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梦。
    这他妈，是成品级的系统！
    他喉咙发紧，嘴巴张著，愣是发不出声。
    “磁卡……”他喃喃。
    门吱呀一声，无卫推门进来。
    他本来是放心不下，瞅见秦帆神色不对，想问问咋回事。
    结果一进门，看见秦帆跟见了鬼似的，直勾勾盯著屏幕，脸都白了。
    “你……咋了？”无卫试探著往前凑了一步。
    秦帆没回头，声音哑得像砂纸：“你过来看看。”
    无卫一靠近，也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不可能啊。”
    “我们团队熬了三个月都没搞出来的架构，谁一分钟就给你弄出来了？”
    “这代码风格……不是咱们的人写的！”
    “等等——”他猛地转头，“王东呢？”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王东人呢？
    他刚要开口问，无卫已经绕到办公桌边，从一堆文件底下抽了张纸。
    他撕开信封，脸色“唰”地变了。
    “你確定……这人是学校直接推荐的？”无卫声音都抖了。
    秦帆一把抢过来，手指发颤地往下读。
    看完，他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椎。
    冷汗，一滴一滴砸在键盘上。
    王东……根本不是学生。
    他没毕业。
    他没在校。
    他根本不是他们学校的人。
    他是……三年前被开除的天才程式设计师，通缉名单上留过名，上头追查过他的技术漏洞——因为他亲手干掉了三家公司核心系统，连监控都抹得乾乾净净。
    而他，把王东……领进了工厂。
    秦帆脑子嗡地炸了。
    他后悔了。
    真他妈后悔。
    他早该查清楚，早该盯著，早该猜到——一个能凭空造出这种系统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大学生？
    他想掏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叮铃铃——”
    电话拨出去，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校长正原地打转，眉头拧成死结。
    他一直在想：王东那小子，会不会捅篓子？
    会不会连累学校？
    会不会……一炮轰了整个公司？
    他盯著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死活不敢按下去。
    “要是接了……”
    “是不是……就代表，我真的惹上大事了？”
    秦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自己到底该干啥，脑子一片空白，越想越乱。
    太阳晒得他心口发烫，手机拿在手里，握得指节发白。
    他实在憋不住了，转身衝著一屋子人吼：“你们就没一个人看见人去哪了？！到底有没有人看见王东？！”
    底下的人缩著脖子，谁也不敢吭声。
    他们又不是保姆，管不了人上厕所还是离家出走，活儿还没干完呢，谁有空盯著个大学生？
    没人回答。
    没人敢回答。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的声音。
    无卫一看气氛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秦帆，別急，事儿没到那份上。
    兴许人家孩子就是出去散散心，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报备。
    咱別自己嚇自己，等会儿我陪你就去学校问一圈，同学都熟，问两句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来，秦帆脑门儿“嗡”地一声——对啊！他忘了，自己手里捏著整个秦帆科技的资源库，校內系统权限还没註销呢，找个人还不跟翻通讯录一样？
    他猛地吸了口气，把翻腾的慌乱硬压下去，转身对员工们沉声道：“都別停，各回各岗。
    这事和你们没关係，我绝不会迁怒谁。
    但外头的防护、內网的监控，必须给我盯死，一点缝隙都不能有！”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
    无卫一声不吭，跟在他后头，一步不落。
    俩人一路走，走过了工厂后头的荒坡，穿过了半废弃的林子，脚下全是落叶和碎石。
    天边的云低得像要压下来，眼前那片树影晃得人头晕。
    秦帆根本没注意方向，脚下像被谁牵引著，不知不觉就到了河边上。
    水声哗啦啦的，他怔怔地望著水面，脑子像被抽空了，没想跳，也没想站，就那么盯著。
    “秦帆！你干嘛——！”
    无卫突然大吼。
    秦帆一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掉进河里——
    一只胳膊猛地从旁边伸出来，死死拽住了他衣领。
    他一抬头，看见王东就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得像哭过。
    “师……师哥？你怎么在这儿？”
    秦帆脑子嗡了一声，喉咙发紧：“你他妈跑哪去了？留封信就说『我走了』？你以为你是拍偶像剧？”
    王东咬著嘴唇，低头盯著脚尖，声音像蚊子哼：“我……我把系统搞崩了。
    我自作聪明，把测试数据全塞进主框架，结果……路径全乱了，数据全串了，我怕你骂我，就……就躲这儿了。”
    秦帆先是一愣，接著“噗嗤”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响，笑得眼眶都湿了。
    “傻子啊你？！”他拍了下自己脑门，“你以为那套系统是真用的？那是我专门留给你练手的实验仓！每条指令都有自动回滚！你动得再狠，它都能自动恢復！”
    王东眼睛瞪得溜圆：“啊？！真……真的？！”
    无卫这时候才慢吞吞往前挪了一步，眼神像刀子，扫在王东身上，那意思明摆著：你小子，欠揍。
    王东立马缩了脖子，往后退了半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帆笑容收得乾乾净净，眼神一沉，声音像冰碴子：“王东，你给我站住。”
    王东嚇得一哆嗦，连动都不敢动，像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秦帆大步一跨，一把揪住他衣领，猛地一拽——
    “啪！”
    王东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不等他爬起来，秦帆一脚跨上去，骑在他胸口，抡拳就砸——
    “你懂不懂什么叫责任？！”
    一拳。
    “你以为你是谁？！拍拍屁股走人就完事了？！”
    又一拳。
    “你以为我秦帆科技是你家后院？！想进就进，想滚就滚？！”
    拳头砸在脸上，闷响一片。
    无卫在边上看著，心里发紧，忍不住衝上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