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是他们最实在的靶子。
    这可是毕业前第一桶金，谁捨得放手？刚才那股蔫劲儿像被风吹散了，底下嗡的一下炸开锅，全开始七嘴八舌討论。
    “咱们做个智能家居系统吧？手机遥控，语音唤醒，能扫地能煮饭。”
    “拉倒吧，那不就是市面卖的破机器人？没新意！”
    “要不搞车载系统？方向盘一转，车自己认路，还能跟人聊天儿？”
    ……
    第二天一早，秦帆精神抖擞地站在公司门口。
    昨晚他折腾了一宿，总算把心里那团火压下去了。
    他明白，生王东的气没用，自己得先站稳了，路才能往下走。
    公司这么大，不能乱。
    他得管，也得撑。
    虽然他能躲过晨会，但今天必须来——一是交代王东的事，二是昨天临时起的念头，今天得落地。
    他清楚，自己这方案，其实还缺好几块拼图。
    但秦帆科技不是小作坊，有底子扛得住。
    不过，得先让大伙儿心里有数。
    尤其那帮实习生，来了快俩月了，是时候让他们说说真话了。
    所以他没按老规矩排流程，直接发了个通知，自己坐在办公室，等。
    人陆陆续续进来时，他让秘书搬来一摞厚厚的规章制度，一人发一本。
    老员工、实习生，谁都没落下。
    他开口，没念ppt，没甩数据，反而像个讲故事的：“来，咱一起翻翻家底。”
    他讲公司怎么从一间车库起步，讲第一次接单时差点被甲方骂哭，讲团队吃泡麵熬通宵改代码的日子。
    他讲著讲著，把实习生的脑子也拉进来了——你们知道这是个啥地方不？不是打杂的实习点，是能让人往上爬的战场。
    他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干不出活，这饭碗，你端不稳。
    底下人捧著那厚厚一叠纸，手都有点发沉。
    谁都不敢出声，就愣愣听他讲，眼神发直，像刚被训完的小学生。
    老员工无卫、新博也混在人群里，一脸老实巴交，但眼睛不傻。
    秦帆瞥了他们一眼，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讲太狠了？气氛像冰窖。
    他猛地收了话头，话锋一转，对那帮大学生开口：
    “你们在这儿干了这么久，心里憋了啥？今天，敞开了说。
    想骂就骂，想建议就提。
    我听著。”
    可没人动。
    老员工怕得罪上司，实习生怕说错话挨处分。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一个个低著头，瞄来瞄去，心里盘算：只要有人带头，我就跟。
    结果，谁都不动。
    空气又黏上了。
    秦帆心里嘆气：完了，我这老板当得，跟老师罚站似的。
    他一拍脑门，突然又笑了。
    还是刚才那副正经脸，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
    “我们秦帆科技下来初心设计为使命为己任，不如从明天开始，在校大学生和秦帆科技原本的员工来一场比赛怎么样。”
    眾人一愣，齐刷刷抬头。
    “啥意思？”
    “老板，我们该干啥？咋弄？”
    秦帆早就憋好了词儿，咧嘴一笑：
    “我不管你做啥，只要整出一套能摸能用、能跑起来的系统，我就认你贏。”
    “贏了那头奖，就是个史无前例的大红包，真金白银那种！”
    一听这话，现场炸了。
    尤其那些还在校的学生，眼里直接冒光——荣誉？谁在乎！钱才是王道。
    这可是他们毕业第一桶金，错过了这辈子都没第二回。
    刚才那点冷场，早被拋到九霄云外了。
    屋里头瞬间吵得跟菜市场开张似的，谁也不甘示弱，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咱搞个能说话的智能管家，手机连上就能喊它买奶茶！”
    “得了吧，这不就是个高配版siri？一点新鲜劲都没有！”
    “那咱们做个车载系统，车子自己认路、自动调座椅、还会给你报天气预报！”
    “我建议做个外卖预警器，你一靠近餐厅，它就震动提醒你该下单了！”
    “要不咱做个人工智慧闹钟，你赖床它就放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
    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点子，谁也不让谁。
    空气里像烧了火油，一股子干劲蹭蹭往上窜。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红包，眼睛红得像刚吃完辣椒。
    没人再想著摸鱼，没人再琢磨退缩。
    每个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劲儿——老子要拿第一！
    秦帆坐在角落，嘴角不知不觉就扬起来了。
    他从前总觉得，搞研发就得安静、沉稳、有格调。
    可现在这阵仗，他忽然觉得——对了！就该是这样！
    秦帆科技，不该是清冷实验室里孤零零的代码，它得是热乎的、吵闹的、满地打滚儿都要爭的烟火气！
    他越想越乐，忍不住幻想：比赛一开，整个公司会不会直接炸成烟花？以前太冷清了，是时候该热闹一回了。
    他正偷著乐，冷不丁耳边传来两道熟悉的嗓音：
    “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呢？”
    “说，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秦帆嚇了一跳，猛地回头，差点连人带凳子翻过去。
    他手忙脚乱扒住桌沿，气得直瞪眼：“你俩能不能別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
    俩人咧嘴笑，皮得很：“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有人敲门。
    你这眼神，准没安好心。”
    “快说快说，你又憋什么招？不讲清楚今天別想走！”
    秦帆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想溜，结果两只手同时摁在他肩上，硬是给按回凳子上。
    “你俩有病是吧？”他咬牙切齿，“我走个路还要打报告？”
    无卫抢著说：“你不说清楚，今天就在这儿蹲著过夜！”
    秦帆气得直吸气，最后实在顶不住，乾脆破罐子破摔：“行行行！我想的是，比赛別搞成单打独斗，咱们搞分组pk，组內协作，组外互踩！谁贏谁拿头奖，输的给贏家买一年奶茶！”
    俩人一听，眼睛唰地亮了，互相对视一眼，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鬆了手。
    秦帆身体一松，整个人往后一仰——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砸地上，疼得他直抽气。
    全场一秒寂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