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穹被撕裂的声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上万道幽蓝色的破界星矛撕裂穹顶,带著足以洞穿星辰的刺耳音爆,从天穹裂隙中倾泻而下。每一道星矛都携带著足以抹杀真君境强者的毁灭威能,此刻万矛齐发,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暴风骤雨。
“轰!轰!轰!”
第一波星矛轰在弃星岛外围的紫金防御罩上,激起漫天灵光爆炸。整个岛屿剧烈摇晃,房屋成片倒塌,无数低阶修士被余波震得七窍流血。
“快!所有防御阵法全开!”宿沉舟的声音在通讯阵纹中嘶吼,“地脉能源全力供应护岛大阵,一分都不能留!”
然而,这只是开始。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星矛接连不断。紫金防御罩在猛烈的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纹,那原本璀璨夺目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炼器阁外围的辅助阵纹率先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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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毁灭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古炼器炉,连带著波及到內部那颗耗费了无数资源、凝聚了姜怡寧全部心血的阵心。
“不好!”
姜怡寧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炼器炉內的温度正在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飆升。阵纹疯狂闪烁,原本井然有序的能量流转被外界的破坏力彻底打乱,整个阵法隨时可能崩溃!
一旦炸炉,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诸东流。跨界灵舟的阵心会成为一堆废铜烂铁,凤流云的本源也会白白浪费。
“岛主!”凤流云踉蹌著从地上爬起来,他体內仅存的涅槃真火根本压制不住这股狂暴的外来衝击,“阵法要崩了!我们必须撤退!”
姜怡寧没有理会他。
她银牙一咬,双手猛地结出玄奥的法印。体內万灵神木疯狂运转,庞大的生机之力化作一道道紫金色的藤蔓,强行探入炼器炉中,试图稳住那即將失控的阵纹。
“给我稳住!”
她低喝一声,玄光境后期巔峰的真元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然而,外界的攻击太过猛烈。每一道星矛的衝击,都会引发炼器炉內能量的剧烈震盪。姜怡寧不得不分心应对,根本无法全身心投入炼器。
阵纹依然在疯狂闪烁,裂纹越来越多。
“该死!”
姜怡寧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內外交困之下,她第一次感到了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
“轰——”
一道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
姜怡寧猛地转头,就看到凤流云浑身浴火,苍白的脸上带著决绝的疯狂。
“你疯了!”姜怡寧厉声道。
凤流云没有回答。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风流笑意的眼眸,此刻却透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炽热。
他看著火光中姜怡寧那绝美的侧脸,看著她为了保护阵心而咬牙硬撑的倔强模样。內心深处某个被压抑已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这几日,被她强行压制、剥夺本源的经歷,本该让他心生怨恨。可不知为何,每一次被这个女人抽走力量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病態的满足。
仿佛只有被她索取,被她掌控,他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他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女人的魅力之中,无法自拔。
“不就是一堆破星矛吗?”凤流云咧嘴一笑,笑容里带著视死如归的决然,“我凤族儿郎,还没怕过谁!”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合十。
“燃!”
一声低喝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下一瞬。
“轰——!”
狂暴的涅槃真火从凤流云体內冲天而起,化作一面赤红色的遮天火盾,硬生生迎上了那漫天坠落的幽蓝星矛。
“嗤嗤嗤——”
上万道星矛撞上火盾,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幽蓝与赤红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惊天动地的爆炸。
然而,星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火盾在猛烈的衝击下开始出现缺口,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多的星矛穿透火盾的封锁,朝下方的炼器阁坠落。
“不够……还不够!”
凤流云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起。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挡不住这灭世般的攻击。除非——
“凤族血脉,听我號令!”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体內残存的全部凤族血脉!
“轰——!”
更加狂暴的火焰从体內喷薄而出!
原本就庞大的火盾在这一刻暴涨了数倍,化作一片赤红色的火海隔离带,將整个炼器阁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內。
这是真正的焚血为盾!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噗——”
凤流云狂喷一口鲜血。
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体內流逝,原本妖异俊朗的面庞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的身躯微微摇晃,却死死地咬牙硬撑著,不肯后退一步。
这最后的本源,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一旦耗尽,他將形神俱灭,再无转世重生的可能。
但他不后悔。
只要能护住她,就算死,又如何?
“撑不住了……”
凤流云眼前一黑,膝盖猛地一软。
没有了本源支撑的火盾开始剧烈颤抖,隨时可能崩溃。
就在他即將倒下的瞬间。
一双温软的手臂从身后伸出,稳稳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身躯。
“傻子。”
一道清冷却带著几分复杂情绪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姜怡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將一缕温和却庞大的紫金生机渡入他体內。
“你这是要以命换命?”她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凤流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得像一缕轻烟:“能为岛主……效死,是我的荣幸……”
“你想死,本座还没准呢。”
姜怡寧冷哼一声,却並没有鬆手。
她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片即將崩溃的火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只杂毛鸟,虽然嘴贱、贪色、还没什么脑子。但在关键时刻,居然真的敢拿命来护她。
这笔帐,她记下了。
火海余温渐渐散去。
外界那毁天灭地的攻击被凤流云以命相搏挡下了大半,剩余的衝击波虽然依然凶猛,却已经无法对炼器炉造成致命威胁。
姜怡寧鬆了口气,却没有立刻放开怀中的男人。
她低头,看著怀中这个为她濒死的痴情种。
凤流云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而滚烫,那双原本风流倜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惫与依恋。他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她的柔软处,像一只被抽乾了力气的幼兽。
高温的余温扭曲了视线,將这一幕渲染得曖昧到了极点。
姜怡寧的衣襟在剧烈的灵力激盪中半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凤流云虚弱地靠在她怀里,那张苍白的俊脸上还残留著一抹病態的潮红。
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像是一对经歷了生死之后紧紧相依的恋人。
然而,只有姜怡寧自己知道。
她的另一只手,正悄然按在自己的丹田上。
万灵神木正在疯狂地吞噬著凤流云残留的最后一丝本源,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种曖昧的氛围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只杂毛鸟的最后一点价值,彻底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