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阎埠贵回屋以后，立马跟三大妈念叨了起来。
    “你听见没？何大清说傻柱是在派出所抬东西伤的，我看悬！贾张氏虽说浑，可这话里有几分道理。”
    三大妈纳著鞋底，头也不抬：“管他咋伤的，只要不惹到咱头上就行。倒是你，刚才咋不帮著说两句？”
    “我帮谁？”阎埠贵哼了一声，“帮傻柱？他能给我啥好处？
    帮贾张氏？那老婆子能吐出个啥来？我呀，就当看场热闹，心里有数就行。”
    他眼珠一转，“等过两天，我去打听打听，准能摸出实情。”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呀，就这点心思。”
    各家各户的议论声，像细针似的，悄没声儿地扎在四合院的空气里。
    太阳慢慢爬高，照得院里亮堂堂的，可那些藏在屋檐下、窗户后的心思，却依旧晦暗不明。
    傻柱屋里，何大清正给傻柱检查著受伤的伤口。
    刚才傻柱的样子他也是看到了，他也怕傻柱因为这事，再牵扯到手上的伤口。
    此时的傻柱虽然手上很疼，可他还是咬著牙，愣是没哼一声。
    “別憋著。”何大清嘆口气，“疼就喊出来。”
    “不疼。”傻柱梗著脖子，“就是气不过那老虔婆！等我胳膊好了，非把她那破嘴撕烂不可！”
    “你呀。”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跟她置气，不值当。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等伤好了，啥帐不能算？”
    傻柱没说话，只是望著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受伤的胳膊上，暖融融的，可他心里却像压著块冰。
    要说这个四合院里除了傻柱以外谁最难受，那就非许大茂莫属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头，眯著眼睛瞅著傻柱被何大清拽进屋里。
    他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也是直往天灵盖上冲。
    前几天他一直以为傻柱进去以后，就要被送去劳改，没个一年半载是回不来的。
    可没想到昨天自己父亲说已经原谅了傻柱，这顿时让他的心里非常的难受。
    他也没想到傻柱居然今天早上就回来了。
    刚才贾张氏撒泼的时候，许大茂在心里头也是把“加油”喊了八百遍。
    他就盼著傻柱能忍不住动手，最好再把贾张氏打了。
    到时候不用他出面，公安就能再把傻柱拎回去。
    可没成想，何大清那老东西看得紧，刘海中和阎埠贵又出来打圆场，硬是把这齣好戏给搅黄了。
    “呸！”许大茂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阴沉沉的，转身就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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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气，傻柱这小子就是他的扫把星，打小就没让他舒坦过。
    现在居然回来了，这口气说什么他也咽不下去。
    推开自家门，宋小梅正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子。
    见他进来，她抬头瞅了一眼，眉头就微微皱起来了。
    “咋了这是？脸拉得跟驴似的，谁又惹你了？”
    许大茂拉开椅子，往上边一坐，然后没好气的说：“还能有谁？傻柱那小子！”
    “傻柱？”宋小梅愣了一下，“他回来了？”
    “回了！”许大茂用手拍了一下桌子，也是气得直喘。
    “他不光回来了，还跟贾张氏吵了一架，那老虔婆居然没把他怎么样！你说气人不气人？”
    宋小梅见许大茂生气，也是劝道：“他回来就回来唄，以后咱不搭理他就行了。你也犯不著生气，气著自己了多不好。”
    “我怎么能不生气？”许大茂瞪起眼，“他不仅打了我，还那么说你。你能忍得下去，我可不能。”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就阴惻惻的笑了起来。
    “不过他胳膊伤了，倒是个机会.....”
    他可是知道，像是打了石膏的这种伤势，如果不好好养著，很容易落下病根的。
    “你又想干啥？”宋小梅警惕的看著他，“我跟你说，大茂，你可別主动惹事！”
    “我能惹啥事儿？”许大茂哼了一声，“他伤了胳膊，食堂的活儿指定干不了，到时候我在给厂里推荐一个新的做菜好的师傅。
    你想想，如果傻柱没了掌勺的工作，那会怎么样？”
    宋小梅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是愣了愣，她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这么做。
    不过对於许大茂的这个做法，她也没有反对。
    再怎么说，她也是许大茂的媳妇，她不可能去帮著外人说自家男人。
    况且，如果他们轧钢厂真的决定把傻柱给换掉，那也是傻柱自己不能炒菜的原因。
    许大茂见她不吭声，以为她动心了，又说道：“再说了，傻柱那伤，指不定是咋来的呢。
    贾张氏说他是在里头打架伤的，我看八成是真的！
    等我找机会问问咱们附近的公安，看看事情是不是像何大清说的那样。
    如果不是，那么这事就得说道说道了。”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傻柱再次被抓的场景。宋
    小梅却听得心惊肉跳，拉了他一把：“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了咋办？我看这几天你还是老实点吧，其他的事情等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过几天怎么能行？”许大茂又瞥了一眼窗外。
    “你就等著瞧吧，这院里，迟早得是我说了算！”
    他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中院傻柱家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阳光正好照在傻柱家的屋顶上，瓦块泛著光。
    可这一切在许大茂看来，那屋里藏著的，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拔掉，他这心里就舒坦不了。
    屋里的空气渐渐沉了下来，宋小梅低著头坐在那里，也没心情吃饭了。
    她知道，许大茂这心思一动，院里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嘆了口气，她只盼著许大茂能少折腾点，別再惹出啥祸事把自己给搭进去。
    许大茂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一碟炒青菜，两个窝窝头，还有一碗稀粥。
    他皱了皱眉，却也没说啥，拿起窝窝头就往嘴里塞，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隨著他的咀嚼，窝窝头的碎屑也是有一些掉在了桌子上。
    他抬手抹了把嘴，斜睨著宋小梅：“小梅，你今儿个是不是也得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