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拉丁蒲扇大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
“没错!”他瓮声瓮气地附和,
“教廷会卖我们两个老傢伙这点面子的,只要不是人家的不传之秘,应该是没问题的……”
“两位两位!!”
一旁的耿双实在听不下去了。
知道你俩老头牛逼,可咱们这正说著正事,吹牛逼等下次好不?
“咱们先听马尔科姆先生把话说完,能调动紧急通讯,肯定不会是因为这点事儿……”
“两位老爷子!”钱观海也出言阻止
“先听他说完!老马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暂时把嘴闭上。
“马尔科姆先生,不用急!继续说!把你的发现,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马尔科姆看到两个绝世猛人都被华国轻易压住,声音开始发有点发颤,不过徐苏调整好了心態,恢復了学者的睿智。
“我们现在所熟知和敬畏的『圣光』,很有可能……”
“……是亡灵魔法的一种高级偽装。”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胡说八道!”达文西第一个跳了起来,乱蓬蓬的鬍子都在抖,
“能量性质完全不同!
一个是创造与治癒,一个是腐朽与凋零!.
这是魔法界最基本的常识!你一个宫廷法师,会不懂这个?”
“对啊!!”穆拉丁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我们和本尼迪特克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样的圣光魔法没有见过?
我们曾经还和那神棍並肩作战过!
我们两个老傢伙都没有看出来?那叫蒙斯克的小傢伙就能看得出来?
我们没有看出来也就罢了,月语陛下也在这里,她可以说是大陆第一魔法师了。
她也没有察觉啊!”
一直坐在角落的月语直起了身子。
这位精灵女王从始至终都没怎么开口。她只是静静听著,修长的手指把玩著一枚翠绿的树叶形掛坠。
现在,她將掛坠轻轻放在桌面上。
“穆拉丁陛下,言之有理。”
声音清冷。没有起伏。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月语抬起下巴,视线越过眾人,落在屏幕上。
“能量的底层构架骗不了人。”她语气平淡,陈述著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圣光代表秩序与生机。亡灵代表混乱与衰败。这是两条平行的规则线。永远不可能交叉。”
“诸位可能也都知道,当年我们几个,为了共同应对克尔苏加德那个疯子,曾经和教皇一起並肩作战……
如果真的如蒙斯克所说,我多少还有点自信……不会没有一点察觉……
而且,我们三人在大陆之上,也算是有些见识,圣光是个什么样,我们见识过不止一次……
”
达文西连连点头,脑袋点得飞快。
“听听!听听!专业人士发话了!
这帮尖耳朵,呃……月语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蒙斯克那小子知道啥啊!?
张嘴闭嘴胡咧咧嘛这不是?!”
没有人说话,只有莎莉亚略有不满的撇了达文西一眼。
蒙斯克三世是蔷薇的上上一代先王,在阿克托瑞思之前,被人如此鄙视,著实让女王殿下心中不爽……
不过说这话的是万兽尊者的话……那也只能当成没有听见罢了……
月语没理会达文西的吹捧,淡淡一笑,坐回了座位。
但是意思却是非常明確。
那个蒙斯克三世,在胡言乱语。
当世五大强者。
三个当场表態。
全盘否定。
密室里的气压瞬间变得极低。
屏幕那头。
马尔科姆额头上的汗珠肉眼可见地往外冒。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过是个破译文献的研究员。
现在却要同时承受三位顶级强者的质疑。
这三个人,隨便挑出一个,拔根腿毛都比他的腰粗。
他们用几百年的实战经验,多到能嚇死他的阅歷,直接把他的理论按在地上摩擦。
他拿什么反驳?
他根本没法代替一个死人去回答这些实战中得出的铁律。
场面一时间有些尷尬,老马的介绍甚至无法继续下去。
马尔科姆僵在屏幕那头,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进领口。
面对三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顶级强者,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耿双皱著眉头,正要开口打圆场。不管怎么说,总得让人老马把话说完啊……
“当”的一声脆响。
钱观海把手里的搪瓷茶杯磕在桌面上。这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钱观海不紧不慢地拧上保温杯盖子,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爷爷,两位陛下……”钱观海嚼著菸嘴,语气平缓,
“老马这人我了解,搞研究是有点本事。
他既然敢走最高级別的紧急通讯,手里肯定捏著实锤。咱们先別急著下定论。”
达文西翻了个白眼,把腿翘到桌子上:“实锤?那神棍的圣光老子亲自领教过!
那玩意儿能是亡灵魔法?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钱观海没接达文西的话茬,换了个话题:“刚才听三位提起,当年你们和教皇並肩作战过。
我多嘴问一句,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本尼迪特克本人,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拋出来,达文西翘在桌子上的腿僵住了。
穆拉丁也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月语把玩树叶掛坠的动作顿在了半空。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得是伊斯塔战役的事了。”达文西收回腿,坐直身子,乱蓬蓬的鬍子抖动了两下,
“当年克尔苏加德那个疯子,搞出个什么亡灵天灾,把整个伊斯塔平原变成了绞肉机。
漫山遍野的骨头架子,杀都杀不完。”
穆拉丁粗著嗓子接腔:“没错!那一仗打得真是憋屈!
要不是有月亮树的加持,还有本尼迪特克的圣光魔法专门克制那个排骨架子。
咱们说良心话,也是光凭我们两个莽夫,那局稳死的!”
“所以说嘛!”达文西拍了一下大腿,
“那老神棍的圣光纯得不能再纯了!
那些亡灵一照,最差也变成霜打茄子,离得近的,直接就被净化掉了!
这怎么偽装!?”
钱观海耐心听完,继续追问:“那……打完那一仗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