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罪恶坑新法颁布,羽人非獍摊上事了
罪恶坑,狂龙躺在交椅上,百无聊赖地等著自己的午餐。
就在此时,一个侍女端著一个碟子走进了大殿。
狂龙瞥了一眼,顿感不悦。
“我靠,最近这伙食质量是越来越低了。”
侍女嚇得一哆嗦,盘子陡然滚落在地。
这下侍女彻底慌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罪首饶命,罪首饶命。”
狂龙冷哼一声:“本来量就小,这下倒好,你还敢当著本罪首的面撒了一颗。
不过不打紧,本罪首一向待人和善,你捡起来吃了,本罪首便放过你。
女人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审官见状,连忙提醒女人:“快按罪首的意思去做。”
女人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她在竭力控制,但最终却还是忍不住,喉咙里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呕吐起来。
这在罪恶坑可是大忌。
狂龙顿时阴沉了脸。
“来啊,將她拖下去。”
两个妖道道上前,將那女子抓起。
女子连忙苦苦哀求:“罪首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这些还重要吗?”
狂龙摆了摆手,两个妖道便將那女子拉了下去。
很快,一碟新鲜的便端了上来。
狂龙接过碟子,开始享受自己的豪华午餐。
就在这时,破玄奇从外面走了进来。
狂龙看著破玄奇鬱鬱寡欢的样子,不由好奇起来。
“破老三,你板著脸,莫非又被號崑崙给揍了?”
破玄奇摇了摇头。
“老大,我这次按你的吩咐设计,让號崑崙来罪恶坑,他已然答应了。
狂龙听罢,一脸雾水,不由向外面张望,“號崑崙人呢?”
破玄奇摸著脑袋道:“他说三日之后必来罪恶坑赴约。
狂龙一拍脑门,心想,这下好了,破老三又被坑了。
“老大,我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破玄奇挠著头,这一路回来,他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审官见状,连忙道:“三当家,你被那號崑崙耍了,他不过是缓兵之计。”
破玄奇听罢,一拍脑门。
“我明白了,號崑崙要是三日之后不来罪恶坑,我貌似拿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狂龙嘆息一声:“破老三,你以后能不能长点脑子?”
“这么简单的缓兵之计你都看不出来吗?
算了,我这里还剩下一颗,给你补补脑。”
狂龙说著,站起身,將手中的碟子递到了破玄奇面前。
破玄奇见状,连连摆手。
“老大,我不吃这玩意。”
“切,不吃我自己吃。”狂龙说罢,即便如此,肚子里依旧传来咕嚕嚕的叫声。
“唉,没吃饱,完全没吃饱。
审官,你最近怎么搞的?就不能找些大点的吗?”
审官擦了擦额头冷汗,连忙道:“回稟罪首,最近罪恶坑並无犯事之人,吾实在是无从下手。”
原来罪恶坑有个规定,一三五不许打架斗殴,二四六不能谈情说爱,敢有违逆者,当施剜眼之刑。
然而,这道法律颁布之后,眾人都学乖了,一三五谈恋爱,二四六打架斗殴。
这使得罪恶坑的法规形同虚设,审官也不能隨便抓人。
“罪首,咱们的法规有漏洞,还请罪首明鑑。”
狂龙细细一想,好像还真是,两拨人一换时间,都逃过了罪责。
“这还不简单,將这条法则一改便是。
从今天开始,一周七天,全天禁止打架斗殴、谈恋爱。”
审官一听,连忙附和:“罪首高啊!
这条法规若是实施,您的午餐可就有著落了。”
“那还不赶紧去办。”
很快,罪恶坑的公示栏上,一道崭新的横幅被拉了起来。
眾人见状,纷纷上前围观。
一看到横幅上的字,內容瞬间都不淡定了。
“我靠,有没有搞错?”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许打架,不许谈恋爱,这以后我们干啥?”
“完了,罪首该不会是弃恶从善,要当一个好人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以罪首的个性,怎么可能去当一个好人?”
