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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瞬间,秦涟月格外心疼谢瓴。
表哥雄才伟略,哪里都好,就是眼睛有异,一颗痴心错付。
表哥在宫中忙碌国事,恐怕不知道戚以棠如此放荡不检点,將这偌大的绿帽子扣在他头上。
戚以棠该死,谢景煜也该死!
身为亲王,全然不顾纲常伦理,褻玩弟媳,毫无廉耻,就该被千刀万剐!
但秦涟月也很感谢戚以棠的愚蠢,放著好好的贵妃不当,竟然自掘坟墓,蠢得无可救药。
等表哥看清这个贱人的本来面目,才会意识到她的好,只有她是一心一意喜欢他,真心待他的。
秦涟月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戚以棠的丑態了。
她睡意全无,夺门就要去捉姦,却被梦竹拦住了,“娘娘,奴婢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苟且……这么长时间过去,恐怕早就完事了,您现在去,也捉不到什么。”
“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说您是故意泼脏水,咱们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秦涟月皱眉,“那怎么办?”
难道就放任戚以棠秽乱宫闈,让表哥头顶绿得发光吗?
今日都敢公然苟且,想来从前不知道苟且过多少次,要是戚以棠跟恭王弄出个孽种来,將表哥蒙在鼓里,动摇大乾江山——那可是她爹兢兢业业打下的,涟月绝对不允许!
梦竹眼珠一转,“奴婢有一计,您听听。”
“说。”
梦竹附耳低语了几句,秦涟月听罢,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明日,她要让戚以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
“啊嚏——”戚以棠突然打了个喷嚏。
谢瓴替她穿好外衫,手背探了探额头,“受凉了?”
鼻尖发痒,戚以棠揉了揉,恼怒地瞪他,“你说呢,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本来是个多矜持守礼的一个人,都被他给带坏了。
谢瓴:“是朕的不是。”
认错態度良好,但某人属於这次认错、下次还敢的类型,戚以棠哼哼两声。
谢瓴在她面前蹲下,“来,朕背你。”
戚以棠可不会客气,直接就趴了上去。
他们来的时候天刚擦黑,月亮半升,回去时云层笼罩,有些昏暗。两人没提灯笼,而是拎著打水时从旁边草丛里捉的一小罐萤火虫照明。
萤火微光,星星点点。
戚以棠轻轻哼歌,问,“我重不重?”
谢瓴掂了掂,煞有其事,“挺重的。”
戚以棠瞪大眼睛,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寻常这时候不都该说不重吗?
她气得想捶他,又怕他手鬆把自己掉下去,於是改用双手从后面掐他的脸,“陛下,你说错了,现在给你重说一次的机会。”
谢瓴闷笑,“在朕心头最重。”
戚以棠嘴角微翘,“哼,算你识相。”
笑闹间,谢瓴耳尖一动,“棠棠,前面有人。”
戚以棠耳朵没他灵敏,但凝神细听,竟然真的听到男女说话的动静。这后山除了他们,还有別人?
待走近些,山石遮掩,听得更真切了。
“……本该中元节前就跟著大军出发的,但我求父亲,跟大將军说了情,多留几日……我想见你一面。”
女声哀婉,带著几分熟悉,“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能怎么样,只是不想在宴会上隔著那么多的人,只能远远望著你。”
男声道,“姐姐,他……对你好吗?”
女子似乎笑了下,“好啊,锦衣玉食,吃喝不愁,还有一堆人伺候著,比家里都自在。”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男声继续道,“姐姐,如果此次我死在战场上——”
“不许说这种晦气话!你死了你家人怎么办?我……”女声默了,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就知道,你终究放不下我。”
几息后,男声有些慌乱,“姐姐,你別哭啊……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好一对痴男怨女。
但戚以棠却听得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她耳朵没毛病的话,对面的女子应该是……
谭元霜!
她就说嘛,谭元霜身体不好,成天病歪歪的,以前各种宴会能推就推,怎么这次主动要来宝华寺?
那么长的阶梯,她爬著都累,而她却咬牙撑下来了。
原来是……
虽然不知对面男人是谁,但他们两个深夜相见,话里话外……显然是有些旧情。
戚以棠突然有点忧愁,被她单独撞见还好说,但现在谢瓴也在。
秦涟月已经实实在在给他扣了顶绿帽子,怎么谭元霜也来了?难道谢瓴最近跟绿帽子有缘?
那不真成绿王八了。
谭元霜人还行,温温柔柔,又不惹是生非,戚以棠凑在谢瓴耳边,极其小声,“砚之,咱们就当没看见,回去再说。”
谢瓴頷首。
两人本来打算悄无声息离去,但夏夜多虫蛇,一条蛇从山石上面探出头来,吐著信子。
借著萤火虫的微光,戚以棠看得真切,瞳孔骤缩。
“蛇——”
虽然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捂住嘴,但还是泄了气音。
山石那边,两人双双一惊,“有人!”
但谢瓴身形诡譎,脚步轻点,已经背著戚以棠火速离开了。
……
“你早就知道他们有旧情?”
回到厢房,戚以棠才发觉谢瓴淡定的过分了。
眾所周知,皇帝是有点自大在身上的。就比如原著里,谢景煜除了她跟寧霓裳,还有其他妃嬪,但不常临幸。
便有妃子按捺不住寂寞,跟太医私通。
纵然谢景煜对那妃子无情分,连名字都不记得,但事情败露后,还是震怒非常,对两人处以极刑,连他们的家族都受了牵连。
反观谢瓴,那真是一顶绿帽戴著鲜亮,两顶戴著稳当,不急不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两人洗漱过,躺在床上,戚以棠好奇问。
“大概去年。”
那不就是谭元霜初入宫的时候?戚以棠眼睛一亮,“这么早,快给我讲讲。”
听八卦的心战胜了炎热,她趴在谢瓴胸膛,巴巴地等著下文。
谢瓴不喜欢戚以棠將目光放在外人身上,包括她的家人和表姐,但要是不讲,她今晚准睡不安稳,便娓娓道来。
事情还要从去年,谢瓴生辰醉酒说起,他险些欺辱棠棠,事后懊悔不已。
李德贵大胆提议,或许给贵妃娘娘后位,封赏她的家人,娘娘能开心些。
谢瓴灵光乍现,当即找人起草立后詔书,应付朝臣的諫议。
谢瓴本就无意纳妃,谁知道太后下手更快,得知是棠棠不愿意侍寢,还扇了他一巴掌后,直接就挑选贵女充盈后宫。
也可以说是早有准备。
等谢瓴这边忙活的差不多,人都已经进宫住著了。