不能再往前跑了,前面就是日本鬼子的地盘了,日本鬼子正忙著打哈尔滨呢!”那个人自然看出了胡小虏他们的戒备神色忙说道
这种情况下,自然就又涉及到了胡小虏他们的前进方向,也只能由胡小虏做主。
“怎么能证明你是吉林自卫军的?”胡晓虏问道。
“这个——”胡小虏的这个问题让那个人有点挠头,可接下来他灵机一动就说道,“我不能证明自己是吉林自卫军的,但我却能证明我们和老百姓很好,能证明我们跟老百姓是一伙的。
先前你们打日本鬼子,我们都看到了眼里,我和大当家的还寻思著是谁能够一下子打死十好几个日本鬼子?
大当家的佩服你们打鬼子的本事,所以才让我追上来,不让你们跑到小鬼子的地盘上去!”
胡小虏答应的比那个人想像的要快的,也仅仅是片刻胡小虏就说道:“那你前头带路吧!”
那人一听胡小虏这么说当时大喜,胡小虏他们这头儿也都把枪收了起来。
胡小虏他们是怎么跑开的,又怎么跑了回来了。
等到他们跑到和日军发生战斗的那个屯子前面时,眼前的战场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胡小虏他们已经变得目瞪口呆起来,他们是如此的吃惊,以至於完全忽视了周围人的存在。
他们骑马才跑出去多远就又跑了回来,可是现在他们所看到的却是屯子前面的空地上,天寒地冻之中,横七竖八的躺著十几个赤精条条的人,而他们身下则是已经冻结上了的血液。
不过这么说也不对,尸体上那点遮羞布还是在的!
被胡小虏他们打死的日军身上穿的军装不见了,日军的枪枝弹药不见了,甚至被胡小虏他们打死的那些马也不见了,他们向屯子里看去,可以看到有马匹正拖著那日军的死马往屯子里进呢!
天寒地冻之中,就在屯子前面的空地就躺了这么十几个赤精条条的侵略者,日本鬼子本来个子就小,在这天寒地冻之中又光著,给人感觉就像被杀死的十来只白条鸡!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是让人看著就觉得冷,还是让人看了就血脉賁张?敢到中国侵略就是这个下场!
“现在现在你们信我们和老百姓是一伙的吧?这扒的就是个痛快!”那个领著胡小虏他们回来的人说道。
胡小鲁虏得面无表情起来,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眼前不就是十几个被扒光的日本鬼子吗?小菜一碟!
可是胡小虏身后的士兵们有的却是一时之间適应不了。
叼小烟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搭在马鞍上的那双军靴,心道,多亏自己下手早,否则这双靴子捞不著了!
可与此同时,她心中又有一丝窃喜,这里的老百姓也好,军人也罢,能够把日本鬼子给扒的溜光,那么足以说明他们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
想想那些脸上满是褶子的农民在扒日本鬼子衣服时,根本没有丝毫畏惧,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在扒日本鬼子这双马靴时的那丝不適应,纯属多余!
“这是我们大当家的!”领胡小虏他们回来的那人忙跟胡小虏他们介绍道。
胡小虏这时才注意到有个中年人正在马下笑吟吟的看著他们。
对方是抗日义勇军无疑,胡小虏自然不好再端著架子,他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向那个中年人点头致意了一下:“胡小虏,大当家的好!”
那人没有想到这伙干掉日本鬼子的骑兵,为首之人竟是一个年轻的小子,他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在下李锦堂,大当家的就免了,现在是在李司令手下当个营长。”
胡小虏眼见著李锦堂这些人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手中拿著的枪,多是汉阳造,辽十三之类的旧枪,不过也有几个拿著马步枪的,想来这那是刚刚从日本鬼子手里缴获的。
至於他们那些人一个个尽显草莽之色,胡小鲁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些人要么是曾经的鬍子,要么是刚武装起来的庄稼汉。
胡小虏在打量这些人,这些人又何尝不再打量胡小鲁他们。
要说胡小虏他们这些人也全都是百姓打扮,论身材论气质也並没有什么出眾的地方,可问题是他们每个人都有马,马上都掛著骑步枪,身上还全都斜挎著盒子炮,这个就太引人注目了!
最终打破这种沉默的是胡小虏。
“日本鬼子这回可吃亏了,他们不会过来打回头架吗?”胡小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