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学姐:“顺便告诉你,囥为本学期你全泡在事务所里,网球课一节没去,所以藤本老师让我转告你:她在期末考核等着你。别以为你跟幸村精市关系好她就会放过你。”
你动作一顿,绝望地看向金井学姐。
“…听说老师的先生去国外出差,她家四岁的小孩这个月都是老师在带。你说我帮她带几天孩子,她会让我过吗?”
金井学姐:“怎么想都不可能啊!!给我老实通过啊!”
“我是真的不会打网球啊!!”
“幸村不是你表哥吗!既然是幸村精市的表妹生下来就该会打网球吧!”
“我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再说谁是他表妹了!我根本没承认!再说幸村的网球太玄幻了,根本超越大学网球课的水准——不,是超越人类的水准了!”
“那你不是有个样样在行的小白脸男朋友吗!让他教你啊!”
“他是打篮球的又不是网球,而且他的篮球打得也很玄幻啊!”
“可恶反正都一样是运动神经又强长相又好的小白脸,你这女人差不多见好就收吧!”
你一头撞在桌上,悲惨地呜咽着。金井学姐掏出指甲刀搓着指甲,冷眼看你:“你演,你继续演。”
没一会你的手机闹钟响起来,提醒你去赶下节课西方哲学历史。你收拾好背包,和金井学姐一起走出酒吧。
你们刚从校内班车下来,正要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抬头就见刚暗下的天色里,有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一路朝你小跑过来。
金井学姐一脸又来了的表情。
“请问是藤和知花前辈吗?”男生摸摸寸头,笑容爽朗,笑出一口白牙,对你说:“我是明慈大学二年生的松本庆隆。请问您这个周末有空吗?”
你:“……”
你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周末我没空。”
“可是——”男生还想坚持。
金井学姐挡在你的面前,踩着高跟鞋直逼一米八的身高和体育生也不遑多让。她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让比她还高些的男生下意识后退一步。
“嗯嗯嗯隔壁明慈大学二年级的体育生松本君对吧。”金井学姐敷衍道,“好了我们知道你的名字了。现在请让开吧。我们藤和赶着去上课。”
走远后你忍不住怀疑道:“我的脸上没写着富婆两个字吧?”
你下意识摸了摸脸。
“难道我脸上写着软饭男快来吗??”你难以置信。
她吹吹指甲上的灰,“虽然没有但是吧。你上个月有一个星期天天换着不同的豪车开来上学,比艺术系那个天天换包的女人还夸张。富婆两个字已经焊死在你身上了。现在还只是本校和隔壁校,过阵子论坛一闹就都知道了吧。”
“……”你扶额,“都说了不是我的车。再说了,难道不许我兼职是搞租车业务的?”
金井学姐:“你当别人智障吗?”
你目露绝望。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是要怪赤司征十郎,你从高中开始交往的男朋友。
事情还是囥为实习期经常加班至深夜,你经常披星戴月回来。
两三次后在家守夜的赤司就提出抗议。大一的暑假你就拿到了驾照,但日常都是电车通勤,驾照搁置许久。
赤司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每天上下班他开车接送,要么你自己开车。众所周知,人很容易被折中心理操控,只要提出一个更加不能接受的选择,那么原本那个提议就变得容易接受多了。
于是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你开车负责两个人的上下学和通勤接送。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这节安排在晚上的哲学课选修的人不多也不少。教授在讲台上不疾不徐地讲着课,你跟着翻书。
金井学姐突然戳戳你:“藤和。”
你:“?”
金井学姐:“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
你:“???”
金井学姐:“开着几千万的车,拿着座驾零头都不到的工资,做着最卷的学生。你今年就能把学分修完了吧?”
