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笑了笑,“后来才知道,雪太大连路都封了,他在机场里待了四天,才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绕回来。”
林姣下意识看向傅岐辞。
傅岐辞正端著茶杯喝茶,目光落在杯子里,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林姣忍住笑,收回目光。
傅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所以你看,傅家的人,没有谁是守著家业等饭吃的。就算我们不吃饭,下面的人也要吃饭。你得適应这种分別。”
她顿了顿。
“这个家里,今年算是这几年最热闹的了。等你放假,姨婆也就回来了。”
林姣点点头。
“你要是不习惯,可以把老三和老四他们家的孩子接过来陪你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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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或者也可以请同学来家里玩。”
她微微凑近了些。
“你阿景表哥別看整天粘人,其实往日里最喜欢一个人在家了。他基本上每周都在家里开派对,闹得翻天覆地。你可以找他取取经,说起玩,他最有经验了。”
林姣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
傅岐辞在旁边轻咳一声。
傅老夫人像是没听见,只是笑著拍了拍林姣的手。
这件事就算是这样定下了。
傅老夫人两人走得很快。
周末刚跟林姣说完,周一她放学回家,就发现客厅里不一样了。
平日里两位长辈惯用的物件,那些茶杯、老花镜、傅老夫人常靠著打盹的那只靠枕,都不见了。
到了傍晚,傅明澜姐弟几人相继到了家里,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家宴。
第二天一早,林姣上学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带著佣人离开了。
傍晚放学回家,看到往日里傅老夫人坐著等她放学的位置空荡荡的,极为不习惯。
她把书包递给佣人,嘆了口气,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
傅岐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姣回头,看见他正从楼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看起来是正要出门。
“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回来换个衣服,待会儿有个饭局。”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姣摇摇头。
“不想去。我要写作业。”
傅岐辞看著她,眼神里带了几分稀奇。
往常这个点,林姣要么还没回来,要么回来了也是郑秘书抱著文件在旁边等著,或者那个叶助理抱著一堆东西进进出出。
像这样老老实实站著说要写作业的时候,还真不多见。
他没戳破,只是换了话题。
“我听郑秘书那边跟阿杰联繫,说要查几个內地来的人的底细?”
林姣点点头。
“对。要是问题不大,想用他们。”
傅岐辞没什么意见。
傅家这些年收罗的人,也是一步步查过来的,对这块有经验。
“那我让易叔联繫人去查。他负责这些事,有结果会跟你说。”
他顿了顿。
“你之前问的游轮的事,容姨已经安排好了。看你什么时候用。”
林姣闻言,忽然反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傅岐辞动作一顿,回过头看她。
“怎么?你想做什么?”
“什么嘛,”林姣眨眨眼,“我就单纯问你什么时候走。”
“晚上。”
林姣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可惜的表情。
“啊?这么快就走了?不多待几天?”
她看了看门口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又问了一句:“那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
傅岐辞看著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笑出来。
林姣这副恨不得他立马走、又假装捨不得的模样,跟阿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走了你就这么高兴?”
“哪有啊!”
林姣瞪大眼睛,“我明明捨不得表哥啊,你们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
傅岐辞微笑著补了一句:“容姨以后会负责看著你的,不许在家里胡来,可以找同学来家里,但是不许喝酒。”
“你只要乖乖的不惹事,”他说,“回来给你带礼物。”
“知道啦!”
林姣对礼物兴趣不大,但还是乖巧地笑著道谢。
她又跟著他走到门口,殷勤地把人送上车。
车子发动前,傅岐辞把车窗摇下来。
“按时上学。”
“知道。”
“不要逃课。”
“知道。”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放学后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
“马上要考试了,记得把成绩单给我发过来。”
“知道知道。”
傅岐辞看著她,最后格外强调了一句:“星岛码头的事,不著急,等我回来再说。”
“表哥,你怎么还不走啊?你饭局別迟到了。”
傅岐辞嘆了口气。
比起阿景,他现在其实更不放心林姣一个人在家。
尤其她最近对星岛码头那个项目这么上心,几次受挫居然都没放弃。
他觉得这个投资太大,关係太复杂,回本时间太久,但又知道直接劝没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办法拖时间,等有其他人下手,或者等林姣自己知难而退。
至於投资这事,祖父临走前特意交代过。
林姣这份看清政局的大局观,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这次考察团倾向於跟军方打交道,是他们通过无数渠道匯总了各方消息才最终確认的方向。
而她,仅凭他隨口几句解释和对歷史的了解,就能把那边的局势分析得一针见血,还能直言不讳地说给家里听。
这份眼界和胆识,无论放在哪个家族,都是要被高看一眼的。
祖父的意思很明確:不管这次巴西的事成不成,她这份心,家里得领。
等实地考察后,如果真要在那边投资,他在巴西那边置办產业的时候,也用林姣今年的分红和两位老人的私房里再添一些,给她在那边置办一份资產,到时候家里也一起管理了。
如果不在那边投资,那么就在其他地方买个农场落到林姣名下。
巴西那边除了糖业和菸草,咖啡种植业也是长线回报的好选择。
总比她把手里的钱全砸进这个码头,好些年才能回本要强。
林姣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容姨正站在门厅里等她。
“表小姐,游轮上的小型宴会,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林姣想了想。
“不用太隆重,精致一点就好。五六个人,主要是聊天。吃的要清淡,酒要好的,香檳备两瓶。布置得雅致些,不要太张扬。另外麻將多备两副,钓具之类的也都备好。”
容姨记下了,又问:“需要安排乐队吗?”
“不用。太吵。”
林姣顿了顿,“准备点轻音乐就行,唱片放一放,钢琴有吗?”
“有。船上有一架,保养得挺好的。我们有合作的一些乐团,到时候安排几个人陪著。”
“嗯,其他的家里看著安排吧,我没什么意见。”
容姨应声去了。
林姣上楼,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
整个家里静悄悄的。
往日里这个时间,傅老夫人要么在客厅看电视,要么在房间里看书,偶尔会喊她过去聊天。
傅岐辞虽然忙,但閒暇时间也会陪在旁边递个茶水閒聊几句。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
林姣坐在书桌前,忍不住低头微微一笑。
这正合她心意。
她早就把自己的资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可最近傅岐辞管她管得太严了,生怕她掺和码头的事。
她就算想私下运作点什么,都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而且她还有点別的安排,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傅岐辞知道。
他待在家里,她本来还在头疼要怎么糊弄过去。
现在好了,他正好要走一个月。
一个月。
足够她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她把电话拿过来,拨了一个號码。
那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带著点意外。
“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