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
江与彬趁著太医们忙著研究治疗太后眼花的病症,忙著给嘉嬪和婉常在调整安胎药的时候,他在药房门口的石砖下放了一些安神的香料。
药童们奔走的时候都將香料研磨得更加细碎了。
天色逐渐暗沉,他又趁人不注意躲在了太医院的炭火库房中。
等守在药房门口的药童在安神香的作用下逐渐低头睡著后,江与彬躡手躡脚地走进了药房中。
药房的柜子中锁了几包给嘉嬪和婉常在的安胎药,他用著本打算给惢心的银簪子撬开了锁,將准备好的砒霜放进了药包中。
江与彬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和恐惧,满心都是激动,他麻利地包好了药后,欣赏著太医院的药房许久才离开。
下半夜,负责给嘉嬪看诊的李太医来到了药房门口。
只是踏上了台阶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异常。空气中残留著一股淡淡的安神气,扫视了一遍门口的几个地方,台阶处的灰黑色粉末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中猛地多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李太医立刻走进了屋里。
取出钥匙,打开嘉嬪的安胎药包时,药中赫然多了些淡淡的白红色粉末。
李太医用指尖磨了一下,仔细闻过后,冷汗瞬间滴落。
是砒霜!
有人要嘉主儿的命!
李太医忍著怒火,重新配好了嘉嬪的安胎药。
他打开婉常在的安胎药也同样检查后,发现了一样的砒霜。
屋外守门的药童低喃了一声,李太医快速包好了婉常在的药后快速离去。
···
次日,李太医前往了启祥宫。
金玉妍满脸怒火,这后宫从来都是她设计害別人的,不想如今这有人害到她头上了。
贞淑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主儿,什么人敢同时给您和婉常在下砒霜之毒?”
她们在后宫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那婉常在更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整日就知道作画,更不像是会得罪什么人。
李太医上前说道:“嘉主儿,能在太医院无声无息地放置安神香,必定是太医院內部的人,微臣会儘快找到那人。”
他是玉氏医师的儿子,从小就被送在盛京学习大清的医术,后来一路考进太医院,也终於等到了需要他帮助的嘉主儿。
他也是协助金玉妍完成玉氏大计的重要一员。
“你快些回去调查。”金玉妍命令道,如此被人设计,暗中毒害的仇她实在难以忍受。
李太医离开后,贞淑开始检查启祥宫里里外外的地方,生怕动手的人在启祥宫內部也做了手脚。
·
钟粹宫
陈婉茵看著送来的安胎药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她细细分辨著汤药地顏色,闻了汤药地气味后,小心地餵给了抓来的麻雀。
那麻雀喝了好几口后,顺心就一直盯著它。
不过半个时辰,她就捂著暴毙的麻雀进了寢殿中,“主儿,出事了。”
陈婉茵心中一沉,看著顺心合拢地手心中嘴角带血的麻雀满脸的凝重。
“快去请纯妃娘娘来。”
屋里,纯妃也是背后生凉,她没有想到当初玫常在和仪嬪的先后落胎不过是小手段,如今对付她们的人已经不满足於让她们失去孩子了。
“会不会是嘉嬪?”纯妃怀疑地问道。
“不能排除,嘉嬪心术不正,我又偏偏与她一起怀孕了。”陈婉茵低著头不停思索著,除了嘉嬪外,仪嬪可能会因为她当初没有提醒她注意炭火香炉的事情迁怒她,玫常在忮忌她有孕;皇后和慧贵妃娘娘那边都有可能。
一滴冷汗从陈婉茵下巴滴落,“苏姐姐,咱们在太医院无人,今后不能隨意喝药了。”
汉女在皇宫中实在是太吃亏了。她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现在对送到她们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能放心了。
往日她学绘画还是过於文雅了,如今得学些能保命,能活下去的技能才行了。
“姐姐,你那里可有医术?”陈婉茵问道。
苏绿筠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些养身的书,只是如今看来,只是养身帮不了咱们太多。回头我联繫江南那边的人要一些医书送进来。”
很快,宫外送了不少医书到了钟粹宫。
苏绿筠和陈婉茵没事就翻看著,只是苏绿筠如今忙,她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还得想著护住陈婉茵,没有太多的精力翻看医书。
只是,她现在开始担忧有人给她送有毒的东西,只吃乾净清淡的食物,內务府送来的每一样东西她都亲自监督宫人清洗擦拭。
钟粹宫中里里外外更是被洗了又洗,擦了又擦。
人人都知道了纯妃爱乾净,见不得一点污秽的东西。
陈婉茵这边有大量的时间看书,她每日翻阅著医书,小心谨慎地暗中观察著后宫的女子。
这日,她终於等到了前来探望她的海常在。
·
海兰很著急,她等著江与彬动手,可是嘉嬪和婉常在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也没有看见她们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反倒是她,白天被玫常在拳打脚踢,夜里因为疼痛翻来覆去睡不著,她的身体都快崩溃了。江与彬说她没睡好,导致內火旺盛,她还不是因为迟迟救不出姐姐心中著急吗?
病了多日,甚至给令贵妃报病,下了绿头牌的海常在还是来了钟粹宫。
“婉常在,你的身体可一切都好?”海兰笑著问道。
看著海常在眼中的恶意,陈婉茵手臂上寒毛直立。
她没有想到是海兰。
陈婉茵努力压著心中的怒火,只觉得后宫当真是可怕,將海兰如此胆怯的一个人折磨地变成了如今这般残忍恶毒的人。
她喝了一口茶,冷静了心神后,笑著说道:“我一切都好,倒是你近来瞧著身体不大好,可是生了病?”
满脸沧桑,脸上手上还生了痘,说话的时候低著头,只抬著眼睛看来,像是画本子中那些恶毒女鬼一般。
听著陈婉茵的话,海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狠毒疯狂,她还是努力端著温和的笑容说道:“您没事就好,我也一切都好。”
“我有些累了,明月,你送海常在出去吧。”陈婉茵喊著守门的侍女说道。
等明月强行送海常在出宫后,钟粹宫的门直接关上了。
海兰只好离去。
钟粹宫中,苏绿筠將海兰坐过的椅子都砸了烧了,喝过的茶盏用沸水煮了。
陈婉茵更是擦洗了好几遍,顺心、明月都是被热水从头到脚冲洗了好几遍。
等一阵大清洗过后,陈婉茵这才和苏绿筠冷静了下来。
“姐姐,我感觉是海常在,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质问我怎么还没有出事。”陈婉茵后怕地说道。
苏绿筠点头,“她进来后,我就让人看著她了,脸上手上的痘很不正常。这几日你多喝热茶,別冷著,也別戴金银首饰这些···”
苏绿筠是越说越生气,站起来不顾仪態地开始骂著海常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