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梅听到许大茂的询问，也是点了点头。
    “是啊，我这也好几天没去上班了，再歇下去也不是个事。”
    许大茂“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低头继续啃著窝窝头。
    桌上的稀粥还冒著热气，可他心思早不在这顿早饭上了。
    宋小梅也很快吃完了早饭，拿起自己的包，她又看了许大茂一眼，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再叮嘱的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落定，屋里就剩许大茂一人。
    他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又把桌子上的粥给喝了个乾净。
    窗外的院儿里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脚步声、自行车的铃鐺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穿著中山装，背著手往院外走，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二大爷的派头。
    许大茂隔著窗户瞥了一眼，心里冷笑——就这德性，还想当院里的头？
    刘海中来到中院大门口的时候，易中海、贾东旭，还有院子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也都在这里了。
    刘海中见这么多人等自己，也没有丝毫不妥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就像是部里领导来他们轧钢厂视察工作一样。
    等所有的员工都聚集齐了，领导才会上台讲话。
    易中海见刘海中来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动著眾人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大家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没有反对，一起向著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贾东旭走在队伍里，看著身旁的易中海，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见到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他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虽然他没再说话，可是队伍中的其他人却还在小声的交谈著今天早上贾张氏和何大清吵架的事情。
    “要说贾张氏也是，人家傻柱刚回来，还带著伤呢，她凑上去骂啥？”
    一个年轻工人压低声音，眼睛瞟著贾东旭，带著点看热闹的意思。
    贾东旭的脸腾的红了，攥紧了拳头，却没敢发作。
    他知道院里人背后都叫他妈“搅家精”，可他这当儿子的，总不能跟著外人骂亲妈。
    旁边的人赶紧打圆场：“嗨，贾大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就那样，嘴上没把门的。
    不过傻柱也真行，在里头待了那么些天，居然还能囫圇个回来。”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人接话，“听说胳膊伤得不轻，怕是得养些日子。
    就是食堂那边没了他掌勺，这几天咱们厂里的饭菜可没以前那么香了。”
    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纷纷点头附和。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听著身后的议论，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他知道傻柱的厨艺在厂里是独一份的，可正如大伙说的那样，这几天食堂饭菜的味道还真的降了好几个档次呢。
    “行了，少说两句。”易中海回头瞥了一眼，“厂里有厂里的规矩，傻柱伤了，自然有別人顶上。都赶紧走，別迟到了。”
    眾人见一大爷发话，都识趣地闭了嘴，脚步加快了些。
    贾东旭落在后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早上出门时，他妈还在屋里骂骂咧咧，说傻柱欠收拾。
    他当时没敢接话，现在听著这些议论，只觉得脸上发烫。
    走到厂门口，打卡的铃声刚响。
    眾人赶紧散开，各往各的车间跑。
    易中海带著贾东旭往车间的方向走，只不过他们没走出多远，就碰到了一个在食堂上饭的厨师。，
    “老王，等谁呢？”易中海停下脚步。
    王师傅嘆了口气：“是易师傅啊，没等谁呀，就是在想今个做什么菜呢。”
    听到是在想菜，易中海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旁边的贾东旭却是突然开口了。
    “王师傅，今个中午咱们食堂吃啥呢？”
    王师傅抬头看了一眼贾东旭，只是说道。：“还能有什么？整天就是白菜、土豆这些东西啊。”
    听到还是这些东西，贾东旭包括一些其他听到这话的工人也都是有一些失望。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觉得现在食堂里的肉没有以前吃的那么多，那么勤了。
    眼看距离车间和食堂还有一段距离，王师傅突然看向易中海询问了起来。
    “对了，易师傅，傻柱最近怎么样啊？怎么这几天都没见他来上班啊？”
    听到王师傅的话，贾东旭心里也是一突。不过他也不能把傻柱这几天被派出所带走的事情说出来。
    他只得找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胳膊伤了，在家歇著呢，怎么，厂里没安排人替他？”
    “还没呢。”王师傅愁眉苦脸，“副厂长说让先顶上，可谁有傻柱那手艺？中午的菜怕是又得糊弄过去了。”
    易中海没再多说，心里却有了计较。
    傻柱这孩子虽然衝动，可在食堂的差事上，確实没话说。
    他得找个机会跟食堂主任提提，看看能不能让傻柱养伤期间，也给保留著岗位，別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他往办公室走，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不远处的贾东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没过多长时间，易中海他们就和王师傅分开了，然后就是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响起，轧钢厂的一天正式开始。
    而这平静之下，围绕著傻柱的那点心思，还在悄没声儿的滋长著，谁也说不清，最后会结出啥样的果子。
    另一边的四合院，许大茂见院里的动静逐渐稀疏，才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在他路过中院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傻柱的家里，这也是让他无比的愤怒。
    “傻柱，你给我等著，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嘀咕一声，也是走出了中院，走出了前院，走出了南锣鼓巷的胡同。
    出了南锣鼓巷以后，许大茂也是向著轧钢厂的方向赶去。
    只不过在骑著自行车的时候，他心里也在想著给轧钢厂找厨师的事情。
    这些年傻柱在食堂掌勺这些年，凭著一手好厨艺，跟不少工人处得不错，甚至连几位领导都爱尝他的手艺。
    要想把他换掉，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