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病毒,我设陷阱。
你拆防火墙,我布迷阵。
屏幕上的数据流,像两条巨龙在黑暗里死磕,火花四溅,生死一线。
门外,整个技术团队全挤在玻璃外,屏住呼吸,一个敢动的都没有。
只能看,只能等。
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谁都知道——这是两个人的私战,別人插手,就是送死。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
终於——
秦帆的手指一顿。
屏幕猛地一晃。
黑衣人影,消失了。
系统恢復如初。
一切,安静了。
防火墙重新上线。
日誌清空,病毒抹除,数据毫髮无损。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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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终於敢喘气了。
没人说话。
没人鼓掌。
只有冷汗,顺著脖子往下淌。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
吴卫和辛博推门进来。
正赶上最后的余韵。
空气凝固得能捏出水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只有一句话:
——刚才,发生什么了?
两个人溜进办公室,蹲在椅子上脸色发青,谁也没说话,只是互相看了眼,最后由无卫开口:“哥,咱得问清楚——到底出啥事了?”
“秦帆,我他妈刚才眼睁睁看著那玩意儿进我电脑!”新博嗓音发颤,“跟鬼附体似的,连我锁屏密码都解了!”
秦帆咬著后槽牙,眼底发红:“刚才那人,就是衝著咱们系统来的。
不是偷数据,是故意放个饵——等咱们自己鬆懈,好一刀捅进心窝里。”
“啥?!”两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其他同事全懵了,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盯著屏幕发呆,空气像冻住了。
没人喊叫,也没人跑,可每个人后背都凉透了——公司系统从来没人能碰,现在居然被人当家一样逛?
这不单是出事儿,是天塌了。
原以为熬过上一波风波,能喘口气。
结果?一脚踩进深坑,连梯子都没了。
秦帆反倒是冷静得嚇人。
他混了十年,见过多少黑手,踩过多少坑。
眼下这情况,慌没用,得动手。
他一拍桌子:“公司系统,马上断网!启动b计划!”
无卫和新博没废话,立马跟上。
三人冲回机房,一把掐断外网,火速激活第二道防火墙,层层封死,连根针都別想钻进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后,监控屏还是那副死样,没警报,没异常,一切平静得像啥都没发生。
秦帆瘫进转椅,长出一口气,额头全是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声音尖得像刀子,划破了刚喘上的那口气。
三个人一哆嗦。
秦帆盯著屏幕,没接,手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最终,他按下了接听。
听筒里,一个嗓音冷得像墓穴刮出来的风:
“玩儿得还开心吗?这只是热身。
你要是敢忘,下一次,我让你连骨灰都攒不齐。
你抢走我的,我会十倍討回来。
你等著——我会让你,跪著求我放过你。”
“啪!”
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秦帆盯著地上那摊残骸,眼神空了。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掌控一切。
现在?他连自己是活人还是死魂都分不清了。
他觉得自己像被剥了皮的狼,血肉全露在外头,可谁也看不见,谁也救不了。
他不是怕输。
是怕——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別人牵著鼻子走。
无卫和新博凑过来,想说话,可喉咙像堵了棉花。
他们知道,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战。
秦帆不是在和黑客斗,是在和自己的过去斗。
“哥……”无卫喉咙沙哑,“这事……咱能扛。
你別往心里去。”
新博赶紧补刀:“对啊!你见谁家大老板,没被黑客啃过两口?咱当年在北疆蹲点,那才叫真刀真枪!这算啥?就当是给电脑做了个spa!”
秦帆没笑,但嘴角,慢慢抬了一下。
不是开心。
是终於有人,说了一句人话。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没看他们,转身坐回电脑前。
没开內网,没查日誌。
他直接翻出那个加密邮箱——那封,只有他们三个人能收到的“私人信件”。
他盯著邮箱头像,沉默了十秒,突然轻笑一声:“原来……他留的是这玩意儿。”
他手指翻飞,调出公司底层溯源工具,一层一层扒,不查入侵路径,只追源头——邮件的ip生成地,是哪儿?
结果蹦出来的坐標,让他手指顿住。
——在公司內部。
不是外部攻击。
是……內部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无卫和新博。
两个人也怔住了。
他们没说话。
没人动。
空气凝固了。
三秒后。
秦帆声音低得像耳语:“查。
把公司所有人,从门禁记录到印表机日誌,从咖啡机的wi-fi登录记录,到洗手间感应器的使用时间——翻个底朝天。”
无卫没问为什么。
新博没问咋查。
他们转头就跑。
跑得比谁都快。
因为他们知道——
这次,不是系统出问题。
是人出了问题。
而那个,藏在影子里的,根本不是黑客。
是他们,亲手养出来的鬼。
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找啥,也不懂能翻出啥来,就跟著秦帆的话瞎忙活——別閒著,动起来,別愣著发呆。
俩人心里发毛,但嘴上不敢问,只能闷头干活。
秦帆站在那儿,眼睛眯著,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他不信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更不信谁閒著没事来耍这一套。
果然,他眼角一扫——办公区拐角那儿,有什么东西,在光线下反著微光,像块小银片。
俩人赶紧凑过去,蹲下身一扒拉,居然抠出个拇指大小的监控装置,藏在插座缝里,悄无声息。
秦帆伸手一抓,瞬间——
“叮铃铃铃铃!!!”
整层楼的警报齐齐炸响,像有人拿铁桶在你脑壳里猛敲。
“糟了!”秦帆猛跳起来。
话音没落,所有电脑“唰”地全自己开了机,屏幕亮得跟白昼一样。
下一秒,熟悉的画面——那个在工厂见过的傢伙,又他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