你:“……”
你:“所以说了,我真的不是富婆……”
金井学姐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
下课后,仅剩的学生纷纷走出教室。沿着阶梯往下走,夜幕下的街灯已经亮起。你刚和金井学姐走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街道转角处停了一辆车。
你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车牌。
你:“……”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几个问题去问教授,学姐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你当即转身就走。
你的卷王人设塑造良好,金井学姐不疑有他,朝你挥挥手,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你在树丛掩映后躲藏了好一会,左看右看没有人在,才小跑步冲刺上前。
冲到车边,对着防窥涂层的车窗玻璃敲了敲。
车窗很快下降,露出坐在副驾驶的人——那是个红发的青年,略长的红发在脑后松松地绾起一个低马尾。
他的眼瞳是和发色一样的赤红,比鸡血宝石还要深邃,澄澈透亮。皙白的肤色在强烈的发色与瞳色衬托下,令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烧制出来的工艺瓷器。
你绝望地拉开车门,坐上车,趴在方向盘上。
副驾驶的红发青年放下阅读的书籍,挑眉,看向你:
“累了?”
“心累。”
趴在方向盘上的你,从双臂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过了一会,你感觉到他的手顺着你的长发轻轻抚摸。
你抬起头瞪他,“你在哄小狗吗,征君。”
他莞尔:“不敢。”
如之前所言,你们目前住在一起。
当然各有各的房间!
根据两人的时间和行程,轮流负责家务。跟目标明确上来就一个劲猛冲的你不同,他的大学四年悠哉很多。
首先是征臣叔叔并没有对他的大学和学科进行强制要求。你吐槽他从小到大接受的课外教育已经很恐怖(他居然真的有接受帝王学之类的教育!),大学四年放过自己也放过同龄人。
他听了若有所思,然后非常愉快地选择了修历史和.政.治。
他有钱有闲到还打算悠哉跑到国外去读一个哲学再修一个政治的双学位,甚至还告诉你,他打算再读下去。征臣叔叔不仅不反对,甚至直接跟你说,如果你毕业了早点来集团上班更好,他还能再撑几年亲自带带你。
你疯狂拒绝。
你还没卷到那个地步啊!
但是……如果征君再这么悠闲下去,向着家庭主夫的深渊滑落的话,你觉得你的内卷之魂可能又要被刺激发作,很可能会朝着征臣叔叔期望的道路发展。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你哪句话让征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现在回想一下很可能是你说他长得真像诗织夫人)
他居然真的蓄起了头发,现在鲜艳的红发已经有了一定长度,可以在脑后扎起一个低马尾。
加上他随着年龄增长没有多大的变化的秀丽面容,除了气势上更加沉稳内敛,不再锋芒毕露,猛一看还真有点人畜无害文学青年的味道。
……更不要提在你某天开车路过等车的金井学姐,停车降下车窗问对方要不要顺便坐一路的时候,他居然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不但装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神情,还非常主动地跟金井学姐打招呼,完全没有跟千寻哥互相阴阳怪气的那种语气。不了解他的人真的会被这副温良的小羊羔外皮给骗了!
金井学姐看你的眼神当时就变了,立刻给你贴上标签:“你是大富婆,他是你养的小白脸。”
你绝望极了。
明明有钱的是旁边那个啊!
“这周就是园美姐女儿的生日,前阵子我全在忙案子没来得及买礼物。”你决定跟他谈点正事,“你周末有空吗?我想你陪我去挑一下礼物。”
他若有所思看着你,“所以我的作用就是,挑礼物?”
你盯着他沉默半天,最后认命似的叹口气,倾身过去,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
挡风玻璃朦胧隐约地倒映出你们交映在一起的倒影。
松开力道后,你脸不红心不跳地坐回去,故作镇定地扬眉问他:“周六下午?”
他微微低着头,拇指抵在唇角轻轻摩挲,好似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吻。而他唇色似乎囥为刚才的摩挲而泛上血色,又好像是囥为沾染上你的口红而变得殷红。
你恼羞成怒地发现他似乎比你更适合这色号。
正想着,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他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腰带扣锁。你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眼前落下一大片阴影——他倾身过来,轻而易举地按住你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你的颈侧,按在车窗上。
……接下来的体验你拒绝回忆。
你的漱口水原本是酸甜的、略带冰片薄荷清凉气息的味道,现在融进了另一个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