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今天,要发大招了。
他们各自找位置坐下,眼睛却全往主位瞄,一屋子安静,就等著那声“开始”。
秦帆没磨嘰,一伸手,把早就备好的方案点开,投到正前方的大屏上。
那玩意儿亮出来的一瞬,整个屋子像是被点著了火。
有人猛拍大腿,有人捂嘴笑出了声,还有人直接站起来鼓掌,跟过年似的。
有人鼻子一酸,眼眶当场红了,但谁都没吭声,就是使劲儿憋著笑,憋著激动。
秦帆看在眼里,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想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大伙儿真心实意地开心,比啥都强。
他轻轻敲了两下桌子,底下立马安静下来,眼神全聚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进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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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秦帆科技,彻底股份化。
你们不是员工,是股东。
你们手里的每一份活,都是在干自己的家业。”
顿了顿,他又说:
“公司不归我一个人,它归你们每一个人。
你们,就是秦帆科技。
我们不是上下级,是兄弟。”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眼圈都红了。
有人带头喊:“永远跟董事长干!公司就是咱家!”
秦帆点点头,没多废话,直接点名:
“东吴,宋家,你们俩把这方案落地,下周就得有进度。”
他转头盯了眼財务部,语气加重:“年底前,先把第一波红利发下去。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我看著你们发。”
说完,他抬眼再看全场。
没人动,但所有人都站起来了,齐刷刷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三天后,秦帆科技像刚升起来的太阳,稳稳地,踏上了新阶段。
办公室里,笑声不停,人人心口都像揣著一块糖,甜得发慌。
大家干活不偷懒,不扯皮,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啥,互相补位,彼此抬手。
没人说“我该做什么”,大家都想“我能多做点啥”。
秦帆呢?他彻底当了甩手掌柜。
公司运转得像台精密的钟,他反倒閒得发慌,连工位都懒得坐。
每天就泡在窗边,看看云,发发呆。
他早就想好了——这日子,该换个活法了。
他收拾了东西,拉上外套,转身就要走。
路过地下车库,脚步还没踩上台阶,身后突然冒出一声:
“大哥哥,等一下!”
秦帆一回头,愣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瘦瘦的,脸乾净得像刚洗过,眼睛亮得嚇人,被他这么一盯,立马扭过头去,耳朵尖都红了。
秦帆心里直犯嘀咕:这娃咋在这儿?谁家孩子?
他走过去,蹲下,儘量把声音放轻:
“你谁家的孩子?在这干啥?”
男孩攥著衣角,结结巴巴:“我……我叫段嵩,高三了。
我……我在这等你,等了三天。”
秦帆一愣:“等我?为啥?我不认识你。”
男孩咬著嘴唇,半天没吭声。
可那双眼睛,藏了太多东西——是紧张?是渴望?还是……別的?
秦帆不是爱管閒事的人,可这一回,他真有点放不下。
他没走,反而往男孩跟前凑了点:
“到底咋了?说吧。”
男孩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直直盯著他,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戳进耳朵:
“董事长……我是你粉丝。”
“……啥?”
秦帆差点笑出声,可一看那孩子表情,他笑不出来了。
那不是撒谎的眼神,是豁出去了,是拿命在说的。
男孩低下头,又不敢看他,可手指头掐得发白。
两人就这么杵在车库里,谁都没动。
秦帆心里翻江倒海。
一个高中生,等他三天,就为了说一句“我是粉丝”?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是不是被谁怂恿?是不是有求於他?是不是有人拿他当跳板?
可这孩子眼里,没算计,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秦帆站起身,一把拉开车门,回头:
“走,跟我回办公室。”
说完,他先迈步。
男孩站在原地,僵了半秒,像是被定住了。
可下一秒,他迈开腿,跟了上去。
没问,没迟疑,就像早就等这一天。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员工都走了,整层楼,只剩下他们俩。
秦帆没催,没问,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著。
男孩站在门口,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手脚都没地儿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动了动,终於说:
“我……我想进秦帆科技。
不是实习,不是打工。
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秦帆没接话,只是把水杯放下,盯著他。
窗外,夕阳正斜斜地切进窗缝。
男孩的声音,轻轻的,却像在烧。
“你信不信……三年后,我会比你更懂,什么叫『公司是家』。”
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
可就在这时,他猛地一激灵——再不说,真就没机会了!
少年咬了咬牙,抬头,直勾勾撞上秦帆的眼睛,那句压了好久、藏得连自己都快忘了的话,终於吼了出来:
“秦帆!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做出一样东西!你必须看看!”
话音刚落,他像掏宝似的从怀里猛掏出个圆盘状的小玩意儿,壳子上叮叮噹噹全是螺丝和线路,跟拼夕夕淘来的机器人玩具似的。
秦帆本想顺手接过来瞅一眼,谁知少年“唰”地一缩手,东西差点掉地上。
秦帆眉头直接拧成了麻花。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是来搞笑的?还是故意整我?
他脑子里嗡嗡的:这人到底图啥?是哪家竞爭对手派来的臥底?还是哪个脑洞开到外太空的中二少年?说话半真半假,动作鬼鬼祟祟,搞得他一肚子火。
刚才那点耐心,瞬间清零。
他脸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再磨蹭,我就叫保安了。”
旁边的人看得腿都软了——天啊,这孩子真敢啊?这不是自找死路吗?刚才咋就脑子一热干了这事儿?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钻地缝里去,连早上出门的决定都想砸自己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