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后脑勺顶著车厢铁皮,把枪口缓缓从车尾探出去。
他赌的就是一瞬间,对方绕过车尾露出身形那一刻,土枪顶上去,打不准也能崩到。
可脚步声停了?
此刻安静得不正常。
土匪喉头滚动一下,手心全是汗。
许兴华趴在五十米外车门后头,看著何耐曹朝那辆卡车走过去,心口直往嗓子眼躥。
他想喊,嘴刚张开。
车尾,土枪管子猛地探出来。
“阿曹!”许兴华大喊一声。
砰!
枪响了。
但不是土枪。
是何耐曹开的枪。
对方甚至连乱开枪的机会都没,土炮直接掉在地上。
“啊~!”
土匪的惨叫声从车尾传出。
何耐曹手枪还举著,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停步,直接绕过车尾。
土匪半跪在地上,右手五指张开,虎口位置豁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腕往下淌,土枪甩出去两米远。
这人二十出头,脸上横著一道旧疤,从眉骨拉到腮帮子。
何耐曹一脚踢开地上那桿枪,枪口垂下来对著这人脑门。
许兴华砰一声推开车门衝过来,跑到近前。
“阿曹!你......”
许兴华张嘴又闭上,一肚子话堵在胸口说不出。
四百米步枪一枪毙命,那叫打得准。
手枪四十米一枪准。
这换做谁都不敢这么自信,可何耐曹就能自信到自己开枪比对方快,而且准。
许兴华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些年,手枪射击考核从没低於良好。
可他捫心自问,刚才那个局面换成自己,反应可能有,但枪法......百分百做不到。
许兴华蹲下身,拽住土匪衣领把人拎起来半截。
“说!你们一共多少人?”
土匪歪著脑袋,牙咬得嘎嘣响,右手血滴滴答答往下掉,一声不吭。
“问你话呢?”许兴华攥紧衣领往上提了一寸,“刚才拦车那伙,加上你们追过来这帮,总共多少?还有没有別处的人?”
土匪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算是笑。
“老子......烂命一条......你还想套话?呵呵!”
许兴华眉头拧起来。
“你不说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
“算了许哥,这种问不出来,问出来也可能是假消息,而且也不知道多久才问出来。”何耐曹手枪指著土匪。
土匪那眼神,至死都没有畏惧,那股子狠劲儿,是个狠角色。
天生的坏种,留在世上,只会让更多的人苦恼。
许兴华点头,感觉何耐曹说得不无道理。
“那咱们省点子弹......”
他话音未落。
何耐曹已经扣动扳机。
砰!
【叮!枪杀猎物获得熟练度+10(射程+0米)】
【当前百发百中射程:600米。】
【当前雷达可探查范围:1000米。】
【雷达金色点为人,红色点为动物......任何顏色点只要探查过一次变有1次记录,两次则2,三次则3......】
【当前猎物形態范围:251.3+10=261.3米;锁定目標数量:2】
何耐曹看著系统面板,系统真的升级了。
昨天还说著要是雷达有记录就好了,没想到今天就升级了。
而且猎物形態不再锁定一个,而是两个。
不过不过。
再这么下去,没准儿能升级到肉体透析。
如此一来!
嘿嘿嘿!
指不定能千里偷窥......啊不是,是千里奸视......啊不是,是监视。
“阿曹,你......你笑啥?”许兴华看著何耐曹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啊?有吗?”何耐曹yy过头了。
他收回枪枝,转头看向许兴华,好傢伙,直接在他头顶冒著一个“1”的数字。
意思是说,所有数据都將被刷新,重新来过。
...........................
噗!
何耐曹把最后一具尸体扔了。
这玩意儿就不埋了,放生好。
许兴华蹲在那辆卡车旁,绕著车身转了两圈,拿手掌拍了拍车厢板子。
“阿曹,你说这帮人,哪来的车?”
何耐曹正弯腰翻一个土匪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一把碎银角子。
“山匪能有车?”许兴华踢了一脚轮胎,“这车虽然破,但好歹是辆车。你瞅瞅这漆,掉得不均匀,底下还有一层军绿。”
何耐曹直起身,目光落在车头。
越看越不对劲。
这车子的顏色、形状......
