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的演技很顛，很抽象
    孟子艺蜷缩在陆锦言身侧，睫毛安静地垂著，呼吸均匀，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刚才的缠绵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加上一宿没睡，此刻睡得格外沉。
    陆锦言轻轻抽出胳膊，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她。
    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柔软，刚才若不是孟子艺太主动，他是真的不想。
    这姑娘一晚上没合眼，身体本就虚，再这么折腾，怕是要累出毛病。
    他拉过薄被，小心地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又俯身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別到耳后。
    走到床头柜旁，他拿起孟子艺的手机，解锁屏幕—一密码是他的生日，这细节让他嘴角勾了勾。
    点开闹钟app，他犹豫了一下，没设太早，也没设太晚，最终定在下午五点。
    心里盘算著：睡五个小时正好，既能补回觉，又不会让她时差乱了，免得晚上又失眠。
    设置好闹钟，他把手机放回原位，转身进了浴室。
    冷水从花洒落下，衝去身上的黏腻，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著点疲惫，却难掩一身利落的线条，这段时间周旋在孟子艺、田溪薇之间，还要忙公司和剧组的事，確实没怎么好好休息。
    今天难得他什么事都没有，他倒想趁这个空当，约热芭出来走走。
    毕竟，和热芭的关係还停留在“暖昧”阶段，得抓紧增进感情才行。
    洗完澡，他换了身休閒装，里面搭了件白色圆领t恤，少了几分商务的疏离，多了点休閒的隨性。
    路过臥室时，他又看了眼熟睡的孟子艺，確认被子盖得严实，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家。
    陆锦言上了车，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热芭”的名字，指尖悬在拨號键上顿了两秒，才轻轻按下。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热芭带著点慵懒的声音，像是刚从午睡中醒来，还带著点鼻音：“餵？”
    “是我。”陆锦言的声音放得柔和，故意压下了平时谈工作时的锐利，“没打扰你休息吧？”
    “陆总？”热芭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带著点藏不住的惊奇，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打电话，“没有没有！我刚起来没多久，正趴在沙发上刷微博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陆锦言听著她语气里的雀跃，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视线扫过路边一家刚开业的影城海报，顺势开口：“当然是想你了，不然还能给谁打电话？”
    “別闹～”热芭的声音瞬间甜了几分，带著点小女生的羞涩，陆锦言仿佛能想像到她此刻正攥著手机，脸颊泛红的样子，“你肯定有事，快说嘛，是不是要给我介绍角色？”
    “角色哪有那么多，”陆锦言笑著调侃，“我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想问问你下午有空没？带你去看场电影。”
    “看电影？”热芭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些，带著点不敢置信的惊喜，“有空！当然有空！我今天下午没通告，正愁没人陪我出去呢！”
    她顿了顿，又急忙补充，“那————看什么电影呀？要不要我提前订票？”
    “你有想看的吗？”陆锦言把问题拋给她，他知道女生都喜欢被尊重喜好，尤其是热芭这种直爽又有点小敏感的性格，“最近新上的片子不少，你要是有想看的，我们就去看那个。”
    “我想想啊————”热芭的声音里带著点认真的思索，背景音里传来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像是在翻手机里的影讯，“我昨天刷到《滚蛋吧肿瘤君》的预告片，白佰和演的那个，评论都说特別好，又好哭又好笑，我还跟助理说想去来著！”
    “行，那就看这个。”陆锦言立刻应下，打开导航搜了搜热芭家附近的影城，“我现在在xh区，预计30分钟到你家楼下，你慢慢收拾，不用急。”
    “30分钟？”热芭的声音里带著点慌乱，背景音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像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那我得赶紧换衣服！你等我啊，我肯定不耽误时间！”
    “没关係，我等你。”陆锦言笑著安抚，听著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衣架掉在了地上，他又补充道，“穿舒服点就行，不用特意打扮。”
    “知道啦！”热芭的声音带著点小喘气，却满是欢喜，“那我掛啦，我去换衣服，一会儿楼下见！”
    “好，楼下见。”
    而另一边，热芭掛了电话，立刻衝进臥室，打开衣柜翻找起来。
    刚才还慵懒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雀跃和慌乱。
    她飞快地换好衣服，又跑到镜子前化妆，只涂了淡淡的粉底和豆沙色口红，怕太浓显得刻意。
    头髮也简单地扎成高马尾，发尾还带著点自然的卷，是她特意留的弧度。
    收拾好后，她看了眼时间，过去25分钟，时间刚刚好，便拎著米色的小挎包，提前下楼等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
    很快，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热芭一眼就认出是陆锦言的车，立刻从长椅上站起来，朝著车子挥手，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陆锦言看到她，也放慢了车速，摇下车窗，笑著朝她招手：“这么早下来了？没让你等太久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下来！”热芭快步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是陆锦言身上常有的味道。
    陆锦言帮她把安全带拉好，递过去一瓶冰镇的柠檬水，“先喝点水，降降温“”
    。
    热芭接过水，小口抿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你今天公司不忙吗？”
    “不忙。”陆锦言发动车子，语气自然，“正好今天有空，带你出来放鬆放鬆。”
    车子往市中心的影城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到影城时，下午两点的场次刚开场。
    陆锦言买了两张票，又去零食区买了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一热芭爱吃甜的，他特意选了焦糖味的。
    进放映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情侣，昏暗的灯光里，只有屏幕亮著光。
