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如墨的黑气,还在隔离区疯狂翻滚。
秦朗的神念刺入细胞宇宙深处。
一瞬间。
整片被混沌星云封锁的区域,都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原来如此。”
秦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外界那三名十一阶副城主自爆偽神格,炸出的暗能量潮汐太过狂暴。
再加上他肉身踏入偽神层次时,体內原始祖神细胞大规模蜕变。
两股力量內外共振。
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穿透了混沌星云的封锁,渗入了那片隔离区。
而黑皇后这个疯女人,显然一直没有真正安分过。
她蛰伏了这么久。
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主人,出事了!”
叶灵儿的声音忽然从细胞宇宙另一侧传来,带著明显的慌乱。
“药田那边有黑气蔓延过来了!”
秦朗神念一扫。
脸色更沉。
那片他专门划出来培育高阶灵药的区域,此刻已经被黑气侵蚀出一条狰狞的伤口。
一株株价值连城的灵草,在接触黑气的剎那,叶片捲曲,根茎发黑。
短短几息,便化作一滩腥臭黑水。
土地也跟著变成死灰色。
没有灵气。
没有生机。
连土壤深处的微型阵纹,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退后。”
秦朗传音过去,语气冷得嚇人。
“所有人离开药田区域,不准靠近黑雾。”
苏沐月的声音很快响起。
“秦朗,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
秦朗目光落向黑气中心。
“一个关在笼子里的疯女人而已。”
“我亲自处理。”
……
隔离区深处。
黑气如海。
一座座禁制光柱被冲得不断摇晃。
黑皇后披头散髮地站在黑雾中央。
她身上的黑裙已经被狂暴力量撕裂了不少,露出大片苍白却妖异的肌肤。
那张绝美成熟的脸庞,此刻因为极端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哈哈哈哈!”
她仰头狂笑。
声音嘶哑,像是在深渊里磨过。
“秦朗!”
“你真以为能困住我一辈子?”
“你不就是仗著这片空间特殊,仗著那些该死的混沌星云,隔绝了外界法则吗?”
她猛地抬起魔杖。
杖尖凝聚出一团令人心悸的黑光。
“可惜啊!”
“你刚才在外面打得太痛快了。”
“三个十一阶偽神自爆,外加你那该死的肉身蜕变。”
“这股潮汐,正好帮我撕开了禁制!”
她低下头,看著黑气侵蚀远方药田,眼中浮现出病態的快意。
“毁吧。”
“全都毁掉。”
“你不是喜欢把所有人都藏在这里吗?”
“我就把你这个宝贝空间,变成一座死域!”
黑气翻滚。
她体內深处,那股被强行压制许久的黑暗渊狱本源,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这不是普通黑魔法。
而是来自更深维度的黑暗同化之力。
吞生机。
蚀法则。
灭灵性。
黑气所过之处,原本灵气浓郁的草原变成腐烂泥沼。
阵纹失光。
灵泉变臭。
连半空中飘荡的灵雨,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黑皇后双眼幽绿,呼吸急促。
“就是这样。”
“再多一点。”
“只要吞掉足够生机,我就能冲开这片混沌星云!”
她抬起魔杖,对准天穹那片灰濛濛的星云屏障。
“秦朗。”
“等我出去以后,我会把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变成玫瑰花。”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求我杀了你!”
轰!
黑暗渊狱本源彻底爆发。
一根根黑色触鬚从雾海中伸出,疯狂刺向天穹。
混沌星云泛起层层涟漪。
黑皇后眼中狂喜更浓。
“开!”
“给我开!”
她双手高举魔杖,嘶声尖叫。
“秦朗,你困不住我!”
就在那黑色触鬚即將触及混沌星云最薄弱处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黑皇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身。
黑雾深处。
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走来。
秦朗没有穿战甲。
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穿著一袭黑色风衣,双手插兜,踩著黑水般的腐蚀雾气,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些足以腐蚀十阶法体的黑气,在靠近秦朗三丈范围时,像是遇到了天敌。
轰然倒卷!
“怎么可能?”
黑皇后瞳孔骤缩。
她咬牙挥动魔杖。
“黑渊蚀魂!”
数十条黑色触鬚如毒蟒般扑向秦朗。
秦朗连眼皮都没抬。
轰!
十一阶肉身偽神的威压,骤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
不是法术。
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层级压制。
暗金色神辉从秦朗体表流转开来。
周围张牙舞爪的黑气,瞬间像被无形巨掌按住。
一寸寸塌陷。
一寸寸倒退。
“回去。”
秦朗淡淡吐出两个字。
轰隆!
所有黑气在这股威压下疯狂倒卷。
被硬生生压回黑皇后体內。
“啊!”
黑皇后发出一声痛苦尖叫。
她双手捂住胸口,踉蹌后退。
那股黑暗渊狱本源明明足以吞噬生机,腐蚀法则。
可在秦朗面前,却像一条见到真龙的毒蛇。
连触碰他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不可能……”
黑皇后满脸惊恐,声音发颤。
“你刚才明明还在外界大战。”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降临本体?”
秦朗冷笑一声。
“这是我的世界。”
“我想去哪,需要跟你申请?”
黑皇后脸色一白。
她立刻后退,魔杖猛地指向自己眉心。
“黑渊遁形!”
她想化作黑雾逃离。
可下一秒。
秦朗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残影。
他就像从未存在过,又像一直站在那里。
再次出现时。
已经在黑皇后面前。
“你!”
黑皇后刚吐出一个字。
秦朗那只闪烁著暗金光泽的大手,已经探出。
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呃……”
黑皇后瞳孔骤缩。
她被秦朗单手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雪白小腿在半空无力挣扎。
“放……放开我……”
她双手抓住秦朗的手腕,指甲拼命划过他的皮肤。
可那层暗金色肌肤坚硬得离谱。
连一道浅痕都没有留下。
秦朗看著她。
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刺骨的寒意。
“我留你一命,是觉得你还有点用。”
“可你偏偏要毁我的药田。”
“还想动我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黑皇后的脸色迅速涨红,幽绿色瞳孔里终於浮现出恐惧。
“秦……朗……”
她艰难地挤出声音。
“我……我只是……”
“只是?”
秦朗低头,凑近她那张因窒息而显得越发妖艷的脸。
声音低沉得让人头皮发麻。
“看来,我之前对你还是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