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毛太太主动开口岔开了话题,道:“房太你尝尝这个橘子酸不酸,我吃著好像有点酸,你帮我尝尝。”
说著已经將一瓣橘子塞到了房太太的嘴里。
但房太太吃了橘子却又笑著道:“要我说,要是父母亲人在內地,也可以早点接来香江一起享福,毕竟香江比內地生活条件好太多了,听说现在內地还闹饥荒吃不上饭呢。”
林姣这时放下杯子,笑著道:“誒,各位夫人,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好笑的事情。”
珍妮立马接了话,“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最近是十分佩服林姣的想法,每天看著募集的善款一点点上涨,她都想好下次慈善活动让塞西莉亚帮她出主意了。
“我今天刚出傅公馆的大门,就在门口碰到一只狗。”
林姣放下果汁杯,比划了一下,“也不大,就这么高,瘦瘦的,毛都打结了。我明明没招惹它,它居然站在傅公馆门口冲我叫,那个叫声难听极了。”
罗拉夫人笑了笑,旁边几位太太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只有毛太太微微低头,抬手挡在额头,无奈地闭了闭眼。
怪不得上次阿辞跟她打电话的时候专门交代她,让她注意一点他这个表妹。
別看一副温温柔柔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脾气很厉害,有时候一点就著,要是有什么得罪人的地方,让她帮忙圆圆场。
上次她第一次见林姣,一晚上两个人配合得特別好。
无论是打麻將点胡也好,海市应对罗拉夫人几人的话题也好,那丫头简直像大家族手把手教出来的范本,让人挑不出一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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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姣还往家里送了两回点心,打了两通问候电话,她早就把阿辞那番话忘到脑后了。
今天一听这话……
毛太太在心里又嘆了口气。
这话就差指著房太太的鼻子骂“別狗叫”了。
她觉得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今天这个场子也圆不回去了。
林姣喝了一口果汁,语气隨意得很。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心想可能是有主的,路过而已。结果它就站在那儿,冲我一直叫。”
她顿了顿。
“我就纳闷了,傅公馆门口那条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它不叫別人,单叫我。”
在场其他人都微微垂下眼睛,只有珍妮眨眨眼,“为什么呀?”
“后来我想明白了。”
林姣笑了笑,“它不是在冲我叫,它觉得那片地方它占了,谁来它都得叫几声,证明自己存在。”
她说著,微微沉下脸,“我就让保鏢把它丟远点。结果过了一小时,它又回来了,还带了两条狗,三只一起站在门口叫。”
珍妮“噗”地笑出声。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让安保拿了扫帚。”
“把门口那片地扫得乾乾净净。扫完了,那几只狗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发现地上没了它们的气味,犹豫半天,自己走了。”
她说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几位太太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林姣也跟著笑,就那么故意看著房太太,仿佛在等著她破防。
房太太脸上的笑容还在,但嘴角绷得有点紧。
她带来的两个人头埋的低低的,恨不得从船上跳下去。
旁边凯利夫人接了一句:“这狗也是有意思,明明不是自己的地盘,还叫得那么凶。”
“它觉得自己占理。”
林姣放下杯子,语气还是温柔的,“毕竟那片地虽然不是它的,但它是只狗啊,它不懂,就当是自己的了,衝著主人一顿乱叫。”
罗拉夫人笑著摇头,“这狗倒是蠢得可怜。”
林姣笑了笑。
“也不蠢。叫两声又不费力气,万一有人被它唬住,它不就赚了?就算没人理,它也不亏什么。这么划算的买卖,换我也干。”
几位太太又笑起来,话题转到別处去了。
房太太手里捏著杯子,忍了又忍,终於……
她“唰”地站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我身体不適,今天先告辞了。”
林姣笑著站起来,语气里满是关切:“誒,房太太怎么这就要走?好戏还没开始呢,我还给大家准备了烧烤。”
她顿了顿,看著房太太那张已经绷不住的脸,笑得更温和了。
“既然房太太身体不舒服,那我就安排人送您离开吧。”
说罢,她轻轻招了招手。
一个傅家的佣人立刻上前,低声道:“表小姐,船已经安排好了,在左边船舷。”
房太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姣回头冲毛太太道:“伯母,您帮我招待一下几位太太,我去送送房太太。”
毛太太笑著点点头,已经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聊起了別的话题。
林姣悠閒地跟在房太太身后。
不急不慢,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像晚饭后在海边散步。
等到了船舷边,房太太还站在原地。
傅家的佣人都是听林姣的。
林姣不说放人,房太太就算走到船边,也只能等著。
夜幕已经彻底落下来了。
四周的海面黑沉沉的,一眼望去看不见边际,只有远处岸边的灯火星星点点地闪烁。
房太太背对著林姣站著,肩膀绷得紧紧的。
她也是场面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还是被一个年轻小姑娘。
可她不能直接骂回去。
骂回去,不就是承认自己就是那条狗吗?
林姣接过小晴递过来的披肩,慢悠悠地披上,走到房太太身边。
“房太太倒是好脾气。”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房太太听见。
“您真是好忍功。怪不得房先生隔三差五就多几位新夫人呢。”
房太太猛地转过身。
那眼神里烧著火,几乎要烧到林姣脸上。
“林小姐,你真是好家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林姣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房太太可真是认错亲了。我的长辈,除了傅家人,都去世了。”
“你——”
房太太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林姣轻轻挡了回去。
林姣看著她,笑著道:“房太太,没人跟你说过,不要惹不懂事的年轻人吗?”
她往后退了半步,打量了一眼房太太,又看了看身后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我今天就是让你从这里游回港口,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对不对,房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