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秒后他睁开眼。
“联合国那边,我们有什么牌可以打?”
腊斯克和邦迪对视了一眼。
邦迪先开口:“总统先生,有一个方案——不是我们提出来的,是英国首相府昨晚通过秘密渠道递过来的。”
“什么方案?”
“恢復华夏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席位。”
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英国人的原话是——与其让一个拥有天基打击能力的国家游离在国际规则之外,不如把它拉进规则之內。至少在规则之內,我们还有谈判桌。”
腊斯克接上了。
“总统先生,我赞同这个判断。五常席位对我们来说只是一张椅子。但对华夏来说,坐上这张椅子意味著他们获得了国际体系內的最高合法性。有了合法性,他们就有动力在规则框架內行事。没有合法性——”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不需要说完。一个不受规则约束的、拥有轨道武器的国家,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噩梦。
总统把桌上的卫星照片推回杜勒斯面前。
“擬提案。跟莫斯科那边通个气。这件事越快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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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毛熊新任总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著两份报告。
一份来自毛熊科学院——对倭国列岛灾害的地球物理分析。结论写了三页,核心意思一句话:以目前已知的火山学模型,无法解释四十七个爆炸点的同步性和分布精度。
另一份来自毛熊总参谋部——对华夏北斗卫星系统的能力评估。结论只有一段话,被红笔圈了起来:
“如果华方確实拥有轨道动能打击能力,其打击窗口不受天气和地面防空体系限制,现有反导系统无法拦截。该能力的威慑效应等同於、甚至高於洲际弹道飞弹。”
新任总书记把两份报告合上,叠在一起,压在镇纸下面。
他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接葛罗米柯。”
三十秒后,电话接通。
“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鹰酱那边刚给我们递了一份草案。恢復华夏的五常席位。你看了没有?”
葛罗米柯的声音很沉:“看了。”
“你的意见?”
“同意。而且要快。”
总书记的眉头动了一下。
葛罗米柯继续说:“华夏刚跟我们签了联合公报。如果恢復五常席位的提案由毛熊和鹰酱联合提出,我们在华夏面前的政治信用会进一步巩固。反过来,如果我们迟疑,让鹰酱独占这个人情——那我们上个月在四九城签的所有东西,都会贬值。”
总书记沉默了三秒。
“投票什么时候?”
“鹰酱那边催得急。他们提议后天——一月二十三日。紧急会议。”
“我们联合署名。”
“明白。”
电话掛了。
.........
一月二十三日。纽约。联合国安理会会议厅。
投票只用了七分钟。
十五个理事国。十五票赞成。零票反对。零票弃权。
全票通过。
会议主席宣读决议文本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美方代表和苏方代表坐在各自的席位上,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一场例行公事。英法两国代表全程没有交头接耳——他们的投票指令在四十八小时前就从各自首都发出了。
大厅右侧第三排,乔部长站起身。
他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从观察员区域走向那个空置了多年的席位。席位前面的铭牌已经换好了——
“华夏”。
乔部长在席位上坐下。他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按了两秒才鬆开。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讲话。
会议主席敲了一下木槌。
“议程结束。”
.........
当天深夜。南郊基地。
陈彦坐在三楼办公室的桌前,手里攥著一张薄薄的电报纸。
电报是乔部长从纽约发回来的。加密电码经过周志乾的团队解译,还原成了五行字:
“安理会2847號决议全票通过。华夏正式恢復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席位。即日起,华夏拥有一票否决权。乔。”
陈彦把电报纸看了两遍。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那张写了十三条战后方案的白纸。
第六条:要求鹰酱九十天內撤出第一岛链。——进行中。
第七条:倭国四岛非军事化监管区,五十年。——待签。
第十三条:全球算力出口许可制度,核心审批权归华夏。——红色曙光首批六台已发货。
他拿起铅笔,在纸的最上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一月二十三日。五常归位。政治拼图完成。”
写完,他把这张白纸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封面上盖著红色印章,印章旁边四个手写字:
“战后秩序”。
陈彦把档案袋塞进保险柜,拧上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四九城一月底的夜色。气温零下七度,路面上结著一层薄冰。南郊基地院子里的路灯在冰面上映出一串一串的光点。
桌上的电话响了。
陈彦拿起听筒。
“陈主任。”方克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赵教授刚发来消息——红色曙光第二批十二台整机全部下线,系统自检通过率百分之百。汉斯和高卢鸡的採购代表已经到了南郊基地大门口,等著验收。”
“让他们明天上午九点来。”
陈彦回到桌前,拉开系统面板。
蓝色光屏上跳出一行字——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民用科技降维革命
任务目標:在180天內,將至少三项跨时代民用技术投放市场,覆盖人口不低於5000万。
奖励: 系统资金x¥5,000,000,000
特殊解锁:[第五代移动通信·基站组网方案]
陈彦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五秒。
他把系统面板推到一边,拿起铅笔,在桌上的空白便签纸上写下三个词——
“化肥。农机。疫苗。”
笔尖在最后一个字的句號上停了一拍。
他把便签纸翻过来,又写了一行。
“先让老百姓吃饱饭。剩下的,再说。”
窗外,四九城的万家灯火在冬夜里安静地亮著。
南锣鼓巷方向,年货节的红灯笼还没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