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山脉,横亘越国南北,绵延数万里。
山脉走势如同一柄巨剑横臥大地,因此得名“天剑”。
天剑阁扼守著天剑山脉,是抵御万妖山脉妖兽的第一道防线,也是越国五宗中实力最强的宗门。
天剑峰是天剑山脉的最高峰,海拔一万二千丈,形如一柄刺向苍穹的利剑。
山峰陡峭,四面皆是万丈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可以攀登。
山顶是一片被削平的巨大平台,方圆数十里,是天剑阁的核心区域。
然而此刻,这里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数千名天剑阁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鲜血匯聚成血河,沿著平台的边缘流下,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与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气息。
李剑星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伤痕累累。
他的黑袍被撕裂了大半,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將李剑星的衣袍染成了黑红色。
李剑星看著宗门的惨状,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你这魔头……”
李剑星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居然乔装成我天剑阁弟子混入天剑峰,大肆屠杀我宗弟子……
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哼!”
夜摩天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屑:
“要怪就怪你们天剑阁太自大了。
其他几个宗门都已经提前设立了专门的魔族检测器,而你天剑阁却故意不设防。
恐怕……就是故意引我上这天剑峰吧?”
夜摩天自顾自地说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后你们越国五宗再联手齐聚於此,好彻底消灭我这个隱患?”
李剑星的瞳孔微微收缩。
夜摩天猜对了。
这確实是一个局:以天剑阁为诱饵,引夜摩天现身,然后五宗元婴齐聚,围而杀之。
只可惜……
“只可惜,其他四宗正巧被吴国的魔修给牵制住了。”
夜摩天的声音中满是戏謔:
“恐怕一时半会儿,上不了这天剑峰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暗紫色的魔气在周身翻涌: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半个时辰后。
天剑峰上,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
那一刻,整座天剑峰都仿佛被一股天地伟力吞没:
山峰崩塌,岩石碎裂,云雾被撕裂。
那座屹立了数万年、海拔一万二千丈的巨峰,竟硬生生被炸成了一个盆地。
烟尘冲天,遮天蔽日。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剑峰中闪身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此人正是夜摩天。
只不过此时的他颇为狼狈:
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暗紫色的血液不断涌出。
“李剑星这个疯子……”
夜摩天咬著牙,声音中满是余悸:
“居然自爆元婴,想拉著我同归於尽。幸好我反应够快,逃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不过此次身受重伤……看来又要屠一座人族城池,来恢復伤势了。”
说罢,夜摩天便瞅准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
一则消息传遍越国,震惊了整个越国修仙界。
越国第一大宗:天剑阁,被魔族覆灭。
数千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元婴中期的阁主李剑星,自爆元婴,与魔君夜摩天同归於尽,未遂......
夜摩天重伤逃遁,不知所踪。
消息传到天河岛屿时,田牧正在灵池边餵鱼。
“天剑阁……覆灭了?”
田牧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可是越国第一大宗,有元婴中期修士坐镇的天下剑修嚮往的圣地。
就这样……没了?
田牧颓然坐在石头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幽姬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看了一眼玉简上的內容,淡淡开口:
“那夜摩天在我们魔界本来就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即便是跨界而来,修为大跌,但只要给他足够的血食,他就能恢復实力。
虽然现在只是元婴中期,但夜摩天掌握的手段层出不穷,你们人族的元婴中期修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田牧抬起头,看著幽姬,欲言又止。
幽姬的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然那魔头再度现世,那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田牧心中一惊。
“我要去杀了他。”
幽姬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田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经过这几个月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幽姬跟其他跨界而来的魔族不同。
幽姬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杀死夜摩天,为父亲报仇。
但仅凭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又哪里是夜摩天的对手?
“幽姬前辈……”
田牧斟酌著措辞:
“您这么做,岂不是螳臂当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田牧顿了顿,又补充道:
“况且您在我这里打了那么多张欠条……说实在的,我不想您就这么白白送死。”
幽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自然不会蠢到一个人去找夜摩天的麻烦。”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但是我知道夜摩天的命门是什么。
所以,我现在要去寻找足够杀死夜摩天的外援了。”
田牧不明所以,忍不住开口问道:
“幽姬前辈,连元婴中期的李剑星都不是那魔头的对手。
您又能找谁去帮您报仇呢?”
幽姬的眼神变得坚定,一字一顿道:
“越国自然是没有这等高手的。”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极远处的东方。
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某个遥远的地方:
“但是东洲的楚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