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迫感到了极点。
星灵族摘星大军的主力犹如乌云压顶般彻底降临。黑压压的钢铁战舰群遮天蔽日,甚至连外面的光线都被完全吞噬,整个弃星岛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昏暗。
“嗡——”
弃星岛外围那层坚不可摧的紫金防御阵法,在数万艘战舰同时散发的巨大威压下,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光罩表面盪起一圈又一圈剧烈的涟漪。
那是足以將真君境强者瞬间碾成齏粉的恐怖重压。
大敌当前。
炼器阁外的广场上,原本还在为了谁能第一个进门侍奉姜怡寧而互相嘲讽、爭风吃醋的四个男人,动作在同一秒停滯。
上一刻,玉洛风还在用摺扇挡著顾清寒的剑气,敖凛还在一旁捏著拳头放狠话,宿沉舟则冷著脸在地上刻画隔离阵纹试图把他们都赶出去。
下一刻,四个人瞬间收起了所有的私人恩怨。
他们抬起头,仰望苍穹,彼此之间没有一句废话,只交换了一个极其默契且冷酷到极点的眼神。
谁敢打扰寧儿炼器,谁就得死。
“鏗!”
一声清越的剑鸣撕裂长空。顾清寒一袭白衣猎猎作响,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芒,瞬间拔地而起。
他立於弃星岛正东方,手中昊天纯阳剑遥指苍穹,恐怖的纯阳剑意如同倒卷的银河,直接將压下来的一片厚重黑云生生绞碎。
“西方,交给我。”
玉洛风冷哼一声,手中鬼面摺扇猛地一挥。半圣级別的极阴鬼域瞬间展开,无数漆黑的鬼莲在半空中轰然绽放。他脚踏虚空,立於西方,身后浮现出尸山血海的恐怖异象,硬生生顶住了那边的空间塌陷。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啸响彻四野。敖凛根本懒得废话,直接化作半龙形態。暗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爆炸性的肌肉隆起,他双脚猛踏地面,犹如一发炮弹般冲向南方。双臂一振,真龙法则化作两道通天火柱,死死撑住南方的防御缺口。
宿沉舟则一言不发,身形瞬间融入地脉,出现在正北方的阵眼核心。他双手按在阵盘之上,星火命核疯狂运转,將整个岛屿的防御结界死死钉在原地。
四尊镇天。
他们各自占据防线的最关键位置,將中心的炼器阁死死护在正中央,不留一丝死角。
四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法则之力在半空中交织、碰撞,最终形成了一道比紫金大阵还要坚固的人肉屏障。
没有谁发號施令,也没有谁爭抢风头。
这一刻,他们身上爆发出的,是对姜怡寧绝对的忠诚与无可比擬的保护欲。这四股冲天的气焰,就是在向漫天敌军宣示著不容侵犯的领地主权。
谁动她,就是与整个沧澜界最顶级的力量为敌。
炼器密室內。
外面的动静太大,哪怕隔著断龙石,凤流云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四股毁天灭地的法则波动。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墙壁上的阵法投影,看著外面那四个並肩而立、霸气绝伦的男人。
那可是纯阳剑尊、极阴鬼王、妖界龙皇、还有那个连阵法造诣都深不可测的疯子!
这四个人,隨便拎出一个都是傲视群雄的无敌存在,平时碰面都要打个你死我活。可现在,他们却像最忠诚的门神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后背交给了对方,只为了护住这个密室里的女人。
凤流云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灵魂深处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
凭什么?
同样是名震一方的天骄,同样被这个女人拿捏。凭什么他们能在外面顶天立地,自己却要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这里喊不行?
被比下去的屈辱感,加上对姜怡寧那种复杂病態的迷恋,瞬间点燃了凤流云骨子里的最后一点骄傲。
“老子……还没死透呢!”
凤流云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血液喷涌而出。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双手猛地捶击地面,借著反衝力强行半跪起来。
“燃!”
一声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凤流云竟然毫不犹豫地燃烧起了自己体內最核心的凤族本源精血!
那是他保命的最后底牌,每燃烧一滴,都会耗费上百年的修为。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伴隨著精血的燃烧,一股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涅槃真炎,硬生生从他枯竭的经脉中被压榨了出来。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席捲全场,將密室的温度推向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巔峰。
姜怡寧转过头,看著满脸青筋暴起、七窍流血却依然在疯狂输出火焰的凤流云,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讚赏。
“做得好。”
她没有丝毫废话,双手结印的速度瞬间加快了一倍,引导著这股拼死换来的涅槃真炎,狠狠撞入仙舟的最后一道阵纹。
外界苍穹之上。
星灵族统帅一身冰冷的机械战甲,冷冷地站在最高那艘主舰的云端平台上。
他俯视著下方负隅顽抗的弃星岛,看著那四道不知死活想要逆天的身影,机械眼瞳中闪过一丝没有感情的数据流。
“愚蠢的碳基生物。”
统帅缓缓抬起右臂,没有半分犹豫,重重挥下了代表毁灭的摘星令。
宣告这场毁灭之战,全面开启。
“发射。”
毫无波澜的机械音在每一艘战舰的通讯频道中响起。
下一瞬。
天空中无数艘星灵战舰的前端装甲同时打开,深蓝色的能量急剧匯聚。
星灵族率先发难,没有使用大范围的火力覆盖,而是极其阴毒地动用了单点穿透力最强的远程星矛打击。
上万道粗壮的蓝色星矛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精准地避开了四大男主的防线,在半空中诡异地摺叠空间。
目標,直指防御最薄弱的炼器阁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