“就是就是,就这一点,苦境正道不知有多少人恨死他了。”
“这也不一定啊,你想想,数甲子之前,罪首一纸令下,禁止罪恶坑之人出去。
他自己以身作则,这些年从未离开过罪恶坑一步,你敢信?”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当年狂龙杀人如麻,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然而有一次回来,他突然对眾人宣布,从今以后不再踏出罪恶坑一步,而且还要求罪恶坑之人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再离开罪恶坑外出行凶。
这件事当时在罪恶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时人们都以为狂龙坚持不了几日便会更改这个法条。
然而接下来的岁月里,眾人由希望变成失望,由失望再到绝望。
狂龙一如既往地贯彻著自己的律条,从那以后果真没有离开罪恶坑一步。
甚至有人实在不得已要外出,也必须向他请假报备,否则一律按律法处置。
如今看到这新颁布的法条,眾人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有人觉得可能实施几天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有人觉得,这件事极有可能与当年一模一样,再度成为罪恶坑的铁律。
如此一来,大家活在罪恶坑还有何意义?
“我抗议!”
“抗议无效”
“我反对”
“反对无效”
审官一一驳斥眾人意见。
“这可是罪首亲自定下来的法条,你们只需执行,不得妄议。”
“拉倒吧,那羽人飞竟杀了那么多人,为何还没有得到惩处?”
“我可听说,他的师傅很有两下子,就连罪首也忌惮三分。”
“还別说,小道消息,他好像是要成为四当家的最佳人选。”
“你们说的是谁呀?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靠,你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小弟確实是新来的,还请两位大哥点拨一二。”
那人压低声音道:“羽飞獍的师父,便是我们这里刀法出神入化的月不全,孤独缺。
听说他的刀法与罪首不相上下,所以罪首通常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並未为难过他们师徒。
只是这次他的徒儿闯了大祸,罪首下了通缉令,可是这活却没人敢接。”
人群之中,一个老头一脸严肃。
他没有想到,仅仅开一次会,羽人飞獍竟然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人非獍的师父月不全孤独缺。
判官见状,连忙维持秩序。
“这是罪首下的决议,你们若是有任何意见,可以当面向罪首提问。”
“我们没有异议。”
“对,我们只要有一个公平。”
“羽人非獍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我们不服!”
这下场面再度失控。
审官和判官虽然极力维持现场秩序,奈何压不住人多,失控就在一瞬。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陡然化光而来,站在了高台之上。
“听说你们对本罪首的政令有异议?”
狂龙一脸严肃,扫视了一眼眾人。
仅仅一个眼神,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眾人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没事,你们有异议儘管提,本罪首是最开明之人。”
“罪首,那我们就直言不讳了。
羽人非獍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接受到惩罚?”
狂龙转头瞥向一旁的判官,询问道:“你来给大家解答一下。”
判官嚇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罪首,属下有罪。”
狂龙皱起了眉头:“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
两个月?
还是三个月?
你是罪恶坑的判官,判决下来的事情竟然迟迟未能执行,这是何意?”
判官道:“罪首,小的也是有心无力呀。
那羽人飞獍修为了得,小的派出十几名杀手前去將他缉拿归案,结果都被他斩杀。
数日前,小的也將此事稟报罪首,罪首说是要等三当家回来,再做处理。
此事便一直被搁浅。”
“哦,有吗?”
狂龙摸著脑袋,仔细思索了起来。
判官心里忐忑:“罪首,你一定要想起来啊。
不然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有了,我好像记起来了,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判官听罢,如释重负。
狂龙依稀记得羽人非当年不过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娃娃。
时光荏再,转眼之间,他竟然在月不全孤独缺的教导下,成为了罪恶坑第一杀手。
然而此人桀驁不驯,常常无视他的法规。
狂龙爱惜人才,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给予羽人非极大的自由。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羽人非獍逐渐將罪恶坑的法规不放在眼里。
甚至开始质疑起了狂龙。
最后更是违背狂龙的命令,直接將执行狂龙法律法规的一行人悉数杀害。
此事彻底惹毛了狂龙。
於是他便下令,全力缉拿羽人非獍。
奈何派出去的人修为低微,皆被羽人非斩杀。
狂龙又无法离开罪恶坑,只能等破玄奇回来再做打算。
“破老三,诛杀羽人非獍的任务就...