何耐曹越看越觉得熟悉。
那天在开园县监狱门口,几个人开车来要带走方清秀那伙人,是那名被方清秀杀死的军官的家属。
好像......就是这辆。
那么......这辆车怎么会在这里?
又怎么会落入山匪的手中?
该不会......那帮傢伙被土匪杀了吧?
还是土匪窝真的有后台?
何耐曹倒是希望是前者。
“许哥,车子我处理。”
许兴华回头瞅他一眼:“你要车?”
“嗯,我让人过来处理掉,我想研究研究。”
许兴华没多问,摆摆手。
他不是贪东西的人,更何况这车上沾著匪气,拉回局里反倒要写一堆报告。
何耐曹把几具尸体上能搜的全搜了。
两百出头的现钱,几把破刀,四桿枪,还有半袋子乾粮和一壶酒。
他把两百块钱与枪枝塞给许兴华。
“拿著。”
“嗐,我要这些东西干嘛?”许兴华往后躲。
“给你那受伤弟兄的,治伤用。”何耐曹直接塞进许兴华胸口兜里,顺手把兜扣给他扣上。
枪枝则丟到车上。
做人不能太贪,车子已经是大礼了。
其余的不算啥钱。
许兴华张嘴还想推,看见何耐曹那表情,又把嘴闭了。
行吧,確实该给伤员留点。
两人收拾利索,开车往回走。
...........................
很快,他们三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在方清秀她们面前,黄土还没落定。
红莲第一个迎上来,目光从何耐曹身上扫到许兴华,又扫回何耐曹,確认两人都没伤,肩膀才往下松。
她们刚才听到枪声,很是担心,担心何耐曹出什么事情。
廖晓敏站在车子旁边,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阿曹没事,没事就好。
何耐曹跳下车,大步走过去,捏了捏廖晓敏的脸:“媳妇儿哭啥?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吗?”
“我没哭。”廖晓敏偏过头,鼻子吸了一下。
何耐曹搭著红莲肩膀与廖晓敏,这种踏实感太让人心安了。
三人在细细嘮嗑,何耐曹安慰两女,说没危险,敌明我暗,没有露面就杀了。
许兴华绕到自己车前,拉开门查看那名士兵。
伤口没崩,包扎还算稳当,人昏著,但脉搏比之前有力。
“阿曹。”许兴华关上车门,走过来压低嗓门,“我带这小子先回县医院,你们赶紧上路。”
何耐曹点头。
许兴华皱著眉扫了一眼前方山路方向:“我还是那句话,万一土匪不止这些人呢?你带著四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昏著,真要碰上......”
他没往下说,意思很明白了。
红莲是她们几个女的当中唯一的战力,而红莲受伤了。
其余三人一个昏迷,两人手无缚鸡之力。
只靠一个阿曹小子,很危险。
“许哥,我没问题。”何耐曹还是那般自信,“到时候顺路把土匪窝摸一遍,能端就端,端不了我也会报信。你明天打个电话到平河镇公安局,我提前跟那边通气,甭管我有没有剿匪,我准说一声。”
“可是......土匪窝你知道在哪?”许兴华问道,他挺担心的。
像何耐曹这么优秀的人,要是有个什么差错,这可怎么好?
“我......大概知道。”红莲插了一嘴。
许兴华点点头,劝是没用的,他多少有点了解何耐曹。
“放心吧!大概方位我还是能摸得出来的。”何耐曹指了指来路方向,“他们从北边山坳出来,顺著车辙印子就能找到。”
许兴华盯著他看了两秒,是这个理。
他就是担心。
“行吧!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许兴华不再废话,关门上车。
他要带士兵回医院治疗。
咔咔咔~芜~!......
发动机咳嗽两声,抖了抖,总算喘上气。
许兴华车窗摇下来,探出半个脑袋:“阿曹!你......”
“许哥!你放心,我......”何耐曹语气认真。
“不是......那十条......给我留著。我走了!”
许兴华懟出窗户,手背对著嘴边小声嘀咕,说完嗡的一下走了,盪起黄沙一片。
何耐曹嘴角抽了抽,他不说我都给忘了这茬。
这许哥,到底多虚啊?
非得吃了才能上劲?
他们目送许兴华离开。
这次,多亏了许哥。
...........................
