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买机器，是买『体验』。
    买『我见过秦柏没对外公开的东西』这份特权感。”
    “这次盲抽，就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內鬼。”
    “买过的，不吱声，心里美滋滋；没买过的，恨不得挤破头。
    我们不动声色，留个鉤子，给市场留点念想，也让公司，能歇一歇。”
    屋里突然安静了。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然后，有人第一个笑了。
    接著，第二个人点头。
    第三个人拍大腿。
    最后，满屋子都笑了。
    掌声哗地炸开——“啪啪啪啪！”跟过年放鞭炮一样。
    秦帆从人堆里慢悠悠走出来，像老大哥一样扫了一圈：“从今天起，所有部门，听新博指挥。
    他让干啥，你就干啥。
    没二话。”
    “是——！！！”
    齐声吼得天花板都抖了三下。
    大伙儿看新博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不再当他是愣头青，像是……看到了个能扛事儿的。
    情绪像水波一样盪开，有人忍不住凑过去，有人偷偷笑，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全都在酝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
    这时候，无卫悄无声息地靠过去，手掌轻轻搭在新博肩上。
    新博浑身一僵，脚底都不由自主地搓了两下，手心冒汗，想躲又不敢躲——那感觉，像偷摸领了工资，但还不敢信是真的。
    秦帆站在角落，静静看著，心里像喝了一口热汤——暖，踏实。
    他当初选这个人，没选错。
    他也没后悔，把他从后台推到台前。
    更没后悔，放手让他折腾。
    现在他寧愿当个隱形人。
    他转身，一句话没说，悄悄退场。
    门一关，屋里更嗨了。
    “啊——太燃了！！”
    秦帆没回头，摇摇头，嘴角一勾，直接溜了。
    没回办公室。
    没乘电梯上楼。
    一路下楼，直奔大堂吧檯。
    他脱了外套，往凳子上一坐，低头盯著电脑屏幕，跟前台小妹一样安静——没人认出他，谁都没注意，老板已经“下班”了。
    直到傍晚，光线暗下来，有人终於觉得不对劲：“秦总人呢？”
    一找，灯光在吧檯亮著。
    人群哗啦一下围过去。
    个个眼神迷糊——老板干嘛呢？干嘛坐这？装门童？
    新博排开人群往前走，想开口，一低头——愣住了。
    屏幕上，一份详细的执行表，清晰得嚇人。
    部门分工、时间节点、预算预估、应急方案……全列得明明白白。
    全是秦帆自己整的。
    没留名，没提一句，连“我帮你弄了”这种话都没说。
    新博鼻子一酸。
    他想起刚才自己还在人堆里嘚瑟，扬眉吐气，仿佛功劳都是自己的。
    他想起秦帆悄悄溜走的背影。
    他慢慢挪过去，低声说：“哥……谢谢你。”
    秦帆猛地抬头。
    一抬眼，好几十號人盯著他，像在看戏。
    他一愣，隨即板起脸：“你抽什么风？谢我干啥？还愣在这？赶紧干活去！”
    新博没吭声，只笑了笑，转身一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工位！还有八百件事没干！”
    人群鬨笑，纷纷散开。
    秦帆看著他背影，没再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个头，把文档又改了一行字——
    【下周样品试產，通知品控提前进场。】
    秦帆在后头悄悄扯了扯嘴角，没出声，手指一滑，把所有文件全发给了新博。
    紧接著，他利用大厅里唯一一根光纤，像闪电一样，把原件又备份了一份发回工厂。
    就这么简单，事儿就这么定了。
    没人多废话，全跟往常一样——埋头干，拼著命干。
    秦帆科技的节奏，从来就不是慢悠悠的，是连轴转，是抢时间。
    没人分白天黑夜了，全都一头扎进下一个阶段。
    这回不是搞研发，不是做测试，也不是之前那些磕磕绊绊的小打小闹。
    这一回，是真刀真枪地要干出点名堂。
    尤其是市场部，彻底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从前在后方运筹帷幄，现在直接站到台前，一步跨进观眾席里。
    他们腿都打颤，心也提著，不敢喘气，更不敢走神。
    一步错，全盘崩。
    新博压力最大。
    他没跟秦帆拍胸脯说“三天完成”，可他心里有桿秤——必须提前想到每一步，想到每一个细节，想到每一寸可能出岔子的地方。
    他得是灯，得是路，得是大伙儿眼睛里那根最稳的线。
    他一张纸、一行字、一个標点都不放过，全给贴到了现实里。
    方案从电脑里搬出来，变成一个个动作、一句句台词、一场场排练。
    终於，他把舞台搭好了——虚擬的，但真得跟实拍似的。
    图纸敲定，下一步，就差往里灌人气了。
    他立刻跟工厂对上號，掐著秒表算准了第二批货到的时间——误差？零点零零秒。
    三天后，一切顺溜得像装了导航。
    场地也挑好了——市中心最大那个广场，中间立了个会转的t台，不是秀衣服，是秀人，秀秦帆科技的命。
    五天后，成果亮相。
    没人喊口號，没打gg，没搞直播，没搞噱头。
    场地平平无奇，人来得也稀稀拉拉。
    大家拎著早餐包，揣著手机，纯属路过，顺眼瞧一眼：“哎？这帮人又整什么活儿？”
    新博站在角落，没催，没喊，没急著解释。
    他就盯著场子，手在后台比了个手势。
    音乐突然响了。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dj，是轻快的、有点俏皮的旋律。
    灯光“唰”地炸开，五顏六色像泼了油画。
    台上，一队穿著便装的秦帆员工蹦了出来——跳舞、打拍子、笑著互相挤眉弄眼，跟朋友聚会一样。
    台下的人懵了。
    “不是……来卖產品的？”
    “这……是员工团建？”
    但看著看著，不对劲了。
    台上的人开始演戏。
    不是瞎跳，是讲了个故事——讲秦帆科技怎么从一间小车库熬到今天。
    那个程式设计师熬夜改代码的样子，那个测试员摔了三十个样机还笑著说“再来”，那个深夜会议室里一杯凉透的咖啡……
    台下的人，鼻子忽然有点酸。
    突然，一个员工后背“咔”一声，弹出一块晶片——人直接变机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