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的声音落下。
细胞宇宙深处，黑气翻滚。
黑皇后被他单手掐著脖子，整个人悬在半空。
那只手，像是铁铸的钳子。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撼动不了分毫。
“呃……”
黑皇后双腿在半空中无力踢腾。
原本嫵媚妖嬈的脸，此刻因为缺氧和恐惧，扭曲得没了半点高贵。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刚才的疯狂和怨毒。
只剩下绝望。
她双手死死扣著秦朗的手腕。
指甲在那层暗金色肌肤上划过。
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秦……朗……”
黑皇后艰难地挤出声音。
“你……不能杀我……”
秦朗眼神冰冷。
“现在知道怕了？”
“你刚才毁我药田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黑皇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
她想说话。
可秦朗的五指稍稍收紧，她的声音便被硬生生掐断。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秦朗低头看著她。
“可惜，你一次都没珍惜。”
就在他准备继续施加禁制时。
异变突生！
黑皇后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那双幽绿色的瞳孔，骤然扩散。
“啊——！”
悽厉的惨叫，从她喉咙深处炸开。
不是因为秦朗。
而是她体內某种东西，彻底失控了。
浓稠如墨的黑液，从她的眼角、鼻腔、唇缝中渗出。
一滴滴落下。
砸在地面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秦朗眉头一皱。
“嗯？”
黑皇后浑身抽搐。
她苍白的肌肤下，一道道漆黑气流疯狂游走。
像无数条毒蛇钻进了血肉深处。
那些黑气不再听她操控。
反而在吞噬她的肉身。
吞噬她的灵魂。
“不是我……”
黑皇后声音发颤，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恐。
“秦朗……不是我在控制它……”
“它……它醒了……”
话音未落。
她胸口猛地鼓起。
一道黑气化作尖锐触手，直刺秦朗眉心。
秦朗眼神一冷。
“还敢反扑？”
他左手抬起，隨手一捏。
那条黑色触手当场崩碎。
可碎开的黑气並未消散，反而化作细密雾丝，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秦朗体表暗金神辉一震。
黑气瞬间被弹飞。
“有点意思。”
秦朗声音低了几分。
“这不是普通黑魔法。”
他能感觉到。
这股力量极脏。
极沉。
像是从宇宙最深处的腐烂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
带著同化一切生机的本能。
若任由它扩散，细胞宇宙里的药田、灵脉、修炼区，都会被污染。
秦朗冷哼一声。
“想在我的世界撒野？”
“你还不够格。”
他左手捏出一个法诀。
磅礴的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
轰！
两人周围的空间骤然扭曲。
一层灰濛濛的虚空结界，瞬间成型。
上下左右，所有方向全部封死。
黑气撞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像是有无数恶鬼在里面抓挠。
秦朗鬆手。
砰。
黑皇后被他隨手扔在结界地面上。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身体。
“不……”
“停下……”
“给我停下！”
她痛苦地翻滚著。
黑液从她七窍不断渗出。
那张原本艷丽到危险的脸，此刻满是狼狈。
大片腐烂般的黑斑，在她雪白肌肤上蔓延。
肩头。
脖颈。
锁骨。
每一寸被黑气爬过的地方，都在迅速枯败。
“秦朗！”
黑皇后抬起头，声音悽厉。
“杀了我！”
“不……不对……”
“救我！”
她自己都乱了。
恐惧与痛苦，彻底撕碎了她的高傲。
秦朗站在一旁。
双手抱胸。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那眼神没有怜悯。
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危险工具。
黑皇后在地上翻滚。
指甲抓破了地面。
“啊——！”
黑气钻入她的灵魂。
她的精神防线被一层层撕开。
昔日那个让西方诸国闻风丧胆的黑皇后，此刻像是被丟进深渊的囚徒。
痛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知道后悔了？”
秦朗淡淡开口。
黑皇后颤抖著抬起手。
那只手已经被黑斑吞噬了大半。
可她还是努力伸向秦朗。
“救……救我……”
她眼中的桀驁，彻底没了。
只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欲。
“我不想死……”
“秦朗……”
“求你……”
这三个字出口。
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对这个男人说出求字。
秦朗没有立刻回应。
他眼神沉静。
脑海里念头飞速转动。
杀了黑皇后，当然解气。
这个疯女人几次三番搞事，还差点毁了细胞宇宙的药田。
按秦朗以前的脾气，早该一拳打爆。
可问题是。
黑皇后不能就这么死。
她熟悉西方。
熟悉黑魔法。
更熟悉邪源霸城、黑暗渊狱一类的禁忌力量。
如果彻底驯服，她就是一枚顶级暗线。
而且这股黑暗渊狱本源……
秦朗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他想到了破灭星海深处。
想到了那枚神秘星图。
也想到了世界观里那些连十一阶偽神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这东西，绝不简单。
“你体內这玩意儿，和破灭星海有关？”
秦朗问道。
黑皇后痛得浑身发抖。
她艰难摇头。
“我……不知道……”
“它不是我修来的……”
“是我在很久以前……从一座黑暗遗蹟里得到的……”
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我以为……我掌控了它……”
“现在看来……”
“是它一直在养我……”
秦朗眼神微眯。
养？
有意思。
黑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弱。
“秦朗……”
“它要吃掉我……”
“如果我死了，它会借我的魂……开门……”
“开门？”
秦朗目光一凝。
“开什么门？”
黑皇后嘴唇颤抖。
还没来得及回答，更多黑液从她口中涌出。
她的气息瞬间跌落。
那股黑暗渊狱本源，显然察觉到宿主想泄密，开始加快吞噬。
“啊！”
黑皇后身体猛地弓起。
背后黑气翻涌，隱隱形成一只没有瞳孔的巨大眼影。
只是一瞬。
秦朗便感到一股阴冷窥视感。
像是遥远深空里，有什么东西隔著无数星海，看了这里一眼。
秦朗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还真是破灭星海那边的脏东西。”
他抬手一压。
虚空结界光芒暴涨。
那只黑暗眼影当场被碾碎。
黑皇后也隨之瘫软下去。
气若游丝。
她躺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
黑斑已经蔓延到心口。
再拖一会儿。
她就会被彻底吞干。
秦朗沉默片刻。
隨后轻轻嘆了口气。
“疯是疯了点。”
“但还不能死。”
黑皇后眼皮颤了颤。
似乎听见了这句话。
秦朗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
掌心向上。
灰濛濛的混沌气开始流转。
紧接著，一抹极致纯阳的七彩霞光，在他掌心亮起。
那光並不刺眼。
却像初升大日，照进了万古寒渊。
一朵莲花，缓缓绽放。
花瓣晶莹。
莲心流转著至刚至阳的混沌神辉。
黑皇后体內的黑气，在感受到这朵莲花的瞬间，竟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尖啸。
秦朗低头看著奄奄一息的黑皇后。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別急。”
“你不是想活吗？”
“接下来，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