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德笑了：“不错！想明白了，你的瓶颈自破。”
    王武玄低下头，陷入沉思，殿內安静了许久。
    忽然，王明德站起身，走到王武玄面前，抬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走吧，爷爷带你去个地方。”
    王武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去哪？”
    王明德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抬手，一道银白光芒从掌心浮现，那是万里传音令的气息，也是与衍神界相连的空间印记，光芒將两人笼罩，下一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沧澜殿中。
    九界道王塔第七层，九渊灵境。
    这是一片与昔日截然不同的天地！曾经的九渊镇岳界，以土属性法则为主，大地厚重，山川巍峨，瀰漫著镇压一切的威压。
    但如今，此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天穹不再是灰濛濛的混沌，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金色，如同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抹霞光，紫金色的光芒从穹顶洒落，將整片天地映照得如梦似幻。
    大地上，山川依旧，但那些山峦不再是单纯的土石，而是隱约有银白色的纹路在山体间流转，如同血脉般將某种力量输送到此界的每一个角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界中央那座巨大的光门。
    光门高达千丈，通体由银白色的光芒凝聚而成，门框上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符文流转间，隱约可见无数世界的虚影在门中沉浮。
    光门之前，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身著银白长袍的青年男子，面容清冷，眉目如画，周身气息深邃如渊，他的长髮以一根银白的丝带隨意束起，垂落腰际，发梢处隱约有银白色的光点在跳动。
    王九界！九界道王塔的塔灵化身。
    “明德少爷。”王九界转过身，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王武玄身上，“武玄少爷，好久不见。”
    王武玄连忙行礼：“九界大人！”
    王九界摆了摆手，看向王明德：“明德少爷带武玄少爷来此，是为了试炼？”
    王明德点头：“正是！武玄的瓶颈需要歷练才能突破，但直接放他外出界海，我不放心。”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所以，我想让他先在这里试试。”
    王武玄听得一头雾水：“爷爷，这是……”
    王明德抬手，指向那座千丈光门：“此门之后，是九界大人以万界蕴灵大阵和虚空帝柳的本源之力，构建的九座『灵境世界』。”
    “灵境世界？”王武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王九界接过话头，淡淡道：“灵境世界，是一种介於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存在，修士可以分出一缕神念，通过此门进入其中，灵境世界中的一切，山川、河流、生灵、法则……都是由万界蕴灵大阵以气运之力『临摹』而成。”
    “但它並非纯粹的幻境！”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灵境世界中的战斗，会真实地作用於修士的神念，若在灵境世界中陨落，神念会受到重创，需要修养数月才能恢復，虽然不会伤及本体，但那种『死亡』的感觉，与真实无异。”
    王武玄瞳孔微缩。
    王九界继续道：“更妙的是，灵境世界中的法则，是我以万界蕴灵大阵从界海各处『临摹』而来，乱葬海的混沌风暴、天墟的时空裂隙、碎星区的虚空乱流、仙道战场的法则紊乱……甚至科武大世界的源能武器，我都能在此界中復现。”
    “目前，我已构筑了九座灵境世界，分別对应界海九大凶地的核心法则，每一座灵境，都设有不同的试炼难度，从仙人级以下到太乙巔峰级，应有尽有。”
    王武玄听得心神激盪，他看向王明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爷爷，这……”
    王明德笑眯眯道：“怎么样？比外出游歷安全多了吧？”
    王武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忽然问道：“九界大人，这灵境世界，可曾有人试过？”
    王九界摇头：“尚未…你是第一个。”
    王武玄一愣：“第一个？”
    王九界点头：“灵境世界的构筑，需要消耗海量气运，这些年衍神界虽积累了不少气运，但大多用於维持万界蕴灵大阵和跨界传讯塔的运转，能用於灵境世界的，不过十之一二；因此，此界一直未曾对外开放。”
    他看向王明德：“明德少爷今日带武玄少爷前来，想必是用自己的家族贡献点，为武玄少爷兑换了试炼名额？”
    王明德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递给王九界：“这是武玄的试炼凭证，我已扣除相应的贡献点。”
    王九界接过令牌，神念探入，片刻后微微頷首：“善！武玄少爷，请。”
    他抬手，指向那座千丈光门：“踏入此门，你的一缕神念便会进入灵境世界。第一次试炼，建议选择『仙道战场』，难度『仙人级以下』，在此『仙道战场』中，你將面对十名大乘期的对手，若能全部击败，便算通过。”
    王武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王明德：“爷爷，您不进去？”
    王明德摇头，笑道：“我在外面看著就行，去吧，让爷爷看看，你这数百年的苦修，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王武玄点头，转身，大步走向那座千丈光门，银白色的光芒將他的身影吞没，下一刻，他消失在了光门之中。
    王明德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九界大人。”他忽然开口。
    “在。”
    “灵境世界中的战斗，真的不会伤及本体？”
    王九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神念受创，本体虽无恙，但那种『死亡』的体验，会对修士的道心產生影响，若心志不坚，可能在灵境世界中留下心魔。”
    说著，他目光望向光门：“武玄少爷能否承受，要看他自己。”
    王明德闻言，忽然笑了：“那小子，比他爹强多了，区区心魔，奈何不了他。”
    说完，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將一缕神念探入万里传音令中，他要亲眼看著，自己的孙子，在灵境世界中的第一战。
    ……
    灵境世界，仙道战场。
    当王武玄睁开眼时，他已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虚空中。
    这里的混沌之气浓郁到近乎实质，呈现一种奇异的灰白色，如同凝固的云海在虚空中缓缓翻涌，虚空中漂浮著无数残骸，破碎的战舰、断裂的仙兵、风化的骸骨…与王九界描述中的仙道战场一般无二。
    王武玄环顾四周，心中暗暗讚嘆，“连残骸上的道韵残留都临摹出来了，九界大人的手段，当真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