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上的紫青雷光再次暴涨,隱隱有龙吟之声传出。清虚脚踏罡步,正欲上前。
就在这时,蒙哥动了。
他根本没有给清虚出手的机会,也没有给泰隆发动攻击的时间。
“冥顽不灵!冒犯尊者,衝撞少主,死罪!”
蒙哥的声音如同寒冰地狱里吹出的阴风,透著刺骨的杀机。
他原本背在身后的右手猛然探出,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瞬间將泰隆的气势压得粉碎!
大殿门口的酋长们只觉得呼吸一滯,仿佛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连膝盖都在打软。
只见蒙哥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欺进泰隆身前。
泰隆猩红的双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惊恐,他挥动暗红色的利爪想要格挡!
但……太慢了!
在绝对速度和力量面前,他的反抗就像是三岁孩童般可笑。
蒙哥的右手化作掌刀,金色的斗气在掌锋上凝聚成极其內敛的一线锐光。
噗嗤!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蒙哥的右手,如同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泰隆引以为傲的狂化肉身,精准地从他的左胸贯入,从后背穿出!
泰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高举的双爪停滯在半空中。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大股大股的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块从嘴里涌出。
蒙哥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
他手腕猛地一绞。
砰!
泰隆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心臟,直接被狂暴的斗气绞成了肉泥!
蒙哥抽出右手,顺势一脚踹在泰隆的腹部。
轰!
泰隆那座肉山般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石柱上,將两人合抱粗的石柱撞出大片裂纹。
隨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暴突著,死死盯著万兽殿的穹顶。
全场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在石板上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大殿门口那群桀驁不驯的部落酋长,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冒。
铁甲熊族长,帝国第二大部落的掌舵人,七级强者,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当场宰了?!
蒙哥甩了甩手上的鲜血,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缝,转头看向清虚道长,脸上再次挤出那种热络的笑容。
“让客人受惊了。
这等粗鄙之辈,冥顽不灵,衝撞了贵客,实在该死。
贵客,您看可还妥当?”
清虚道长看著蒙哥那张笑脸,心里暗骂了一声小狐狸,表面上却顺水推舟地收起木剑,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陛下杀伐果断,贫道佩服。这兽神山的规矩,贫道算是见识到了。”
钱观海站在一旁,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我这好师兄,这是……一熊两吃啊……钱观海在心里暗暗咂嘴。
有几个人能像钱观海这样阅歷丰富的?
先当了多年强盗头子,然后回归组织,当了时间不短的官僚……
全天下最需要用脑子算计人的职业,人都干过……
蒙哥这点小九九,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玻璃缸里的王八,看得一清二楚。
他初来乍到,顶著个野生少主的头衔,底下这帮兽人酋长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怎么想的?
哪儿来的野种?偷偷弄死了事。
要不是自己后面站著华国,有三大高手加钢铁洪流,这会儿已经可以开追悼会了……
他需要一只出头鸟来立威,让这帮粗胚知道华国人不是好惹的,我钱观海作为万兽尊者的嫡亲孙子,更不是好惹的!
蒙哥呢?这老小子更需要立威!
万兽尊者可能要掛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底下这帮部落酋长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把蒙哥从皇座上拽下来。
泰隆这头铁甲熊,情报上说了,这夯货是第二大部落的族长。
遇到这种事,想都不用想,跳得最高,叫得最欢的指定得是他!
蒙哥要是自己动手杀泰隆,难免落个排除异己的口实,搞不好还会激起铁甲熊族的兵变。
可现在不一样了!
泰隆这头蠢熊,好死不死地非要往枪口上撞,指著钱观海的鼻子骂野种。
蒙哥这老狐狸,立马抓住机会,打著维护少主、尊师重道的旗號,雷霆出手,一击必杀!
这一招,玩得那是相当漂亮!
一来,抢了清虚道长的人头,没让华国人真把兽人帝国的七级高手当眾劈成焦炭,后续是谈是打,掀不掀桌子,起码占了个有利地形。
二来,借著保护少主的名义,光明正大地除掉了自己最大的政敌,震慑了那群蠢蠢欲动的酋长。
三来,还得让钱观海承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好傢伙,一只熊,他蒙哥吃肉,钱观海喝汤,连根骨头都没给別人留!
清虚道长那边,正慢条斯理地收拢法宝。
只见老道士手腕翻转,那把紫青雷光繚绕的雷击木剑发出清脆剑鸣。
剑身上流窜的雷霆如同倦鸟归巢般,哧溜溜钻回剑柄的符文里。
原本刺目的青色剑芒瞬间收敛,那根洗得发白的红头绳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眨眼间,这把刚才还大杀四方的仙家法宝,又变回了那副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模样。
清虚道长小心翼翼地把木剑插回后腰,顺手掏出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深藏功与名。
钱观海把抽剩的菸头扔在青石板上,皮鞋尖碾了两下。
“师兄这手黑虎掏心,漂亮。”钱观海竖起大拇指,咧嘴一笑,
“看来咱们哥俩,今天都把想办的事儿给办圆满了。可喜可贺啊……”
蒙哥正擦著手的手帕猛地一停。
这小子,话里带刺啊。
这野生少主根本不是个草包,人家把自己的算盘看得一清二楚!
一熊两吃,人家门儿清!
蒙哥乾笑两声,把手帕塞进旁边的侍卫怀里。
“师弟过誉了,做师兄的,总不能看著外人欺负自家人不是?”
“那是那是。”钱观海拍了拍西装外套上的灰尘,
“既然师兄这边的家务事处理完了,那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您这日理万机的,手头肯定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钱观海指了指大殿外头。
“我这就带人上山,找老爷子玩儿去。
这都两年没见了,怪想他的。师兄,要不……咱哥俩搭个伴儿?一起去给老爷子请个安?”
蒙哥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