眾人閒聊几句,上车出发。
“走!咱们也回家咯!”何耐曹说完上车。
砰!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三十分钟后。
何耐曹路过土匪车子后停在一个拐弯处。
“我去后面看看。”
“需要一起去吗?”红莲问道。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何耐曹说完关上车门,快步往土匪车子方向。
到了车子这边,余光飘过车子內的文件。
他捡起来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如果这些资料是真的,那这些土匪还搞不好和那名被方清秀杀害的军官的家属有联繫。
嗖!
何耐曹將文件与车子收入系统空间,先回家再说。
而且这些事情他不想插手,交给別人就好。
...........................
下午一点。
何耐曹停在红莲说的位置。
也就是当时土匪拦截许兴华车子的地方。
尸体都没带走。
这帮人,看样子好似跑了。
没准去追许兴华那六人是送菜的。
何耐曹取出地图,这里附近好像还有一个城镇,不过有些远。
他收回地图。
“阿曹,咱们这是......要去吗?”红莲问道。
“不去!我可不想带著你们冒险,咱们又不是剿匪的。”何耐曹说完一脚油门,继续赶路。
“再说了,这些事情哪有回家重要啊!”
“嗯。”红莲顿时鬆了口气。
她担心何耐曹有雄志衝动,她可以跟何耐曹上阵杀敌,但她也不希望何耐曹冒险。
“对了阿曹,雪云姐还好吗?”晓敏忽然问道。
“嗯,她很好......”何耐曹將童雪云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感情的事情他没说,想著等回到东屯家里时,一併宣布。
公开童雪云和刘红梅的关係,也不知道媳妇儿她们俩......能不能接受。
伤心是肯定的。
何耐曹出去治病一趟,忽然多了两个老婆,任谁都有气。
难不成还迎合你,说好啊好啊?
別做梦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至於娄敏兰......
呃......还是算了,等下次吧!
得排队。
虽然有点对不住她,但还是先瞒著比较稳妥。
现在有点数不过来。
第一个女人秀春姐、大媳妇儿、小媳妇儿、艷姐、小云、小兰、红梅。
呼!
顶不住了,快要顶不住了,得找老中医定时保养才行。
不然等八十岁的时候骑不动,那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下午五点。
歷经跋山涉水六七个小时。
终於到了平河镇。
何耐曹在土匪窝一路开雷达,没有金色点,有金色点也是普通村民,並无可疑。
所以没耽误时间,一路畅通。
他把车子停在公安局门口。
“你们先等会儿,我去去就回。”何耐曹打开车门进局子。
隨手关掉车门。
砰!
...........................
如姐关上房门,站在门口好几秒钟。
“如姐,怎么样了?你问了没有?”娄敏兰捂著肚子起身,脸色很难看。
她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脸色难看,而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
“小......小姐。”如姐刚从医院那边开车回来。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我到底是不是......流產了?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娄敏兰走到如姐跟前,抓著她的手。
见如姐这副表情,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孩子......真没保住吗?
“小姐,你......你没有怀孕。”
“什么?”娄敏兰瞬间呆愣,嘴巴张开,眼睛瞪著,“如姐你刚才说什么?”
“小姐,你......你没有怀孕,医生说小姐这是月事。”如姐说完微微低头。
“月事?”娄敏兰摸著肚子,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呢喃著。
“月事?我竟然是月事?我没有怀孕?我没有孩子?......”
娄敏兰恍恍惚惚的,整个人都傻傻的。
如姐看她这副样子很是心疼。
嗯?
信封?
姑爷说適当的时候给信封?
如姐感觉是时候了。
“小姐,姑爷给你留了一封信。”
“信?”娄敏兰似乎被这句话惊醒,连忙抢过如姐手上的信封。
歘歘两下,信封瞬间摊开。
娄敏兰眼珠子左右乱转,越看眉头越紧,越看嘴角弯的厉害。
最后,她怒吼一声:“啊~~~!......”
把手中的信件撕得稀巴烂。
“何!耐!曹!......你给我!等著!!”这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把如姐看得直咽口水,这比下暗杀名单的火气强百倍,这姑爷......性命堪忧。
“马上去备车!”
“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平!河!镇!”
“各位读者老爷,要是书荒了可以看看我的新书(年代:免子换娇娘,我夜夜当新郎)今晚验证,狗作者为了討生活开两本,大家可以去看看,不过是无系统的年代文,有兴趣可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