    两人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刚坐稳，电影就开始了。
    开头的轻鬆搞笑场景让热芭忍不住笑出声，可隨著剧情推进，白佰和饰演的熊顿確诊癌症，画面变得催泪时，热芭的笑声渐渐没了，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偶尔还能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
    陆锦言余光瞥见她偷偷抹眼泪，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手里。
    热芭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眼睛还盯著屏幕，不敢错过任何情节。
    电影结束时，全场安静了几秒，隨后响起零星的脚步声。
    陆锦言站起身，帮热芭拎著空了大半的爆米花桶，跟著人流走出放映厅。
    外面的光线有点刺眼，热芭揉了揉眼睛，语气带著点感慨：“白佰和演得真好啊，我都看哭了。”
    “嗯，她的演技確实扎实。”陆锦言点头认同，“现在正在热映的《捉妖记》票房已经破十亿了，她现在绝对是影视圈的一姐，电影资源没人能比。”
    热芭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我也想演电影，想试试大荧幕的感觉。”
    她出道以来，拍的都是电视剧，看著身边的人陆续进组拍电影，心里难免有点嚮往。
    陆锦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现在不合適。”
    热芭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些，有点失落地低下头：“是————是因为我演技不好吗？”
    “不是演技的问题。”陆锦言连忙解释，他不想让她误会，“是你的长相太精致了，不適合大荧幕。”
    他组织了下语言，继续说，“电影镜头解析度高，尤其是特写镜头，会把五官放大。
    你的五官太立体，太美了，镜头懟在脸上时，会显得很突兀，甚至有点攻击性，观眾容易出戏，很难代入角色。”
    他顿了顿，看著热芭疑惑的眼神，又补充道：“你看白佰和，她的长相很亲民，没有距离感，镜头里的她就像我们身边的普通人，观眾容易共情。
    而你更適合小荧幕，电视剧的镜头节奏慢，景別多，能更好地展现你的优势，也更容易让观眾记住你的角色。”
    热芭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的失落少了些一原来不是自己演技不好，是长相的原因。
    她抬头看向陆锦言，眼神里带著点委屈，又有点不甘：“那————我以后都不能演电影了吗？”
    “也不是不能。”陆锦言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和，“等你再沉淀几年，演技更成熟了，可以试试偏文艺或者奇幻类的电影，这类电影的镜头风格更包容，能弱化五官的攻击性。
    现在先把电视剧拍好，积累足够的观眾基础，以后机会多的是。”
    热芭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嗯！我听你的！我先好好拍电视剧，等以后有机会，再尝试电影。”
    她心里的失落彻底没了，反而觉得陆锦言很懂她，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比那些只会敷衍她的人靠谱多了。
    两人並肩走出影城，陆锦言看了眼时间，提议道：“时间还早，带你去吃甜品吧？前面有家新开的提拉米苏不错。”
    “好啊！”热芭立刻答应，脸上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陆锦言让热芭在车里等，自己快步走进店里，毕竟热芭的《克拉恋人》已经播出，人气今非昔比，在电影还好，黑灯瞎火的，吃东西肯定要摘口罩的，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在车里吃。
    没两分钟，他拎著两个印著奶油花纹的纸质餐盒回来，坐进驾驶座时，手里还多了两双竹製小勺。
    “给你买的芒果糯米饭，看你刚才好像喜欢甜口的。”
    他把印著芒果图案的餐盒递给热芭，又打开自己那份提拉米苏，“我选了微苦的，中和一下甜度。”
    热芭接过餐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壁，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餐盒里的芒果糯米饭堆得饱满，金黄的芒果块铺在雪白的糯米上，淋著亮晶晶的椰浆，甜香瞬间漫进车厢。
    她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椰浆的醇厚混著芒果的清甜，让她眼睛瞬间亮了：“好好吃！比我上次在泰国餐厅吃的还正宗！”
    陆锦言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也舀了一口提拉米苏：“喜欢就多吃点，这家店很不错，用料都是进口的，没那么多添加剂。”
    他顿了顿，隨口提起，“你的新剧我看了几集，你演的高雯，挺顛的，有时候还挺抽象。”
    “你真的看了？”热芭手里的小勺顿了顿，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喜—一她以为陆锦言平时忙公司和自己的戏，根本没时间关注她的剧，没想到他不仅看了，还记住了角色名。
    可惊喜过后，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指尖轻轻捏著餐盒边缘：
    ”
    其实————我差点被换掉这个角色。”
    陆锦言舀提拉米苏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圈里常有的事，怎么回事？”
    “当时剧组都快开机了，突然说投资方想换个有经验的女演员。”热芭的声音低了些，带著点当时的委屈，“我那时候刚出道没几年，没什么代表作，嘉星的人跟剧组磨了好久才保住角色。
    我想著反正都差点被换，就乾脆放开了演，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没想到反而————”
    她话没说完，却自己先笑了，带著点庆幸的无奈。
    陆锦言看著她眼底的释然，轻轻点了点头：“正常，我第一个正经角色，《女医明妃传》里的朱祁鈺，也是从黄宣手里抢来的。”
    “啊？”热芭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陆锦言也有过这样的经歷。
    陆锦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別人的事，“原定的男二是黄轩，后来我签约了糖人，蔡总直接把角色换给我了。”
    他顿了顿，看向热芭，“圈里没有绝对的该是谁的”，能抓住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热芭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瞬间散了一原来不止她遇到过这种事，连陆锦言这样的人，当初也需要靠机会和努力抢角色。
    她又挖了一大勺芒果糯米饭，甜香在嘴里化开，心里也亮堂起来：“你说得对！以后再有这种事，我肯定不慌了，好好抓住机会！”
    陆锦言看著她重新雀跃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椰浆：“先把饭吃乾净，別沾得满脸都是。”
    热芭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