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娟这个“插曲”过去,仓库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不,比之前更清净,更悠閒了。
毕竟,少了个整天阴沉著脸、总想找点不自在的人,石磊他们都觉得空气都香甜了几分。
这天上午,处理完两拨来领手套和肥皂的工人之后,仓库里就彻底閒了下来。
开始无聊的陈大牛从他那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两张画了格子的草纸,以及一小把小石子,而后看向石磊,嘿嘿一笑:“小磊,来两盘?”
这是之前石磊教过他的一个小游戏,叫做五子棋。工具简单,容易上手,还能打发时间。
“来。”
石磊搬了个凳子,坐到陈大牛对面。两人就在靠窗的旧桌子上,在草纸棋盘上“廝杀”起来。
罗姨织了会儿毛衣,突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就有点坐不住了,放下毛线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道:
“你俩看著点啊,我出去转转。”
陈大牛正聚精会神地盯著棋盘,琢磨下一步该放哪儿,闻言就隨口应下了。
“好的,罗姨,你去吧。”
等罗姨走了,陈大牛也落下了手中的石子,也反应过来了,挠挠头,有点疑惑的小声道:“罗姨这是又要干啥去?”
石磊捏著一颗石子,在指间转了转,看著罗姨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笑了笑:“还能干啥?肯定是去找她那老姐妹,分享昨天的『胜利成果』去了啊。”
陈大牛恍然大悟,也跟著乐了:“对对对!罗姨昨天那威风情况,是得找人说道说道去!”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下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棋盘上,暖洋洋的。仓库里很安静,只有石子落在草纸上的轻微响声。
下了十几盘,两人各有输贏吧。
不过下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无聊了。石磊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了,罗姨这齣去都一个多小时了,这还没回来呢?
“罗姨今儿个出去的时间,可是够长的。”陈大牛说著,把棋盘上他的石子收了回来。
“估计聊高兴了。”石磊也不以为意。
罗姨在厂里人缘好,老姐妹多,凑到一起,东家长西家短,总能有说不完的话。
隨即,新的一局五子棋已然开始。
只是又下了一会,再看时间,快十一点多了,罗姨这还不见人影。
“罗姨不会是聊的开心,中午都不回来了吧?”陈大牛猜测著。
“可能吧。估计是和她老姐妹一起吃了,咱俩一会儿自己去吃饭就行。”石磊说著把棋子收拾好。
中午,石磊和陈大牛锁了仓库门,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两人端著饭盒找位置时,还特意张望了一下,依旧没看见罗姨身影,真不知道罗姨她那是有多少话要聊。
吃过午饭,两人就回仓库休息了。
下午依旧清閒,只有一个人来领了东西。
直到下午四点多,离下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仓库门才被推开。
嗯,是罗姨回来了。
她脸上带著一种畅快淋漓的痛快神情,眼睛里亮晶晶的,嘴角一直上扬著。
就是吧,这一开口,就听的出嗓子有点哑,说话声音都带著点乾涩。
“我回来了。”
“罗姨,你可算回来了!我这还以为你今天都不回来了呢。”陈大牛说著迎了上去。
“回,咋能不回。”罗姨把手里空了的茶缸子放下,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沙,“渴死我了,快,给我倒点水。”
石磊拿起热水瓶给她倒水,问道:“罗姨,你这情况,不会是说了一天吧?”
罗姨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子,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盛:“可不是嘛!从上午说到现在,中午饭都是在她那儿凑合吃的。哎哟,这嘴皮子都快磨薄了!”
她又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看向石磊和陈大牛,脸上带著点歉意:“对不住啊,让你俩看了一整天仓库。今天没啥事吧?”
“没事,罗姨,清閒著呢。”陈大牛忙说。
“那就好。”罗姨坐下来,揉了揉笑得有点发酸的腮帮子,感慨道,“这一天说的,真是痛快!我把仇娟那些破事,全都给她抖落了一遍!她不是爱造谣嘛,我不给她造谣,我就实话实说。我那老姐妹,还有她找来的另外两个,听得那是津津有味!”
她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这下,用不了两天,全厂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嘚瑟!”
石磊和陈大牛都笑了。罗姨这战斗力,果然强悍。不仅手上功夫了得,这舆论宣传的功夫,也是一流。
“你这嗓子都这样了,还是少说两句吧。”石磊笑道。
“没事,高兴!”罗姨摆摆手,脸上是彻底出了口恶气的畅快。
话是这么说,但是直到下班之前,罗姨是没有再说话了。
很快,下班时间到了。铃声一响,三人麻利地收拾东西,锁门下班。
罗姨虽然嗓子哑了,但走路都带著风,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