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您怎么了？”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回头一看，嚇了一跳，赶紧问道。
    “疼……疼……受不了……快……快去医院。”
    高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死死捂著下面。
    “去市人民医院。”
    助理急忙交代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导航，皱眉道：“这里离市人民医院比较远，前面还有个高架桥在修路，堵得红红的，起码要半小时才能到。”
    “半小时？”
    高唐听到这个数字，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疼痛每多忍一秒都是煎熬，半小时能要了他的命！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弓字，颤抖著问道：“最……最近的医院……还要多久？”
    司机看了一眼地图：“最近的是市中医院，就在前面两个路口，5分钟就能到。”
    “去……去市中医院。”
    高唐吼道：“快，快去……”
    ……
    五分钟后，高唐被轮椅推进了市中医院急诊科。
    “怎么回事？”
    急诊科值班的主治医生郑医生正带著一群住院医和实习生查房，见状赶紧围了过来。
    “病人突然右侧睪丸剧烈疼痛，一直抽到小腹，疼得动不了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高唐的助理描述病情。
    “我看看。”
    郑医生很有经验，一挥手：“推到检查室，把裤子脱了。”
    一大群人呼啦啦地跟著进了检查室。
    高唐躺在检查床上，看著周围围满的白大褂，特別是还有好几个年轻的女实习生和护士，心里那个彆扭啊。
    他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当眾“遛鸟”，成何体统？
    “那个……能不能……少几个人？”
    高唐忍著疼，弱弱地抗议。
    “少什么人？大家都是为了给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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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医生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不脱裤子怎么看？赶紧的。”
    一位年轻力壮的男住院医走上前：“我来帮忙。”
    在高唐绝望的眼神中，他的裤子被无情地扒了下来，两条大腿也被毫不留情地掰开，摆成了一个极其羞耻的“m”型。
    “呀，已经肿了。”
    边上一位年轻的小护士惊讶地指著那明显<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发红的部位，“怪不得这么疼，看著都嚇人。”
    “这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吧？”
    另一位护士猜测道。
    “不像。看著像是外伤。”
    郑医生戴上手套，凑近了仔细观察，“碰著了？还是打架踢到了？”
    “没有，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了，我们在车上坐著呢。”
    助理在边上解释道。
    “通知泌尿科那边了没有？”郑医生问道。
    “通知了，正在路上。”
    说话间，检查室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泌尿科的一位主治医生带著一位住院医匆匆赶到。
    这会儿，郑医生还戴著手套，在那儿拨弄著，时不时按压一下：“这儿疼吗？这儿呢？”
    “疼！疼！轻点！”
    高唐吸著凉气，感觉那地方都快被捏爆了，“我说你们能不能快点？好歹先打个止疼针啊？或者做个b超什么的？”
    一群人这会儿净在这儿研究了，竟然没人採取什么实质性的措施。
    没见过这玩意儿吗？
    有什么好看的？
    特別是边上那几个女护士，一边看还一边小声討论，眼神里只有好奇，完全没有害羞。
    对於医院的资深护士来说，这玩意儿见得多了，跟看个猪蹄也没啥区別。
    有护士这会儿还一只手拿著碘伏棉球在那儿擦拭消毒，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碎。
    “这不是正在检查吗？”
    泌尿科的主治医生走上前，接手了检查工作：“没有碰撞？没有剧烈运动？”
    “没有。”
    “好端端的就这样了？”
    “嗯。”高唐有气无力地点头。
    “可能是急性睪丸炎，或者是精索静脉曲张破裂？也不排除睪丸扭转的可能。”
    泌尿科医生检查了一下，又问了一个让高唐想死的问题：“最近……没有同房吧？或者那方面过度？”
    “没有！！！”
    高唐都快哭了。
    他这把年纪了，哪还有那閒心？
    “行吧。先给打个止疼针，然后推去做个彩超確诊一下。”
    急诊科和泌尿科的医生交换了一下意见，做出了决定。
    说著话，两位主治医生先行出了检查室去开单子。
    不过，那群住院医和实习生却依依不捨地留了下来，继续围观著。
    虽然说这玩意儿是个男人都有，但像今天这样，病变得这么典型、又肿又红的，確实是个难得的教学病例。
    大家都要多看看，积累一下经验。
    “哎，你们看，这么半天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哎。”
    一位心直口快的小护士用棉签拨拉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高唐：“……”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人家正疼著呢，哪儿能有什么反应？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稍微年长点的护士长笑骂道，“再说了，这一看就是那方面不行了，估计平时也没啥反应。”
    高唐：“！！！”
    噗嗤——
    边上的实习生和住院医都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高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死了算了。
    ……
    专家门诊办公室里。
    李旭整理上午的病歷。
    快下班的时候，丁开放打来电话，说了他如何拒绝化妆品协会会长高唐的邀请，並狠狠羞辱了对方一番的事情。
    “李大夫，你是没看见那老小子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活该，让他以前背地里搞阴招。”丁开放笑的很高兴。
    李旭也笑了：“拒绝得好。那种协会，除了收会费、搞垄断，不干什么正经事，加入了也是给自己找麻烦。咱们做好自己的產品就行。”
    刚掛掉电话，诊室门被敲响了。
    “李院长。”
    一个小护士探头进来，“急诊科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来了个奇怪的病人，让您过去一趟。”
    “好。”
    李旭没有拒绝。
    作为分管业务的副院长，急诊科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他责无旁贷。
    一路来到急诊科，遇到的护士和医生都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李院长好。”
    “李院长，那边检查室。”
    一个小护士指了指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旭有点莫名其妙。
    这急诊科平时都跟打仗似的，今天怎么气氛这么欢快？
    等他推开检查室的门，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