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涛並不傻。
    他绝对是研究了中药材检测的漏洞，才敢如此囂张，甚至当著警察的面都有恃无恐。
    看著董海涛那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嘴脸，李旭眉头紧皱。
    “唉。”
    李旭嘆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李大夫，你怎么走了？”
    林国瑞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李旭摇了摇头，说道：“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董海涛抓住了规则的漏洞，而且准备充分，哪怕警察来了，只要他能拿出所谓的合格报告，这事儿大概率就是扯皮。”
    “这次……註定是一笔烂帐。”
    “甚至，连查封他的仓库都很难做到。因为在法律层面上，他是『合规』的。”
    “更何况……”
    李旭没说出来，董海涛能垄断风城市的中药材市场，背景很硬。
    这点小问题，扳不倒他。
    ……
    听完李旭的分析，林国瑞也心灰意冷，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难道……就真的拿这种奸商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看著他们用假药害人？”
    林国瑞不甘心地问道。
    李旭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想到一种可能。
    “有办法。”
    “什么办法？”
    林国瑞急忙问道。
    李旭转过身，看著林国瑞，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规则有漏洞，既然劣幣驱逐良幣，那我们就制定新的规则，让良幣回归。”
    “开一家自己的药材公司，建立最严格的质量標准。用真正的、道地的、甚至极品的中药材，去打败董海涛之流，把市场抢回来。”
    林国瑞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摇头：“这……何其难也。且不说资金、渠道，光是全產业链的把控，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而且，在现在这个浑浊的市场环境下，做好药意味著高成本，高成本就意味著在价格战中处於劣势……”
    “难，不代表做不到。”
    李旭没有多解释，“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两人在路口分別，各自回家。
    回到诊所，李旭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或刷手机。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刚才对林国瑞说的那番话，並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思考了半个小时，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丁开放的电话。
    “李大夫，这么晚还没睡啊？”
    丁开放兴奋的说道，“您是问葛根珍珠茶的事吗？放心，手续今天刚办好，一路绿灯。生產线也调试好了，明天就能正式投產，爭取下周就能上市销售，我都想好gg词了——『这杯敬过往，醒神不伤身』。”
    李旭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葛根珍珠茶一旦上市，凭藉其逆天的解酒效果，绝对能横扫市场，带来巨大的现金流。
    “丁总，茶的事你办事我放心。我今天找你，是有个更重要的想法。”
    李旭將今天在市中医院遇到的假药风波，以及他对董海涛这种奸商的痛恨，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让丁氏製药厂进军中药材饮片销售领域。
    丁开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李大夫，您的心情我理解。咱们丁氏製药厂现在確实有实力。在风城市，凭著您的面子和咱们的关係，要把市中医院和其他几家医院的供货权拿下来，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丁开放话锋一转，“出了风城，这就是个红海市场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地头蛇，都有固定的利益链条。咱们想<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不容易啊。而且正如您所说，咱们做真药成本高，那些医院未必买帐啊。”
    李旭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不好开展？丁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手里有什么底牌？”
    “毛嘟嘟滴眼液、真武丸、芦薈霜、龙骨散……还有即將上市的葛根珍珠茶、高端沉香卫生巾。”
    “这些药，哪个不是独家秘方？哪个不是畅销全国甚至国外的爆款？”
    “如果那些医院想进我们的畅销药，那就必须同时採购我们的中药饮片，如果不买我们的好药材，只想用那些假药糊弄人，那对不起，我们的爆款药，一颗都不卖给他们。”
    “这叫——捆绑销售，也是降维打击。”
    丁开放听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哈哈哈哈，李大夫，您说得太对了，咱们现在可是手握核武器啊。”
    “丁氏製药厂早就今非昔比了，咱们是卖方市场，那些医院要是敢搞暗箱操作，咱们就断他们的供，看谁求谁。”
    丁开放越想越兴奋，这不仅是正义的反击，更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版图扩张。
    “行，李大夫，这事儿我干了。咱们就做业界的良心，把那些黑心药商统统挤垮。”
    不过，激动过后，丁开放又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李大夫，虽然战略没问题，但战术上还有个难点。咱们公司以前只做成药，没有专业的中药材鑑別和採购团队。这中药材的水太深了，没有一个真正的行家坐镇，我怕咱们也会被人坑啊。”
    李旭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確实。
    要销售优质药材，首先得能收到好药材。
    这需要一双火眼金睛。
    这样的人才，太难找了。
    別看很多老中医治病厉害，方子开得溜，但真让他去药材市场分辨那一堆堆长得差不多的草根树皮，哪个是野生的，哪个是种植的，哪个是硫磺熏过的，他们未必能看准。
    这工作，非得是那种浸淫中药行业几十年的老法师、中药专家不能胜任。
    李旭搓了搓头髮，有些烦恼。
    有情报帮助，他自己虽然也能胜任。
    但他是个医生，主业是治病救人，不可能把精力全耗在满世界跑药材市场上。
    找谁呢？
    掛断电话，李旭在房间里踱步。
    他毕竟年轻，圈子有限，认识的人大多是临床医生。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了。”
    他认识的人少，但是老师——高光辉教授认识的人多啊。
    老师可是中医界的泰斗，桃李满天下，肯定有人脉。
    李旭立刻给高光辉教授打了个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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