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酒吗?”
丁开放一愣:“酒?当然有,我办公室里隨时备著招待客人的。您要几瓶?干什么用?”
李旭伸出一根手指:“一瓶就够。而且,现在就喝。”
“现在?”
丁开放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才上午九点半,“大清早的喝酒?”
“试试药效嘛。”
李旭拧开矿泉水瓶盖,倒了一杯葛根珍珠茶递给他,“先喝这个,再喝酒。”
丁开放是个聪明人,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接过茶杯,看著清澈透亮的茶汤,心中激动。
如果真是一款效果逆天的解酒茶,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个千亿级別的蓝海市场。
现在的商务应酬、职场聚会,哪个离得开酒?
但又有几个人是真心想喝醉受罪的?
如果能有一款让人千杯不醉、或者快速醒酒的產品,简直就是印钞机。
怀著激动的心情,丁开放仰头將茶水一饮而尽。
入口甘甜,带著一丝草药的清香,很顺口。
隨后,他让秘书办公室里面的小仓库里拿来了一瓶茅子。
“李大夫,那我就……喝了?”
丁开放也不要花生米之类的,对前景的期望,就是最好的下酒菜。
直接拿了个高脚杯,倒了满满一杯,大概有二两半。
深吸一口气,一闭眼,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顺著喉咙滑入胃中,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因为喝得太急,加上空腹,冲头的酒劲儿很快就上来了。
丁开放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有些重影,脑袋晕乎乎的,脚下也有些发飘。
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大夫这次失手了?
药没效果?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
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从胃里升起。
就像是一阵清凉的风,迅速吹散了那团酒精的火焰。
原本已经开始迷糊的大脑,好像被冷水激了一下,快速清醒了过来。
头重脚轻的眩晕感,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和通透。
“嗯?”
丁开放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桌上的空酒杯。
刚才那二两半茅台,就像是喝了一杯白开水一样,除了嘴里还有点酒味,身体竟然没有任何醉酒的反应。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神了,真的神了。”
丁开放激动得语无伦次,“李大夫,这到底是什么药?也太霸道了。”
李旭见效果达到,也不再卖关子:“这是我最新研究的『葛根珍珠茶』。主料是葛根和珍珠,辅以枳椇子、陈皮等,经过特殊工艺炮製而成。”
“葛根解酒护肝,珍珠安神定惊,两者结合,不仅能加速酒精代谢,还能保护胃黏膜和神经系统。”
丁开放大喜过望,商人本色尽显,立刻追问:“有没有技术壁垒?配方容易被破解吗?”
李旭摇了摇头:“从中药成分上来说,很难完全保密。毕竟葛根和珍珠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只要拿去化验,主要成分还是能分析出来的。”
“但是……”李旭话锋一转,“核心在於配比和炮製工艺。特別是珍珠粉的研磨细度和加入的时机,这是关键。而且,我现在用的是咱们从海里捞回来的野生极品珍珠,效果自然是顶级的。”
“以后如果大规模生產,肯定不能用这种极品,用普通的养殖珍珠粉就行。虽然效果会打点折扣,但也绝对秒杀市面上的那些解酒產品。更重要的是,葛根是普通中草药,价格便宜,这就意味著我们的生產成本极低,利润空间巨大。”
丁开放听得两眼放光,郑重地点头:“明白了,咱们製药厂有一套最严格的保密程序。这种核心配方,我会安排专人负责,像可口可乐配方一样的绝密,只有我和您知道。”
接下来,事情就变得轻车熟路了。
两人商定,將这款產品定位为“功能饮料”,而不是药品。
这样审批流程相对简单,不需要漫长的临床试验,很快就能拿到批文上市。
名字就叫“葛根茶”,主打商务应酬、朋友聚会场景。
丁开放立刻安排人去申请保密专利,同时联繫原料供应商,准备大干一场。
……
市中医院,內科门诊。
今天是胡启明真正意义上独立坐诊的第一天。
他穿著崭新的白大褂,把听诊器掛在脖子上,甚至还特意梳了个精神的髮型。
虽然之前偶尔也在林国瑞忙不过来的时候顶过班,但感觉完全不同。
那时候是“代班”,现在是“当家”。
他非常重视,诊桌擦得一尘不染,脉枕摆得正正噹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不过,现实总是有点骨感。
因为他还是个年轻的主治医生,不是那些掛號费几十块、上百块的专家,所以前来看病的病人並不多。
大部分患者还是迷信老专家,看到他这么年轻,往往看一眼就走了。
直到上班半小时后,才有一对中年夫妇领著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大夫,给孩子看看吧,感冒了。”
孩子爸爸说道。
胡启明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哪里不舒服?发烧吗?”
“发烧,昨晚烧到38度5。”孩子妈妈补充道,“这孩子体质弱,以前感冒我们自己给他吃点退烧药和小儿感冒冲剂就好了。这次吃了两天药,还是反覆发烧,而且咳嗽,这才赶紧带过来。”
胡启明仔细检查了一下,扁桃体微红,心肺听诊无明显异常,脉浮数,舌苔薄黄。
很典型的风热感冒。
他鬆了一口气。
这种常见病,他在李旭那里处理过很多次,也算是有经验了。
“没事,就是普通的风热感冒。”胡启明一边开方一边说道,“我给开两剂中药,主要是清热解毒、宣肺止咳的。回去喝了,多喝水,应该就能退烧。”
方子用的是经典的银翘散加减。
病人拿了药走了。
胡启明心里还有点小成就感,自己终於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