”
“此事还是交给我去处理吧。”
狂龙的话还未说完,月不全孤独缺便挺身而出。
“孤独缺,你是认真的?”
狂龙看著孤独缺,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孤独缺可是羽人非獍的师父,狂龙不相信他能下得了手。
孤独缺將刀扛在肩膀,淡淡道:“常言道,徒儿犯错,师父难辞其咎。
既然羽人非闯下如此弥天大祸,我这做师父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狂龙,还是让我去吧。”
破玄奇摸了摸脑袋,若有所思,继而道:“老大,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眾人见状,又开始纷纷起鬨。
“罪首我反对,孤独缺是羽人非獍的师父,若是派他出去,搞不好跟羽人非獍一起跑了,到时候咱们去哪里找人?”
“没错,罪首,他们师徒情深,可別被越孤独缺给骗了。”
“放屁”
“老子要是想跑,早就跑了,还用得著等到今日?”
孤独缺一脸不服气,感觉这些人就是给他在造谣。
当然,孤独缺也有自己的盘算。
羽人非獍虽然习得了他的六翼刀法。
但他心性善良,关键时刻难以痛下杀手。
然而破玄奇就不一样,他的回力掌刚猛霸道,看似表面人畜无害,实则下手狠辣,一旦让破玄奇前去擒拿羽人非獍结果难料。
孤独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自出马比较妥当一些。
“好了,此事无需再做爭论。
孤独缺,羽人非既然是你的徒弟,那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本罪首,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提著羽人非的人头回来復命。
可別让本罪首失望啊。”
狂龙说著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师徒相残,这可是一出大戏。
孤独缺没有回答,扛起刀,缓缓离开了罪恶坑。
“向日邪——”狂龙喊了一声。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斗篷之人缓缓站了出来。
狂龙吩咐道:“去盯著,孤独缺一有情况及时来报。”
向日邪躬了躬身,便化光离去。
狂龙看向眾人,询问道:“你们对本罪首今天处理的情况感觉如何?”
“咳咳,现在开始打分。”
“我去,又打分?”
“完了完了,早知道我就不提出异议。”
“靠,上一个打九分的,都被拉去餵狗了,这次该如何是好?”
“我记得上次打满分的也被拉去餵狗了。”
“哎,我最怕打分了。不论咱们怎么打,罪首好像都能挑出毛病。
打满分吧,罪首问为啥给满分,答不上来拉去餵狗。
打个九分吧,少一分,罪首又问,那一分跑哪去了?被你吃了吗?
又拉去餵狗。
打个六分。
靠,你意思本罪首刚及格是吗?
还是餵狗。
罪恶坑眾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哎哎哎,你们商量什么呢?
赶紧打分,別墨跡。”
大家虽然都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很快便有了结果。有人给出了满分,有人给出了九分,也有人给出了七分。
狂龙眉头一皱。指著那个给出七分的人问道:“靠,那三分呢?
“本罪首处理得这么漂亮,那三分被你吃了?”
那人嚇得连忙用手擦掉了手牌上的数字,將其改成了十分。
“奇怪,上次那人打了七分就过关了,为何这次打七分,就被罪首给盯上了。”
“满分?”
“你觉得本罪首没有一点点瑕疵吗?”
“这————”
那人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竟然无法应答。
不管他说有还是没有,似乎都有问题。
就在狂龙准备下令將这人拉去餵狗之时,头顶一个神秘物飞身掠过。
“我靠——我看到什么了?”
狂龙一脸兴奋,当即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